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姚清曉拎著包回頭,嗔怪道,「大早上的想什麼壞事呢,快走啊,該上班了。」

梁銘峰懶懶的將光著的腳丫子伸出被窩,「大小姐,我還沒有穿衣服」

姚清曉隨手撿起床榻上的一只襪子往他的頭上扔去,「還要我伺候你嗎?大少爺!」

襪子恰好扔到了他的嘴上,梁銘峰撿起襪子,看了看,扔到了一旁,光著身子下床……

姚清曉咯咯地笑著,「臭流氓。」

梁銘峰打量了下自己的身體上下,又看了看笑的花枝亂顫的女人,「我怎麼有一種軟飯男送老婆出門上班的感覺?」

姚清曉笑死了,「你當軟飯男的話,我也養得起哦,要不你現在撂挑子吧,破梁氏的破總裁不干了。」

梁銘峰笑道,「等會我把今年的開銷列個賬單給你,你先算算你多少年的收入能供得起我一年的開銷。」

「讓你吃飽穿暖出門有車進門有房就得了,你還要一年開銷幾個億的話,你得找個過八十大壽能送你航空母艦的女朋友。」

梁銘峰隨手撿起內褲往她的身上扔了過去。

……

梁鐘碩經過幾日的恢復眼楮也有了精神,雖然不會像常人那般行動自如,但是「爸爸媽媽」這些字眼都叫的很清楚,能伸胳膊能抬腿,臉上也有笑容。

郭言給他講這些年發生的事情,當然,都是挑著不重要的講,那些重要的事情,待到兒子一切恢復正常,他們母子自然有他們的籌謀。

梁鐘碩用懵懂的眼楮看著她,滿臉寫著听不懂,卻很會乖巧的叫媽媽,也很會對著爸媽笑。

梁銘峰去看過他兩次,每次都笑著叫他大哥,他似乎不再認識他,「你是誰?」

「我是你弟弟,梁銘峰。」

郭言在一旁說︰「你弟弟,你忘記了嗎?這些年家里多虧了你弟弟跑前跑後,勞心勞力,我們才能有安生的日子過。」

梁鐘碩依然是那雙懵懂的眼楮,似乎听不太懂。

梁銘峰扯唇,道,「媽,大哥剛醒來不久,肯定需要一些日子適應,媽不要著急,大哥醒了就是好事,來日方長。」

來日方長。

郭言最懂得這四個字,就是這四個字支撐著她這麼多年的忍辱負重。

為梁鐘碩舉辦的宴會在他醒來的第六日,年關逼近,寒風冷的讓人發顫。

梁仁厚走了幾天又特意趕來,不過這一次沒有帶著杜靜怡,對外宣稱她身體不適,但是自己看到佷子醒來很高興,所以特意趕來參加宴會。

梁鐘碩的新生宴會排場很大,跟當初梁銘峰的訂婚宴會相差無幾,如此的浩浩蕩蕩既體現了梁銘峰的「誠心」,又給了眾人一個津津樂道的談資。

最大的談資還在後面呢,梁銘峰親手締造了梁家的笑話,並如此光明正大的到處傳播。

梁雄森臉上的褶皺似綻開的菊花,郭言就更不用說了,雍容華貴的妝容,唯有那根拐杖有些格格不入。

梁鐘碩穿著一身得體的西裝,頸間系著純黑色領結,面色恢復的也不錯,看起來精神狀態很好。

他坐在那里,身姿筆挺,這個姿勢在家里練習了兩天,兩只眼楮滴溜溜地轉著,嘴角掛著微笑,看著來來往往的人,他會點頭致意,也會說︰「你好,你們好,大家好。」

這些話也是這幾天在家里練習了很多遍的。

在病床上以植物人的狀態躺了十年的人,即便他什麼都不說,只微笑地坐在那里,就足以讓人驚嘆了,更何況他還能打招呼。

這也是梁銘峰這麼快就要為他舉行宴會的原因,讓眾人都以為他徹底地好起來了。

梁仁厚坐在梁鐘碩身邊,一一給他介紹著,這個是誰,那個是誰,還記不記得誰誰誰。

梁鐘碩在家里已經演練好了,郭言和梁雄森像教咿呀學語的孩子似的教他,只要點頭微笑就可以了。

他做到了,頻頻點頭微笑,好像什麼都听懂了的樣子。

豪華的宴會大廳衣香鬢影,有梁家的親朋,有多年合作的伙伴,關系網極其繁復。

都知道了梁鐘碩已經醒來,都在暗想著梁家不知道什麼時候又要變天了。

梁銘峰還是一貫的表情,受梁雄森和郭言所托,站在台前,代表梁家致辭,歡迎大家到來,大哥已經醒來,他衷心的祝福,等等冠冕堂皇的溢美之詞。

角落里有相交不錯的人在竊竊私語,「你說,這梁老二是真心的?」

那人指了指胸脯的位置,「真心?梁家還有這玩意。」

「你小點聲。」

「眾所周知,等梁老大一切恢復好了,你猜梁老二會去哪里?」

「病床?植物人?」

「不知道不知道,梁家的事情,我們可猜不出來,反正不會讓你在病床上躺十年就是了。」

另一人加入他們的陣營,小聲說︰「看到了嗎?梁家二老眼珠子都掉老大身上了,老二貢獻再多有什麼用?」

「未來不可知啊。」

「也是,誰知道以後會怎麼樣。我不信老二是個吃素的。」

「老二吃素?」那人嗤笑了一聲,「老二把他爹媽治的死死的,現在梁氏高層有幾個不是他的心月復?就連那些老家伙們,還有幾個能為老東西所用的?」

……

所謂當局者迷旁觀者清大概就是這樣子了,梁家二老還在維持著表面的和諧以期後事,當然,這也是無奈的選擇。

梁銘峰沒有打過草稿卻很流暢的台詞演講完了,梁家又開始表演和諧大家庭了。

他是一個人來的,沒有帶姚清曉,也沒有帶孩子們,連梁錦承也沒有帶,這里是梁鐘碩的主場,他的人來不來無所謂的。

奢華的宴會大廳流光溢彩,高朋滿座,熱鬧非凡,繁華終有褪去的時候,也不宴席散去,只余梁家一家人。

梁銘峰親自送爸媽和梁鐘碩上了車,梁仁厚在他身旁拍他的肩膀,「我很想留在單市,靜觀其變。」

「二叔,還是不要冒險了吧,二嬸還在等你回家。」

梁仁厚意味深長地說︰「銘峰啊,二叔的期望,全部在你的身上了。」

梁銘峰伴著呼嘯的寒風,道,「二叔,我們是一樣的。」(未完待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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