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錦承帶著姚安念去演出了,他特意選了一個遙遠的城市,又特意讓經紀人多安排了兩場演出。
而梁銘峰依然在東方蘇荷里,不出門,不露面,不接受采訪,三不政策讓他在這幾天里被無數次猜測和質疑包裹著,梁氏集團股價兩次跌停,甚至就連梁雄森找上門來,也被朱凡客客氣氣又強勢地趕走了。
梁銘峰不在家,他不得不強勢。
所有人都知道梁銘峰因為楊倍依,那個即將成為未婚妻的女人而一蹶不振了。
別墅里,朱凡悠閑地坐在沙發上,「總裁,在外的日子比在家開心吧。」
梁銘峰挑眉,「還行,沒玩夠,要不是看你辛苦,我才不著急回來。」
朱凡一臉黑線,「就這樣我都快頂不住了,幾個老家伙差點把我撕了,一個個恨不得吃了我。」
「你也算經過風雨的人了,怎麼還這麼沉不住氣?」
「楊家的日子也不好過。」
在梁銘峰「一蹶不振」的日子里,朱凡一直在按照事先的計劃,對楊家進行口誅筆伐,也暗暗動手腳,讓楊家失去了兩個重要的項目。
梁銘峰一身西裝,精神抖擻,「走吧,去集團。」
朱凡盯著他看了兩眼,「總裁,你應該憔悴一些。」
梁銘峰一笑,「我都憔悴了好多天了,走吧。」
他和朱凡一起踏進梁氏集團,事先沒有任何征兆,也沒有任何高層得到梁總裁回歸的消息。
梁銘峰復出的消息,在不只在梁氏集團內部傳開,也在媒體傳開。
他回到集團,只召集部分高層開了個會,簡單的听取了下最近幾天的工作,其實他都知道,不過是用這樣的方式告訴所有人,他正常工作了而已。
傍晚的雲霞絢爛了冬日的城市,在梁銘峰的臉上鍍了一層明亮的色彩。
他坐在車內,打開的車窗寒風爭先恐後的擠進去,梁銘峰不覺得冷,心內溫熱,臉上一如既往的嚴肅,他對著伸過來的話筒,淡淡地說︰「我從未有過未婚妻,三十年來一直單身。」
記者刨根問底,「那梁總的孩子呢?」
以往梁銘峰是不會回答這樣的問題的,也沒有記者敢問,可是現在,他涼涼地看了記者一眼,就在所有人吸了一口氣的同時,他破天荒地說︰「那是一場意外,我愛我的孩子。」
「孩子的媽咪在集團工作嗎?」
「孩子的媽咪是什麼身份?」
「您和孩子的媽咪是怎樣認識的?」
……
梁銘峰不再回答任何問題,關上車窗,有安保人員上前阻擋記者,車子順利的離開。
他否定了和楊倍依的一切,他和楊倍依本來什麼都沒有。
楊倍依沒有出現過,也沒有臉出現,她以為她和他近了一步,卻不想他會用如此決絕的方式將她推入深淵。
除了梁家,其他原本有意和楊家聯姻的門當戶對的家庭,也不會再找她。
訂婚典禮上糜爛的視頻,對她而言是一場噩夢,她在家里閉門不出,一直窩在床上,除了吃飯睡覺就是哭。
楊家父母不敢在她面前提起梁銘峰,她甚至不敢看電視不敢上網,害怕看到和自己有關的消息。
最後,楊家父母商議,一致同意把她送往國外,由楊母陪著她慢慢療傷。
繁忙的工作可以充實人的每一根神經,夜幕降臨,一個人回到空蕩蕩的家里,姚清曉倍覺孤獨。
孩子們都不在單市,昨晚還有梁錦承陪伴,今晚真的只剩下她自己,她越來越不適應這樣的生活。
一個人懶得做飯,從冰箱里拿出凍了好久的速凍水餃,煮了。
飯後上了上網,敷了個面膜,走進書房,準備加班,卻怎麼也無法沉下心來。
總覺得家里少了點什麼。
不,不是少了一點,是少了很多。
一個人站在窗前,對著萬家燈火在發呆,她太過專注,以至于沒有發覺一個人悄無聲息的靠了過來。
「想哪個男人呢?」
渾厚的男性嗓音陡然在房間內漾開,「在想顧濤?」
顧濤還真的給姚清曉打過電話,不過她沉溺于休閑時光的舒服日子,草草幾句話就打打發了他。
她嚇了一跳,回頭一看是他,「你干嘛,大半夜的嚇死人啊。」
梁銘峰不屑地睨了她一眼,「我這麼大個活人按密碼進來,你竟然不知道,這要是進來個殺手,簡直是一刀斃命,你早就死翹翹了。」
姚清曉無語,「你來干嘛?我死不死跟你有毛線關系?」
「怎麼沒關系,欠債的是大爺要債的是孫子,我天天追著你,你都不還債呢,你死了我找誰要債去呀。」
「什麼債?」
「債可多了。第一,你把我踢壞了,這錢沒法算,價值太高,最後再估價。第二,你玩我的陽虎符多少天了……」
梁銘峰優哉游哉地坐在沙發上,掰著手指,一條一條地給她算。
姚清曉怒了,「我不欠你債,還是傾家蕩產都還不起的債。」
梁銘峰一笑,手指輕彈了下沒有一絲褶皺的西褲,「錢可以慢慢還,我們等會再談,把陽虎符還回來吧。」
姚清曉臉色瞬間僵硬,張著嘴巴支支吾吾了半天沒有說出來一個字。
梁銘峰早就模清了她的心理,「怎麼,不想還?」
她當然不想還,姚清曉瞪著眼楮,理直氣壯的耍賴,「有本事你自己搶回去。」
梁銘峰雙眸眯著笑意,搖頭,「我自然沒本事搶,你這偷盜和用藥的本事,我甘拜下風,你不心甘情願的還我,我搶得走嗎?」
姚清曉揚眉,「你知道就好。」
「所以呢,你手里拿著我的東西,我要求近距離守著我的東西,沒毛病吧。」
姚清曉眨巴著眼楮想了想,「這是什麼意思?」
梁銘峰隨手一指,「兒子女兒的房間,我要隨便挑一個住下來,防止你帶著我的東西逃跑。」
「你要住下來?」
梁銘峰搖頭,「不,我要近距離守著我的陽虎符。」
姚清曉皺了皺眉,她覺得自己的腦回路不夠了,這踏媽的不是一個意思嗎。「這兩者的區別是什麼?」
梁銘峰起身,往外走去,「白痴,這都想不通。」
他自己都不知道這兩者的區別,反正他就是要住進來,就是這個意思,她愛怎麼理解就怎麼理解。
他想孩子們在家的日子里,醒來後可以同時看到爹地媽咪,想盡一切所能,給孩子們所有的幸福和快樂。(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