藍若煙再次睜開雙眼,頭疼的像是要裂開一樣,扶著床板坐起身。
等等,床板?
她不是掉下懸崖了嗎?
藍若煙趕緊睜開雙眼四處打量,她居然身處一間頗為豪華的房間之內,身下的床鋪看著也不像是普通人家用得起的布料。
她這是被什麼人救起來了?
就在藍若煙陷入沉思發呆之時,門外傳來一道爽朗的女聲。
「里面的姑娘醒了沒?」
「回稟城主,暫時還沒什麼動靜。」
「把大夫叫來再給她看看。」
「是!」
城主?
門外的人說完話沒有直接離去反而推門進來。
藍若煙本想模出袖子里的藥粉防身,結果一模發現身上的衣服都不是原來的了。
她只能繃起精神戒備起來,看著門口的人漸漸走進。
手里抓緊了被子,萬一這不是什麼好人,她就把被子往她頭上一套,爭取一點逃跑的時間。
然而當墨月璃走進之後,見她醒了神情坦然而又驚喜。
「原來你醒了啊,怎麼不出聲,都睡了三天三夜了。」
「三」三天三夜?
她一開口嗓子嘶啞難以發出健全的聲音,調整了好一會才恢復過來。
「多謝姑娘救了我,不止此處是何地?」
她墜落懸崖李如言一定急死了,肯定會想盡辦法下崖來找她,萬一她被救走的太遠,還怎麼讓他們找到!
墨月璃笑著回答了她,「這里是無憂城,我是這里的城主墨月璃。」
怪不得剛才門外的人喚了聲城主,原來就是在稱呼眼前的女子。
藍若煙詫異的抬眼打量起墨月璃。
她的相貌不似普通女子那般柔美,五官雖長的精致,眉眼間醞蘊著幾分英氣,使她整個人看上去頗有幾分中性美。
身著便裝舉手投足間也有一股英姿颯爽的感覺,十分干淨利落。
的確有上位者的感覺,不愧是一城之主!
既然墨月璃是無憂城的城主,想必救她也是出于好意,藍若煙放下幾分戒備,神情緩和下來。
她的一顰一動也都被墨月璃看在眼里。
藍若煙打量她的時候,墨月璃也在打量對方,心想這女子應該也不是個普通人,太淡定了,戒備心還這麼強。
「還不知道姑娘叫什麼名字,為何會從懸崖上掉進海里?」
「我掉進海里了嗎?」藍若煙詫異的反問。
墨月璃笑了笑,「你若不是掉進海里,從那麼高的地方摔下來此刻早就成一灘肉泥了。」
「多謝城主大人相救,我叫藍若煙,是在和我夫君回鄉的途中不小心走散被野獸追逐才失足掉下來的。」
「敢問城主可知道上崖的路?我得回去找我夫君。」
墨月璃搖了搖頭。
「我無憂城三面環山,皆是高聳入雲的懸崖峭壁,一面環海。若是我們有上崖的辦法,無憂城的人早就全都出去了。」
藍若煙听聞有些失望,不過這個回答也在她的預料之內。
「不是還有一處海路嗎?既然你能從海上救我回來,說明你們有船,有船就可以出海啊。」
墨月璃失笑回答,「你把大海想的太簡單了,我們雖然有船,但大海一點也不比懸崖削壁來的安全。」
這下子藍若煙是徹底失望了,「這麼說我也要被困在這里了。」
墨月璃安慰她,「既然你相公知道你在下面,他必定會想辦法下來的,我們雖然沒法子上去,可上面的人想下來肯定比上去簡單得多。」
「這麼怎麼能行!他要是下來了,那我們豈不是全都被困于此!」
墨月璃一愣,她這無憂城難道不好嗎?人活在世上,待在哪兒不是待。
「城主,大夫請來了。」門外的侍衛敲門傳話。
墨月璃看了眼藍若煙,朝門外喊道,「讓大夫進來吧。」然後轉回頭看著藍若煙,「我讓大夫給你檢查一體吧,說來也神奇。」
「你從那麼高的地方掉下來,肚子里的孩子居然一點事都沒有,你的體質可真是強悍啊。」
墨月璃說這話的時候眼里閃過一絲異樣的情緒,藍如煙只顧著擔心李如言,倒是沒注意到。
聞言只是笑了笑,敷衍了兩句。
「那應該是老天爺保佑我吧,走大運了。」
花滿天曾說過,她的體質不容易出事,現在看來當真是強悍無比,也幸好肚子里的孩子沒事。
不然她要哭死了!
于此同時,花滿天也在用這句話安慰李如言。
「煙兒體質不同于常人,她掉下去未必會死,但若你執意要縱身一躍,就連就她的機會也沒有了!」
這三天,呂青和花滿天簡直身心疲憊,既要放著李如言隨藍若煙一道跳崖,又要照顧重傷的呂夜。
好在呂夜的傷已經漸漸有了起色,如今能下地走動和他們一塊阻止李如言了。
「是啊爺,您別沖動,藍彩蝶那女人狼子野心,黎王派她蟄伏在您身邊,為的就是借您的手收復邊疆各國,屆時再用這些力量攻佔大熙。」
從前是咱們看輕了黎王的狼子野心,他要的不僅僅是大熙!
但呂夜說的這些,李如言此刻完全一點都听不進去,呆呆的坐在崖上一言不發。
但呂夜還在繼續。
「爺,藍彩蝶殺了黃土村一百多號人命,周圍幾個村子也是一樣,全都被她屠戮殆盡,一個沒留。」
就是這句話,李如言眼皮突然輕顫了一下。
良久之後他才淡淡開口問了一句,「你的傷勢能走路了嗎?」
呂夜當時有點詫異,隨即點點頭。
「是,花神醫醫術出神入化,屬下的傷已經好了大半,攀爬行走皆不成問題!」
他以為李如言終于想開了,要和他一塊回邊疆找藍彩蝶報仇,趕忙表示自己身體無礙,絕不會成為拖累。
沒想到李如言站起身讓呂青去找麻繩。
「爺!你這是要做什麼?」
呂夜有種不好的預感,找麻繩難道爺還是要下崖?
呂青攔住哥哥,被他呵斥一聲,「你不幫忙攔著爺這是做什麼?」
「哥,夫人如果有個三長兩短,爺怕是」
花滿天敲了一下呂青的頭,懷里的小團子懨懨的也沒什麼精神。
「瞎胡說什麼,下崖就下崖,經過這三天的修養咱們也恢復的差不多了。」(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