「報!敵方二陣大將田中治部大夫,已被遠藤直經大人所討取!」
「報!敵方二陣大將後藤賢豐,已被島左近大人所俘虜!」
「報!敵方二陣完全崩壞,六角義賢本陣參戰!」
「報!敵方本陣平井定武隊敗走,淺井亮親大人正在追擊,敵方山崎宗家已經為雜賀眾所狙殺!」
「報!今村氏直隊、阿閉貞征隊已經抵達六角軍右側,正在與島左近大人合力展開夾擊,但敵方反抗極為強烈,目前正處于僵持狀態狀態!」
「報!磯野員昌大人連破六角軍七段,目前正在繼續試圖朝六角義賢本陣挺進!」
一連串的捷報接連傳來,淺井長政的面上卻並無太多喜色,因為這場戰斗還並未徹底結束。
無論再怎麼看不起對方,無論局勢看起來對己方有多麼大的優勢,除非親眼看見最後勝利,否則他都不應該有所放松。
古今中外,有太多看似勝機在握的戰斗,只因為主將的一時大意,導致最終被翻盤,反而成就了敵人的美名,他可不想像他們一樣,成為後人的笑柄。
只要能堂堂正正的勝了這一場,在後世的史書之上,就必定會有他淺井長政的大名!
「主公,六角義賢本陣的武士比例必定極多,所以他的本陣也必定是最精銳的,接下來的戰斗恐怕還要持續一段時間。」
這點沼田祐光還是能看出來的,畢竟身為大名的六角義賢肯定是南近江最富庶的,招募到的浪人和武士也肯定是最多的,甚至他麾下的足輕,裝備可能也要比其他人的更好些。
「嗯,而且激戰了這麼久,左近麾下的那些步兵們大概也累了吧。」
哪怕有鐵炮兵助陣,但是連破兩陣,也必定讓他們消耗極大,現在大概完全是憑借著島左近等武士的奮戰,以及心中對功勛的渴望,才能堅持下去的吧。
「命本陣的上阪刑部、大野木茂俊各領兵五百,前往支援員昌大人。」
雖然數量不多,但是這支生力軍還是有可能成為壓倒駱駝的最後一根稻草,而且這也算是為敵人創造一個機會了。
雖然知道主公必定是有所謀劃,但沼田祐光仍然忍不住提醒道︰「主公,可是那樣一來,本陣就只剩下一千人了,這未免太少了些。」
淺井長政微微一笑︰「如果兵力太多的話,恐怕蒲生賢秀隊不肯進軍啊。」
寧寧之前已經回報,說蒲生賢秀留下兩千人繼續圍困肥田城,剩下三千人正在整軍備戰,可是到現在都沒什麼特別的動靜,這個蒲生賢秀未免也太過于謹慎了些,也只能由自己為對方主動創造些機會了。
但沼田祐光仍然有些擔憂︰「可是一旦對方來襲,本陣一千人,而且還大多是足輕,就算有許多一門眾」
如果是一千步兵或者兩千足輕,沼田祐光完全不會有這個擔心,那樣的話,在主公的勇武之下,己方必定會擊退來軍,可是現在數量實在是太少了啊。
「呵呵,祐光你忽略了一點,如果蒲生賢秀敢于向此地進軍的話,他必定要跨河而來,雖然此地沒有圍城築壩,但我仍然可以利用水攻啊!」
並不用太多的河水,也不用把對方完全淹死,只要讓平地變成沼澤,陷入泥潭之中的對方,就只有等死而已。
沼田祐光這才心悅誠服︰「原來如此,臣下明白了。」
雖然早已經知道主公擁有法術,可是每一次在規劃策略的時候,自己仍然無法完好的將其計算在內,歸根到底,是自己根本就不知道那些法術,到底擁有何等的力量啊!
盡管對方表面上仍舊一片平靜,但淺井長政知道對方的心思一定不是這樣,他索性主動道︰「如果祐光你有興趣的話,不妨拜我為師如何?」
也許在這次討伐六角家的戰爭中,對方表面看起來並沒有發揮出多大的作用,但是淺井長政可不會忘記,六角家之所以會分兵,就是因為沼田祐光成功的同時寢反了肥田城和高宮城的兩個城主啊!
而且在界鎮討伐眾多山賊的時候,沼田祐光也用實際表現說明了他到底有多麼精通兵法,他可不是不會,只不過暫時沒有多少可用的地方而已。
總之,傳給他陰陽術,是絕對不會浪費的。
陰陽術之道,雖然天賦也很重要,但是智慧同樣不可小視,因為陰陽術過于駁雜,所需要學習的實在是知識太多了,普通人別說理解進而利用它們,他們能不能記住都還是個很大的疑問呢!
沼田祐光完全沒有想到自己會听到這樣的話,即使他平時自詡非常冷靜,但仍然忍不住愣了一下,口中只知道「啊啊」,卻根本不知道該如何回應,實在是這個驚喜太大了。
過了幾個呼吸之後,他才勉強平復自己躍動的心髒︰「如蒙不棄,臣下沼田祐光,願意永世效忠淺井家,效忠殿下!」
「哦?永世嗎?祐光你可說了些了不得的話啊。」
對于真正強大的陰陽師來說,一次死亡,可不代表著真正的終結啊。
沼田祐光再次愣了一下,但隨即他想到了尼朋民間的種種傳說,接著他也忍不住笑了起來︰「如果是主公您的話,臣下願意!」
「哈哈,好,不過,你怎麼還叫主公?」
「是,徒兒沼田祐光,拜見師父!」
就在一對兒師徒對視著大笑的時候,一個明黃色的身影突然跳了過來。
他們頓時不約而同的收斂了自己的行為。
「寧寧,是蒲生賢秀動了嗎?」
小女忍皺了皺鼻子︰「是的,蒲生賢秀退回到肥田城那邊了,甚至看其動作,似乎還有進一步後退的打算。」
「嗯?為什麼?」
這下子可著實出乎淺井長政的預料之外,難不成對方真的智慧過人,竟然看破了自己是在故意引誘他的?
「還不是那個高宮城的城主,他竟然來增援本陣,而且還被蒲生賢秀給發現了,所以蒲生賢秀大概是誤會了些什麼,他就直接選擇了退軍。」
寧寧也是知道淺井長政的戰略的,這下子計謀完全沒影響了,可惜她還沒辦法怪罪對方,因為對方本來也是一片好心來支援本陣的。
「哎呀,這下稍微有些頭疼了。」
沼田祐光之前擔心對方會直接過來,那樣可能會對本陣造成威脅,但也他希望對方過來,因為一旦擊敗了對方,再擊敗六角軍的本陣,本家就有望徹底平定南北近江了。
可是現在對方竟然因為一個意外而取消了行動,那接下來在平定南近江的過程中,恐怕還要平添不少變數。
畢竟,蒲生賢秀的麾下可是有著五千大軍呢,不能完全無視掉。
「也罷,看來是上天不想讓我太過順利。」
「但既然我能擊敗六角義賢的兩萬大軍,就絕對不會在乎那區區五千大軍!」
「傳令高宮勝義,命其不必來此地見我,直接臨河布陣,警惕蒲生軍。」
淺井長政拿起掛在馬鞍上的白鳥槍,雖然他雙刀、太刀都很擅長,但是在這種真正的大規模戰場上,都不如用長槍來得爽快。
畢竟哪怕是號稱劍聖的上泉伊勢守秀綱,在對抗武田家的最前線時,也照樣是用的長槍啊!
他當即高舉長槍,振臂一呼︰「傳令下去,本陣向前進軍,由我親自為先鋒,勢必擊破六角義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