姚清曉還記得他當初的嘴臉,他說孩子是趙家的,現在安念又是他的孫女了,不好意思,她直接替女兒拒絕這樣的血緣關系,「她只認哥哥和爹地,連爺爺女乃女乃都不認,你就不要費這份心思了。」
姚志安道,「我是她的外公。」
「爸爸,是誰助紂為虐搶走了我的兒子?在我們母女相依為命艱難困苦的日子里,你這個外公可有伸出一把援手?」
姚志安下意識的給自己找借口,姚清曉卻不想听了,她實在不想再看他的嘴臉。
姚清曉早上吃過了梁銘峰親自做的早餐,其實在她吃了幾口的時候,就吃出了熟悉的味道,知道是他親自做的,卻故意不說。
所以,到了下班的時間,她並未想著買菜做飯,而是直接開車回家了。
楊艾潼和顧濤都知道她回國了,一個約她晚餐,一個約她晚餐並談工作,都被她拒絕了。
潛意識里,她似乎期待著,家里的餐桌也會如早上,如在國外的那幾日那樣,變出一頓豐富的晚餐。
回到家里,打開燈,看著空蕩蕩的房子,以及空蕩蕩的餐桌,什麼都沒有。
說不出來是失落還是怎樣,總之,她頓覺孤獨,想了想,還是約了楊艾潼。
奇怪的是,當她走進飯店包間,竟然也看到了顧濤的身影,她玩笑道,「你們的步調倒是整齊劃一,顧總今晚沒有應酬嗎?」
顧濤笑道,「我推掉了今晚的應酬,本來約你的,約不來啊。」
楊艾潼拍了拍旁邊的椅子,示意她坐下,「我們同病相憐,都約不來你,只好抱團取暖了。」
「去你的。」姚清曉在楊艾潼的另一邊坐下。
三個人邊吃邊聊,時間不知不覺的拉長了。
梁銘峰回到金都華庭,看到的也是空蕩蕩的房子,頓時大怒,讓女兒將姚清曉那邊的畫面切過來。
他知道她在跟誰一起吃飯。
他面前的電腦上很快就出現了姚清曉的身影,偌大的圓桌,楊艾潼和姚清曉相鄰而坐,與姚清曉隔兩個空椅子,坐著顧濤。
「欲蓋彌彰。」他不悅道。
他听不到他們說什麼又給女兒打電話,「我要聲音。」
姚安念笑嘻嘻的拒絕,「爹地,你沒事查我媽咪查的那麼緊做什麼?她只是跟楊阿姨和顧叔叔一起吃飯而已,又沒有危險。」
「讓你給聲音就給聲音,問那麼多問題干嘛?」
「不干嘛,我和哥哥有事,不跟你說了。」
安念率先掛斷了電話,她特意不讓爹地听到聲音,讓他去胡思亂想。
而梁銘峰眼睜睜的看著三個人的笑臉,和一直張張合合的嘴巴,他們明明都吃飽了,都很少再動筷子了,卻還在那里說個不停。
也不知道他們在一起有什麼好說的。
直到將近十點,他們這才散了。
梁銘峰關掉界面,打開了筆電上的文件,又洗了個澡,換了睡衣,返回沙發,「專注」地看起了文件。
姚清曉回家的時候,看到的就是這一幕,連她自己都沒有發覺她微微翹起的嘴角,只是說出的話不中听,「你怎麼又來了?再來我就報警喊你私闖民宅了。」
梁銘峰頭也不抬地說︰「趕緊報警。」
姚清曉走過去,瞟了眼屏幕,「什麼機密文件啊,不怕我家裝了攝像頭,給你的機密傳出去?」
「別說話,聒噪死了。」梁銘峰滿臉嫌棄。
姚清曉吐了吐舌頭,「誰愛理你。」
她回臥室換了睡衣,又出來倒水。
就在她推開書房門的瞬間,梁銘峰喊住她,「陽虎符沒丟吧。」
姚清曉挑眉,驕傲的說︰「也不看看我是干嘛的,能從我手里偷走東西的人,我不敢說還沒有出生,但也確實全球寥寥無幾,這東西放在我這里比放在你的家里還安全。」
她又興致勃勃地走了過來,直接在茶幾上坐定,眉眼飛揚,「你的家里我去過好幾次,每次都能成功得手,要是真的偷陽虎符的人去了,早就被偷走了。」
梁銘峰磨牙,這確實是他的失敗之處,不過這只能說明她更高明,「你以為所有人去了我的家里偷東西都能被偷走?你未免太小看我了,我家里沒人就代表沒有安全措施?」
「那你安全措施是什麼,你說來听听?」
「夏蟲不可語冰。」
「切。」姚清曉翻白眼,「你不用覺得我白痴,你用我辦事也不是一次兩次了,有本事你自己去搞定啊。」
她要離開的時候,才又想起來之前兒子不經意間說出的一句話,「錦承說,他爺爺說,他是爹地花錢買來的,什麼意思?」
梁銘峰看著電腦,「你去問我爸啊,我哪里知道什麼意思?」
「對了,還有個事,我爸知道我的孩子就是你的孩子了。」
「那又怎麼樣?」
「不怎麼樣,就是告訴你一聲。」
梁銘峰抬頭,「說你白痴你還不信,你以為我不知道你爸調查我的孩子?我倒要看看他能翻起什麼浪花來。」
「誰敢在你面前翻浪花?」
「你不就敢嗎?」
……
兩人你一言我一語,口氣都不太好,卻也聊了好一會。
夜深人靜,姚清曉瞅了眼牆上的掛鐘,也沒有時間加班了,頓時覺得有些尷尬,家里只有孤男寡女,她的小心髒不自然地砰砰跳了起來。
她趕緊起身,往臥室走去。
就在她將要關上門的時候,一雙手突然按在了門板上,梁銘峰的身體擠進去,「喂,要不要試試太監?」
姚清曉臉紅,「滾。」
梁銘峰瞟了一眼床,「滾什麼?床單?」
姚清曉一腳踹過去,「你去死!」
「我死了你肯定給孩子找後爹,我才不死。」
「我自己養得起兩個孩子,才不給孩子找後爹。」
「那你試試孩子親爹?反正也不是沒試過。」梁銘峰的手去摟她的腰身。
姚清曉臉像火燒似的,強裝淡定的單手勾上他的脖子,吐氣如蘭,「你想怎麼試?」
梁銘峰心有余悸,他本來只是逗逗她的,這會理智尚存,最重要的是他三番兩次的栽在她的手里,早就有了戒備心,「看著你這張苦瓜臉我就沒胃口,你想試我,我也不想試你。」
姚清曉怒了,一記飛毛腿踢過去,「滾蛋!」
梁銘峰撒腿跑開,讓她的腿踢了個空,「我孩子們的媽咪是個潑婦,真是遺憾!」(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