長時間的飛行後,安念小小的身體幾乎保持著同一個姿勢,同一個眼神。
下了飛機,大洋彼岸天氣炎熱,安念換上了東雨早就為她準備好的小裙子,粉色蓬蓬紗的公主裙。
安念穿著公主裙,下了直升機,早已有黑衣人恭候在那里,打開了後座的車門。
東雨站在她身旁,做了個請的手勢,安念彎腰鑽進車子里,依舊是東雨和她坐在一起。
車子飛一般的疾馳而去,空曠的街道上1部車子的車隊一字排開,井然有序,浩浩蕩蕩。
安念和東雨乘坐的車子是第三部,前面兩部車子開道。
「座主,總部已經準備妥當。」說話的人是坐在副駕駛的,薔薇居的日常執行者,副座主,叫菲爾塔。
他是在跟東雨說話,他也只認識東雨,並不認識安念。
「嗯。」東雨只淡淡啟唇。
在安念下飛機的那一刻,菲爾塔看了安念兩眼,看得出來東雨對她十分恭敬,但是不知她的身份,不該問的,他也不會多嘴問一句。
浩浩蕩蕩的車子駛向城市郊區的雅思玻里亞莊園,從大門進去,車隊行駛了二十分鐘,到達主樓門前。
東雨先行下車,安念這才下車,本來應該萌萌噠的小公主卻一臉陰沉的表情。
一個四十來歲的中年男人,一身休閑裝,絡腮胡,臉上滿是歲月的滄桑感,他站在安念面前,只道了一個字,「請。」
安念看了納迪一眼,目光交錯,沒有只言片語。
然後,納迪錯開身體,讓出路來,安念先行,東雨和納迪緊隨其後,他後面又跟著一票人等。
極少有人知道這個小姑娘的真實身份,卻沒有人來問一句,這都是一群訓練有素的人。
而此次能見到她面目的人,又全部都是對水微香和薔薇居忠心耿耿的人,萬無一失,不會有人走漏這里的風聲。
沒有人為安念引路,她卻熟知這里的一切,閉著眼楮也不會走錯。
她走到走廊盡頭地下室,地下室內別有一番天地,這里干淨的不染一絲塵埃,她率先走進電梯,電梯直達頂樓,四樓。
電梯門打開,走廊里安靜的只能听見幾乎整齊劃一的腳步聲,安念熟稔的在一個大門前站定,納迪立刻推開厚重的實木雕花大門,這是莊園最大的議事廳,也只有水微香的高層,以及四個分舵的高層能走進這里。
安念和東雨,納迪,以及另外兩個人走進去,其余人等全部留在了外面。
納迪派心月復守住議事廳門口,縱然都是對水微香忠心耿耿的人,但是也不是所有人都有資格走進議事廳,也不是所有人都有資格守在門口。
議事廳里排列著豪華的沙發,有著最先進的科技設備,多麼強大的竊听監控設備都無法在這里運行,甚至無法在這個莊園運行。
安念直接走進最里面,最豪華,最寬大沙發坐下,小小的身體卻泛著與眾不同的氣勢,她似乎天生就應該坐在這里,應該屬于這里的。
她一招手,兩外四人坐在兩側的沙發。
安念抿唇,萬語千言,只一句話,「納迪辛苦你了。」
納迪沉聲道,「老大,不辛苦,只要您信任就好。」
安念又將目光轉向南風,「上次讓你去查的事情怎麼樣了?」
南風道,「沒有查到證據,老大,您是不是懷疑……」
安念又問納迪,「你派去行走各個幫派的人如何回復?」
納迪道,「水微香在漸漸的沒落,有些人都不知道水微香的名字,不知道我們是做什麼的,以前的老人也不再提起水微香。」
安念神情老練,「嗯,那就好。」她手指在紗裙上輕點了兩下,「好了,見也見過了,我走了。」
納迪急切道,「老大,我知道您的行程很緊,可是……」
「來日方長。」安念目光沉靜,「直升機準備好了嗎?」
納迪點頭,「已經準備好了,老大放心,水微香安然無恙,也請您保重。」
安念起身往外走,兩條小短腿似乎帶了風,氣場十足。
納迪猛然想起什麼似的,「老大,您的房間一切如舊,每天都有人打掃,您要不要去看看,要不要帶走您最鐘愛的……」
安念若有若無地勾唇,「我只是個孩子,什麼都不需要。」
東雨在他身旁小聲道了句,「老大本人就是最好的護身符。」
納迪點頭,「我懂。」
安念依舊走在最前方,輕車熟路的走出議事廳,穿過走廊,納迪幫她推開一道鐵門,鐵門外是一個小陽台,走了幾步台階就上了四樓的樓頂,直升機在盤旋。
她毫無留戀的上了直升機,坐在座位上,看著偌大的莊園,這里是她的根據地,在她視線里越來越遠,越來越小,直到消失。
陪在她身邊的依然是東雨,也只有東雨。
「老大,你確定要親自去嗎?那里自然環境很惡劣,你還小,身體不一定能撐得住。」
安念沉聲道,「你叫我什麼?」
「老大。」
「嗯。」
東雨懂了,他阻攔不住的,老大就是老大,向來說一不二。
後來,他拿了一條毯子過來,「飛機還要再飛八個小時,你睡一會吧。」
安念小小的身體躺在座位上,東雨為她蓋上了毯子。
遠在華國的單市,條頓終于發現了安念消失,急的團團轉,親自去了關押安念的地方,卻發現他的人全部都倒在地上,像是睡著了一般,卻一個都叫不醒,應該是被下了什麼藥物。
他謹慎的又去了附近考察小工廠,直到下午才回到凱萊酒店。
傍晚,梁銘峰找上門來,打開電腦,放了一段視頻,那是條頓綁架安念的證據,任憑條頓做的多麼高明天衣無縫,都躲不過安念的信息追蹤。
他驚慌之余,竭力讓自己鎮定,「听說梁總裁手上有一個稀世珍寶,能否讓我開開眼。」
梁銘峰面色鐵青,「這是你和我交換孩子的條件?」
「是。」
梁銘峰穩如泰山般坐在沙發上,和他談條件,「如果我說不呢。」(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