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仁厚夫婦只見過姚安念一次,對她是由衷的喜歡,喜歡一個人,眉梢眼角都透著喜歡,仿佛他們真的多了一個親孫女。
熱熱鬧鬧的一頓家宴結束,兄弟二人去了書房。
早已有佣人準備好了茶水,梁雄森親自給弟弟倒水,「我看中了一塊風水寶地,準備在那里建一套別墅,送給你,等會我帶你去看看,你和弟妹肯定會喜歡。」
這是試探,多年來,梁雄森多次試探這個弟弟,不知道他是真的定居海外心也隨著身體一起定居,還是身在曹營心在漢。
「哥,你饒了我吧,我在國外的莊園里養養豬,喂喂羊,種種花花草草,日子過的閑雲野鶴,可比你自由自在多了。」梁仁厚親昵道,「哥,你和嫂子身體怎麼樣,我將莊園里的羊女乃牛女乃給你空運過來,你和嫂子天天喝著,肯定身體好。」
梁雄森絕對不會吃他送上來的一口食物,當初的梁銘峰和梁錦承的親子鑒定,之所以同時做了好幾份,就是兄弟互相提防的結果,何況是送進嘴里的食物。
「你不用掛念我們兩個,我們身體都挺好,就是可憐了老大,現在還躺在病床上,也沒有蘇醒的跡象,什麼時候才是個頭?」
這邊兄弟二人各懷心思的說著兄弟情深,那邊妯娌兩人也很熱鬧。
梁銘峰則一個人坐在小客廳里閑情逸致的喝茶,順便等二叔。
佣人端著一盤切好的水果過來,「二少爺。」
梁銘峰淡淡的瞟了她一眼,沒有說話。
佣人將水果放在沙發上正要起身的時候,突然往梁銘峰身上倒去,梁銘峰扶了一把,「王嬸,你怎麼了?」
一個紙條進入了他的手里,梁銘峰下意識的攥緊,王嬸笑笑,「沒什麼,可能是昨晚沒睡好。」
兩人再沒有多余的話語,像普通的主人和佣人一般。
佣人離開後,梁銘峰繼續喝茶,紙條一直在他的手心。
下午三點,梁仁厚終于從書房出來。
梁雄森夫婦熱情地邀請他們住下來,「你嫂子已經把西樓收拾干淨了,你們單獨住一棟樓,吃飯就在家里。」
梁仁厚寵溺的目光側頭看著杜靜怡,「我們習慣了家里只有兩個人。」
梁雄森哈哈笑,「你的莊園沒有佣人?」
梁仁厚拍著哥哥的肩膀,「請你去我莊園都請不動你,再不去我可要親自駕駛直升機來綁架了。」
梁雄森親自拉開車門,送弟弟上車。
直到車子消失在視線,夫婦兩人還在穿著貂皮大衣站在寒風中,望著車子遠去的方向,臉上帶著笑意。
就連對話,都是含笑的,「我問過靜怡了,是因為銘峰提起了安念,他們來看看這個孫女,他們自己沒有孩子,所以對銘峰和他的孩子更親一些。」
梁雄森臉上的褶子一道道都是笑容,「他們就算有別的目的,會告訴你嗎?」
郭言眼里的笑意裹著抹習以為常的狠戾,「銘峰現在和姚小姐走的可是很近。」
「他們已經有孩子了,晚了。」梁雄森笑的風輕雲淡,「如果早幾年……」
「回屋吧,外面冷。」
「這不叫冷,等你快死的時候感覺到冷才是真的冷。」
郭言不語,臉上的笑容漸漸消散。
車內的對話和這邊差不多。
梁仁厚望著大宅內的風景,「你爸還是對我諸多戒備和試探,銘峰,你要小心了。」
「我知道。」梁銘峰雙手輕松的搭在方向盤上,「有孩子是個意外,如果是先結婚……」
他沒有說下去,在座的人都懂。
梁仁厚下意識的握緊夫人的手,什麼也不說,手掌傳遞的溫度是老夫老妻幾十年風雨與共攜手白頭的深愛。
「孩子們的功課都怎麼樣?」杜靜怡問。
梁銘峰不假思索的說︰「我現在去學校接他們,讓他們陪陪你們把,難得回來幾天。」
兩個老人自然高興,還有什麼比含飴弄孫更快樂的事情呢?
只有心中無愛的人才會不懂得珍惜。
梁銘峰到了夕純國際小學,才發現只有梁錦承一個人來上學了,每次出現這種情況都是前一天的夜里安念太忙了。
至于忙什麼,反正不是什麼光明正大的事情。
梁錦承看到二爺爺女乃女乃很開心,梁銘峰先將他們送去了酒店,才去金都華庭。
姚安念正在吃零食,見到爹地來,她欣喜的從沙發上跳起來,「爹地。」
梁銘峰一把抱起她,親親女兒的臉蛋,「昨晚又熬夜了?」
「嗯,掙點小錢錢。」安念故意說的很輕松。
她不想說的事,梁銘峰也不追問,「爺爺女乃女乃想見你,哦,我說的是我二叔。」
安念摟著爹地的脖子撒嬌,「你昨晚為什麼沒回家呀?」
梁銘峰眼里的笑意稍稍涼了些,「昨晚有事,就住在了東方蘇荷。」
「那你今晚回來住嗎?」
「今晚再說。」
安念不高興,「為什麼啊,以前媽咪攆都攆不走你的。」
梁銘峰親了親她的額頭,「換衣服去,我帶你去酒店。」
安念乖巧的點頭,「好的。」
她覺得爹地好像有點反常,至于為什麼反常,她是不知道的,問也問不出來。
安念去跟二爺爺女乃女乃會和,梁仁厚以見到安念,頓時拋棄了銘峰,「沒你的事了,去忙吧。」
「二叔要去哪里,我送你們。」
「不用。」
「我把司機給您留下。」
「真嗦。」
……
姚清曉這幾日每天都在美容院忙到十點左右才回家,今天又是十點回家的。
可是,家里除了一片漆黑,什麼都沒有。
昨晚梁銘峰沒有回來睡,她今天一整天都覺得有點不習慣,像是缺少了點什麼東西。
現在一個人在空蕩蕩的家里倍覺孤獨。
她月兌下大衣,甚至連睡衣都懶得換,就這樣躺在沙發上,雙眼無神地望著天花板,也不知道在想什麼。
她有一種沖動,打個電話給梁銘峰發飆,他又把她的孩子弄到哪里去了,可是理智又讓她拒絕做出這樣的事情。
正一籌莫展的時候,防盜門被推開了,梁錦承的聲音傳來,「咦,媽咪怎麼睡在這里?」
姚清曉一骨碌坐起來,看到走進來的兩個孩子,眼里的欣喜和失落交替著,「怎麼這麼晚才回來?」(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