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念同情媽咪,「媽咪好可憐啊,才幾個月大就被扔掉了。」
「也許不一定是扔掉呢,也許她的親生父母有什麼難言的苦衷也說不定。」梁銘峰不想憑著自己的臆斷下決定,事實不清楚,會有很多可能性。
安念嘟著嘴巴,「一定是啦,那個年代很多家庭都不想要女孩的,生了兩個或者三個女孩,就把後面生的女孩子扔掉,然後好繼續生男孩,減少生活壓力。」
梁銘峰想,如果她的生母或者生父是克凌家族的人,應該不會是這種情況,而且克凌家族也不在這個國家,可是姚清曉是純東方的面孔,也許她的生父或者生母有一方是這個國家的人。
事實太復雜,這里面牽扯的事情太多,也太神秘,誰都無法憑借著這些拼湊而來的信息去確定什麼,「也許是吧,也許不是,現在還不好說,不管怎麼樣,我們先不要告訴你媽咪。」
安念霸氣地說︰「當然,萬一媽咪知道了這個消息心軟了怎麼辦,豈不是對不起她那些年受的苦,還有外婆受的苦。」
梁銘峰欣慰地點頭,「你明白就好。」
于是,安念反饋給姚清曉的消息就是,蘇淑梅和姚可欣以及張春軍的關系,還有姚可欣偶爾給張春軍存錢的事情,這一點,她並沒有隱瞞,只是將錢的事情避重就輕的提了一下。
姚清曉躺在女兒的床上,枕頭旁放著她的包包,剛剛下班回來的她一身疲累,腦子卻十分清明,「那張春軍為什麼會養別人的女兒養了十多年,為什麼又在決裂後還要給張春軍錢?」
安念自然早就想到了這些問題,已經派人去取姚可欣和張春軍的血液或者頭發了,要給他們做親子鑒定,所有的懷疑都必須要一一證實才可以。
「不知道哦,反正是在給錢,哦,我這里有證據的。」
「不需要證據啦,我相信寶貝的能力。」姚清曉笑了笑,說︰「這里面還不一定怎麼回事呢,姚可欣做事也算是心思縝密了,這麼多年來給別人錢,我和我爸竟然都不知道,我就算了,我還真的沒有多懷疑過什麼,難道我爸就沒有發現她最疼愛的女兒有別的心思嗎?」
這一刻,她決定了,她親自去一趟姚家,再親自去一趟張春軍所在的城市,要給他們兩人做個DNA,證實他們的身份。
想到這里,她腦子里靈光一閃,其實不需要這樣復雜的,用姚可欣和姚志安的頭發去做堅定就好了。
安念趴在媽咪身邊,親親媽咪的臉頰,小手模著媽咪的下巴,「媽咪,你在想什麼?是不是在懷疑姚可欣的生父是誰?」
「這還用說嗎?」姚清曉冷笑了一聲,「如果她不是親生的,那可就成了笑話了,當然,我不會將這樣不幸的消息告訴我爸的,我會讓他繼續疼愛別人的女兒。」
安念心里藏著有關于媽咪的秘密,為媽咪感到難過。
姚清曉隨手抓起手機,撥了個電話出去,「爸爸,你在家嗎,我想回家跟你說點事。」
電話那端,姚志安接到她的電話很意外,「什麼事?」
「你回家嗎,我在回去的路上,我們當面談吧。」
她說完就掛斷了電話,然後猛的起身,拎起包就大步流星的往外走,甚至都沒有打招呼。
在書房里看書的梁錦承推門出來,只看得到她的背影,「媽咪,還沒有吃飯,你干嘛去?」
「我有事,你倆乖乖的在家吃,你爹地要十點才能回家,不要等我們。」
姚清曉留下這句話,人已經飄到了樓梯下。
玄黃色法拉利拉風的疾馳在城市的街道,姚清曉用最快的速度趕到姚家,此刻的姚家正是一家人其樂融融的時候,趙騰躍攬著姚可欣的腰身往餐廳走去。
廚房里,蘇淑梅在在她專門為女兒煲的營養湯,見到女婿為女兒拉好座椅墊子,扶著女兒坐下,她眼里露出了欣慰的笑意,這些日子她已經習慣了女婿對女兒的好,而這些細節上的無微不至,恰好是姚志安沒有給予過她的。
姚清曉下車的時候,蘇淑梅才見到匆匆走來的佣人匯報,「大小姐回來了。」
「她自己?」
「是。」
姚清曉走到客廳里,在沙發上坐下,蘇淑梅並未出來迎接,甚至連句客套話也沒有。
趙騰躍听到了她們的對話,給姚可欣夾菜,「吃飯,別讓別人影響你用餐的心情,吃飽了再說別的。」
于是乎,三個人開始吃飯,沒有人走出餐廳一步,更沒有人跟姚清曉說一句話,只有佣人禮貌性的給她倒了一杯茶水。
姚志安回來的時候,听到外面汽車的聲音,蘇淑梅趕緊走出來,「曉曉回來了,快來吃飯。」
姚清曉低頭看手機,不理她。
姚志安闊步走進客廳,「曉曉,怎麼突然來了。」
蘇淑梅笑道,「我說讓曉曉一起吃飯,她……」
姚可欣在听著外面的動靜,趙騰躍捏她的耳朵,「我們不要理別人的事情,你是孕婦你最大。」
姚志安見姚清曉不說話,抬腿往樓上走,「曉曉,你上來。」
姚清曉小跑著追上他,單手搭上他的肩膀,「爸爸,我跟你說件事。」
她的動作極其迅速,姚志安根本就察覺不到一點異常,她就已經順利得手,「梁氏有個孫公司,涉及這方面的業務,我今天在他的書房里看到的,我想著,你可不可以做,可以的話,我給你說個大概,具體的,我讓梁銘峰跟那邊的負責人說一聲,問題應該不大。」
姚志安趕緊點頭,「這可以啊,走,我們書房說。」
兩人煞有其事的在書房談論了一會,姚清曉的耳朵里傳來稚女敕的女聲,「媽咪,姚可欣吃飽飯了,馬上出餐廳。」
她看了一眼腕表,起身,「爸,梁銘峰快到家了,我先回去了。」
姚志安送她下樓,走到客廳的時候,恰好趙騰躍攙扶著姚可欣走出來。
姚清曉笑盈盈地走到她身邊,「看這肚子,懷的一定是男孩了。」
姚可欣語帶輕嘲,「你還是婦科醫生?」
姚清曉一笑,「當然不是,不過我認識一個叫張春軍的婦科醫生。」(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