姚清曉心內冷笑,面上表情平和,嘴角自然地翹起,「爸爸,我不太喜歡這個行業。」
「可是,你基本都懂。」姚志安說的也是實話,「你從小就耳濡目染,上手一定很快,副總的位置對你的壓力不太大。」
姚清曉面對爸爸,那顆有溫度的心一片寒涼,「讓可欣去吧,我更喜歡設計。」
姚志安不想在這時候提起姚可欣,他疼愛小女兒不假,可是小女兒實在沒有這方面的才能,公司到了她手里也是白白送給別的男人,即便不送給別的男人也會被她自己折騰破產。
「你現在工資多少?」
「爸爸,我不做副總,我走了。」姚清曉起身就走。
她回來,是來感受這個家帶給她的寒冷的,是來找虐的。
她愛錢,但是不是所有的事情都可以用錢來衡量。
一襲紅色大衣的女孩像夜里的蝴蝶,翩然起身,瀟灑地飛走,是啊,她是這個家的大小姐,可是這個家早已將她驅逐出溫暖的世界,早已讓她的媽媽死于非命。
回到家,她本以為會看到一雙兒女,結果看到了三個人,她涼涼地白了男人一眼,「你來干嘛?」
梁銘峰干咳了聲,有些不好意思,他很少低聲下氣的說話,本來是心有愧疚的,可是話到了嘴邊又變成了一貫的強勢,那是身居高位的男人渾然天成的氣場,「我為什麼不能來?」
姚清曉沒有心情理他,默默地換拖鞋。
男人又補了句,「陪孩子們一起關心下他們的媽咪,好歹我們也算是有交情的人。」
「誰跟你有交情。」姚清曉語氣不善,「我不認識你。」
梁銘峰眼里閃著抹壞笑,落在她身體的某處,「沒有交情孩子怎麼出來的?還是兩個孩子呢,我們的交情可深了。」
姚清曉氣急,抱起沙發上的抱枕就往他身上砸去,「去你女乃女乃的。」
梁錦承拍著兩只手跳著腳丫子,歡呼雀躍,「媽咪好樣的,媽咪加油。」
梁銘峰起身,接過抱枕,笑道,「我女乃女乃早就死了,怎麼,你想去給她老人家掃墓?算了算了,別去了,我都不去,你去干嘛?」
姚清曉又拿起另一個抱枕砸去,「我想給你掃墓。」
「不是什麼人都有資格給我掃墓的,不過作為孩子的媽咪,可能有資格,不過還是差點什麼身份。」梁銘峰又接過抱枕,裝作很害怕的樣子,「孩子們都在這里,你想打死他們的爹地嗎?當心他們恨你。」
姚清曉心情不爽,尤其是走了一趟姚家,愈發像是給她沉悶的心情又蒙上了一層陰影,「打死你都活該,把你拉公海里去喂鯊魚。」
梁銘峰知道她心情不好,笑嘻嘻地說︰「我會游泳。」
「把你塞麻袋綁上大石頭。」姚清曉氣憤地說。
姚安念鼓掌,「媽咪,這主意太好了,我們現在就去吧。」
梁錦承也完全支持媽咪,「我去搬個大石頭。」
安念一笑露出一排小白牙,「哥哥,你力氣小,搬小石頭還差不多。」
「那我們可以多搬一些石頭呀。直到裝滿一麻袋為止。」
「不行不行。」安念搖頭,「石頭裝滿了麻袋不就裝不下爹地了嗎?」
梁錦承嚴肅地點頭,「嗯,妹妹說的對,要不然我們再弄一個麻袋裝爹地,將兩個麻袋綁到一起,這樣就沒問題了吧。」
姚安念眨著一雙清澈的大眼楮,「媽咪,你看這操作可行嗎?」
姚清曉笑死了,「我看行,不過,我們還有一個非常重要的問題哦。到時候我們誰把你爹地扔進海里呢。」
兩個萌娃行動一致,齊刷刷地舉手,聲音響亮,像是提前排練好了似的,「我!」
姚清曉眉眼彎彎地瞅著梁銘峰,「我勸你還是識趣點吧,不然你這兩個孩子就要謀殺親爹了。」
梁銘峰一把抓過梁錦承,大手對著他的小屁屁打了兩巴掌,「小兔崽子,我打不過你媽咪還打不過你嗎?」
姚安念也不看熱鬧,神助攻,「爹地打得過媽咪哦,爹地不過是讓著媽咪而已。」
姚清曉陰霾的心情一掃而光,隨手拿起隻果,一口咬了下去,自言自語道,「姓梁的,你以後休想惹我,我最近得到一種潛伏期很長的藥,長到你都不知道是我給你下的藥。」
梁銘峰挑眉,「知道你是武林高手,行了吧。」
「切,姑女乃女乃都不稀罕當武林高手,打架多費力氣,直接一揮手讓你再也見不到明天的太陽。」
「那請問姚小姐,你讓幾個人見不到明天的太陽了?」
姚安念搶著替媽咪回答,「目前為止還沒有哦,媽咪是心慈手軟的人。」
梁銘峰這晚睡在了金都華庭,半夜本想偷偷溜進姚清曉的臥室,不過他沒有她那一手開鎖的神鬼功夫,只得作罷。
姚清曉接到了另一項出差任務,和國外的公司有一項合作,她被點名獨自前往,連助理也沒有帶。
就在她登上前往國外的飛機時,梁銘峰已經帶著一雙兒女們,通過私人飛機,飛往米國。
姚清曉一下飛機就有人來接,「姚小姐,梁總讓我來接您。」
于是,一部車子載著她前往另一處地方,又登上了飛往米國的飛機。
一家四口在米國匯合,米國的空氣清新怡人,最重要的是這里少了熟識的人,任何行為便隨心所欲了些。
梁銘峰在這里有一套別墅,早已有人將別墅里里外外打掃的一塵不染。
姚清曉對米國是陌生的,在這里更沒有其他的住處,既然將她接來了這里,她也不矯情,順勢就住了下來。
終于算是一家四口生活到了一起,雖然只是短暫的幾天,雖然前途未卜,對兩個孩子而言,這已經是最幸福快樂的事情了。
姚清曉選擇了和女兒緊挨著的房間,一家人很快就安頓好了。
她躺在床上,感覺身體還在飛機和汽車上晃悠,閉著眼楮睡去,倒時差。
兩個孩子興奮過後,全部躺在了媽咪身邊,一邊一個,小小的身體很快就沉睡了過去。
梁銘峰進來的時候,看到的就是一大兩小,極其和諧養眼的畫面,他的兒子身邊終于有了一個慈愛的女人,相認不久的女兒也是他的心頭肉。
而那個他一開始就注意到的像個迷宮一樣的女人,此刻安靜的睡顏看起來,還有點順眼,他甚至想要上前吻吻她。(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