姚安念一雙平靜淡然的眼楮看著他,不怒自威,北電實在想不通,這個孩子是怎樣成為水微香的老大的,是怎樣讓東南西三個人臣服的?
他當然知道自己是怎樣臣服的,別人的臣服,就是他的臣服,他跟著他們的路走。
北電抿唇,「對不起,是我選人不對,用錯了人,衛宮桐人並沒有發現我,也沒有發現吳物的秘密,我可以繼續派人潛入他的身邊工作。」
安念問,「你不是已經派人到他的家里工作了?」
「是。」衛宮桐人說︰「老大的意思是,不再派新人了嗎?」
「我只要結果,不問過程,要不要派人是你的事,我對你短時間的失利很不滿意。」安念的話很輕,沒有什麼力量,卻宛若從天上飄落下來一般,帶著常人難以忽視的磁場,讓北電不寒而栗。
他也想不通,這個小小的孩子身上到底有怎樣的魔力,不需要費什麼力氣就能震懾他。
「是。」北電退出,像風吹起落葉一般,消失在茫茫夜色里。
小蜜桃從浴室里走出來,「難道真的是他?我看不像啊,他很畏懼你的。」
姚安念的手指點了點自己的額頭,道,「難道你會在自己的臉上寫上‘殺人’二字?」
「那倒是不會,好吧,我的心思和算計沒有你們那麼多,我就不亂出主意了,我走了,你好好睡覺吧。」
「朱凡叔叔很想你呢,你嚇死他了。」
「難道我沒有嚇死你爹地?」小蜜桃反問。
安念說︰「我不知道啊,沒覺得爹地害怕你什麼,就是朱凡叔叔嘴里總是念叨‘小蜜桃,別讓我抓到你。’他當我面都說過這樣的話,可見他有多恨你了。」
小蜜桃挑眉,「隨便他恨了。」
然後,她也消失了。
而此時,姚清曉已經進入了沉沉的睡眠中,枕下的陽虎符還在,因為梁銘峰出差了,不在她身邊。
夢中,依然是那個面目模糊的女人,還在說著我想你,你來找我啊之類的話。
姚清曉似乎知道自己在做夢,又似乎不知道,她似乎記得這個媽媽說過的話,問,「爸爸真的死了嗎?」
女人窩在那個濕冷的地方,聲音似乎在一間空蕩蕩的屋子里蔓延,「真的死了,當然死了,這種事情我還能不知道嗎?」
「可是,我的爸爸還活著。」姚清曉在夢里也知道姚志安還活著的事情,「沒有,他死了,你在哪里,你快來找我啊。」
「我在單市。」姚清曉似乎知道自己要套一套她的話,獲取一些自己想要的信息,「你在哪里?」
「我不知道在哪里。」女人回答,「你快來找我。」
「那我怎麼找你?」
「怎麼找?怎麼找?」女人一直重復這這三個字,到了後來,又改口,「我活著,我還活著。」
姚清曉就納悶了,她的媽媽明明死了,她親眼看著媽媽被火化,被埋葬,怎麼可能還活著?
這可真的是在做夢,夢里夢外兩個樣子。
「我知道你死的不甘心,我會為你報仇的,媽媽,你忘記塵世的煩惱吧,好好投胎去吧,不要再記掛著我,我很好,我有兒有女,也有了相愛的男人,媽,您放心吧。」
女人雙手抱著頭,「不,我沒死,我沒死,我還活著,女兒,你來找媽媽啊,女兒,我唯一的孩子……」
到了後來,女人淒厲的哭喊聲越來越悲慘,姚清曉被驚醒,腦子里還在想著剛才的夢境,那麼真實。
她環視四周,梁銘峰不在身邊,她在黑暗中望著天花板。
為什麼總是反反復復做這個奇怪的夢?為什麼總是夢到那個女人?
日有所思夜有所夢?
不,她並沒有在白天想起媽媽。
黑夜里的手機鈴聲如鬼魅般響起,姚清曉本來不怕這些的,可是還沉浸在方才的夢里,對突如其來的鈴聲有一種恐懼感。
她穩了穩心神,拿起手機,看到梁銘峰的名字,心下一暖,接起來,「喂。」
「這麼晚了,還沒睡?」電話那邊是男人無盡溫柔的聲音。
梁銘峰處理工作到半夜,在床上躺著眯了一會,想著家里的女人,他不在家,她一定又枕著陽虎符睡覺了,多半又會夢到她的生母。
他心疼她,所以打個電話過來。
姚清曉的心似乎是一束陽光驅散了所有的陰霾,「睡著了,又醒了。」
梁銘峰佯裝不知,「那怎麼回事?是不是想我想的睡不著,半夜夢到我不要你了,你就被嚇醒了?」
姚清曉咯咯笑,「去你的,我才不會想你,我是做夢夢到我媽了,不對,我現在都不敢確定我夢到的是我媽了,她總是說她還活著,說我爸死了,這完全不是我媽,你說,我是不是被什麼鬼神附身了?」
「別亂想。」梁銘峰安慰她,「世界上哪有什麼鬼神,很多夢都是沒來由的,你要是害怕,就去女兒房間里睡。」
「不會的,一會就好了。」
「對了,要不然你把陽虎符從枕頭下拿出來吧,你不是說那個東西有靈性嗎,那是不是它的前世今生有什麼故事,你做夢就夢到了別人的故事。」梁銘峰試圖勸說她。
姚清曉道,「如果是那樣的話,我就更想知道陽虎符的故事了。」
梁銘峰勸說不了她,心想,下次出差,還要尋個借口帶著陽虎符一起離開才好,不能總是讓她一個人在家里做這樣的噩夢。
他不說話,她自顧自地說︰「如果真的是和陽虎符有關的故事,那麼,那個女人到底是誰呢,我現在基本能確定她不是我媽,那她為什麼叫我女兒,她也在尋找女兒嗎?她為什麼連自己在哪里都不知道,還讓我去找她?她是遭遇了什麼劫難嗎?可是我所看到的文獻資料里,關于陽虎符的所有資料,都沒有這些事情啊,應該也會有很多不被記錄的內容吧。」
梁銘峰听她說了這麼多話後,想到了一個問題,「那她身邊是什麼樣的環境?」
「很潮濕的地方,有水,又黑又暗的,她也不知道是哪里,我也看不出來是哪里。」姚清曉想著夢境,如實回答,「可是看她穿的衣服,又不像是古代人的那種。」(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