姚安念也沒有承受過這樣的怒火,委屈的小臉蛋皺在了一起,小聲嘟囔著,「我這不是安全回來了嗎?」
梁銘峰咬牙切齒,沒有人知道三個小時內他經歷了怎樣復雜的情緒,「我把整個單市翻了個遍,你在給我搞什麼花樣?」
姚清曉陡然推門進來,一臉疑惑地看著今日反常的父女兩人,她也听到了他的怒吼聲,「你們怎麼了?」
梁銘峰脾氣很大的一擺手,總裁範又出來了,「沒你的事,出去,關門。」
姚清曉一看就知道發生了大事,一臉凝重,「到底怎麼了?」
梁銘峰陡然走過來,推著她的肩膀,毫不費力的將她推出門去,冷峻的面容和強大的氣場讓人不寒而栗,「我和念念有事,你不許進來。」
他砰的甩上了門,關鍵時刻,姚清曉還真的被嚇到了,瑟縮了一下,只能眼睜睜地看著光禿禿的門板,什麼也不敢說。
她轉身去問兒子發生了什麼事情,梁錦承搖頭,「媽咪,我不知道,爹地今天好嚇人,肯定是和妹妹有關的。」
姚安念看著爹地那生氣的樣子,伸頭一刀縮頭一刀,做好了被吊打的準備,「沒什麼,東雨給我弄了個輕導彈來,我去看了看,就是這樣。」
東雨是背鍋俠。
梁銘峰氣的原地爆炸,「那你就消失?不能讓我知道你的行蹤?」
姚安念淡定的搖頭,「不是的爹地,這里涉及東雨的一些事務,不方便被爹地知道。」
她越解釋,他越生氣,「我不信你沒有辦法讓我知道你是安全的。」
安念有點心虛,她的確有辦法,她就是故意抹去了自己消失的痕跡,就是讓爹地將單市翻個底朝天,就算他將單市市里掘地三尺都找不到她的。
她沒有跟蹤爹地找人的過程,但是想也能想到,可以在這麼快的時間內確定她的具體位置,並精準無誤的找了過去,一定付出了很大的能量。
「爹地,對不起,我錯了,以後不會了。」人前也是老大,也發號施令的姚安念在面對爹地的時候,心始終強硬不起來。
此刻,她只是一個做錯了事情的女兒,在向父親承認錯誤。
梁銘峰一坐在床上,雙手捧著臉,長長地舒了一口氣,爾後身體向後躺去,看著頭頂的吊燈,他說︰「我從來沒有這樣害怕過,錦承被綁架兩次我都不這樣害怕,找不到深藏不漏的他們我不害怕,做其他的任何事情我更不害怕,只有你……」
他真的害怕他剛剛相認不久的女兒就這樣消失了,害怕這些日子的幸福和快樂只是一場夢。
姚安念撲到他的懷里,「爹地,以後再也不會了。」
直到現在,梁銘峰才有一絲真實感,「好了,出去吧,別讓你擔心。」
姚安念和爹地說了幾句知心話,然後去了客廳,和媽咪解釋說是和爹地開了個玩笑惹爹地生氣了。
姚清曉見他們沒事了,有說有笑的,想必已經雨過天晴,他們不說實話,她也不再追問。
時針指向十二點。
沉睡的城市被一張巨大的黑網籠罩著,大部分人已經進入甜美的夢鄉。
金都華庭,燈光通明的房間里,一家四口鬧成一團,都在等待這個時刻的到來。
姚安念看著屏幕里的楊家,幾個界面都是楊家各處,有客廳,有臥室,有書房,有院子,這里即將記錄楊家最狼狽不堪的一面。
楊家的人都在熟睡中,楊家夫婦是分居的,偌大的主臥室內,被分成了男女房間,各人都在自己的床上安然就寢。
梁錦承別提多興奮了,「妹妹,能把她家炸成廢墟嗎?」
姚安念點頭,「當然能了,不過現在不行,而且我們也不至于滅門,讓他們受點教訓就算了。」
梁銘峰拽了拽她的小辮子,「你還很仁慈啊。」
「爹地也很仁慈啊。」姚安念眨著一雙清澈的眼楮,「媽咪也很仁慈的,媽咪但凡狠辣一些,都能給楊倍依致命的傷害。」
姚清曉笑靨如花,「是啊,我很仁慈的,不過她不知道我的仁慈啊。」
梁錦承眼角抽搐,「這麼說,我們一家四口,就我不仁慈啊。」
姚安念打開消息,發了兩個字︰行動。
梁銘峰問,「這是什麼?」
正說著,只見一個似有似無的東西在夜空中落向楊家別墅,電腦上的幾個界面同時震動起來。
梁錦承歡快的直拍手,「太刺激了。」
各個界面清晰地顯示著楊家人的狀態和別墅的情況。
主人佣人全部被震醒,也全部一臉懵逼,膽小的佣人和楊倍依還尖叫著來不及趿拉上拖鞋,穿著睡衣光著腳丫就往外面跑。
一片混亂。
而各處的桌椅板凳80%被震爛,七零八碎的落在地面上。
院子里的噴泉已經散架,假山崩塌,車庫的牆面傾斜……
楊家別墅不是廢墟,卻類似廢墟,一家三口在院子里抱做一團。
姚安念趕緊打開另一個讓在場的所有人幾乎都看不懂的頁面,清洗掉導彈滑過的一切痕跡,這就像是一場天災,不會有任何蛛絲馬跡指向人為。
楊家的力量凸顯,疾馳的警車飛奔而來,大批量的警察涌進別墅,查看各處的情況。
楊維軍向警察講了之前的事情,說是書房曾被人打開過,保險箱里的重要文件被燒毀,但是沒有說楊倍依的衣服被剪爛的事情,畢竟事關女兒的名聲。
幾乎不用多想,這兩件事聯合到一起,所有的人都心知肚明,這是報復,仇恨的報復。
身處高位,總會得罪人,總會用些手段,也總有人想將你拉下來。
警察在別墅各處搜尋著蛛絲馬跡,楊倍依和楊母抱成一團,裹著被子都在瑟瑟發抖,佣人們也全部驚魂未定。
單市並未地震,楊家別墅卻發生了如此詭異的事情。
不管原因是什麼,楊家上上下下都人心惶惶。
地面已經平靜,並未再有任何晃動,但是,沒有人敢安睡。
楊家三口住進了酒店,佣人也全部都有安排。
酒店房間里的楊家三口,沒有一個是輕松的神色,一個個都如臨大敵般,楊倍依甚至還沒有緩過來,哪怕現在給她披上婚紗,她都不會露出一絲愉悅的表情。
梁錦承看著屏幕,幸災樂禍道,「今天晚上,他們一家三口別想睡覺了。」
「是不敢睡覺。」姚安念補充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