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沒事,這些說來話長就不說了,總之現在一切都很好。你看看邊上坐著的人是誰。」
這一年多,小柱也是完全都沒有在見過李如言。
關于他的事情都是從別人口中陸陸續續得到消息,當得知他被大熙徹底除名,說他叛國那一刻開始,小柱就再也沒睡過一個好覺。
日夜都擔心著他們夫妻倆。
可恨自己也沒什麼本事,除了種田其他都不會。
也幫不上什麼忙,只能留在這里幫藍若煙打理好農場,希望日後她回來看見了能高興。
也有一隅安身之處。
小柱轉過頭的瞬間,李如言摘下面罩,露出完完全全的一張臉。
「李李大哥!是李大哥!」
小柱激動地抱上去,兩個大男人之間隔著一個小團子,小柱高興地合不攏嘴,再見李如言,還是完好無損,健健康康的他,別提心里多高興了。
那顆懸在心里的石頭也終于落了地。
礙于小團子在他就不強行上去擁抱了,就是興奮之情一時半會褪不下去,臉色也因為激動而紅彤彤的。
結結巴巴的問著他在外面過得好不好,危不危險等之類的話。
看的趴在門口偷听的藍佩熙醋壇子打翻一地,臉頰氣鼓鼓的瞪著他倆。
他一生氣就沒注意隱藏身形,被藍若煙眼尖的發現了,一把躥出去把人揪了進來。
「你個臭小子。」藍若煙擰著他的耳朵把人拉進來的時候,小柱已經平復了心情,表情也恢復成原來的樣子。
時隔一年多,劉小柱也長高了不少,模樣比起之前少了幾分青澀,看著更加成熟了些。
今年該有十七了吧。
藍佩熙到沒什麼變化,一張圓臉依舊是那麼可愛,個頭也沒長太多。
和劉小柱站在一起竟然只到他肩頭。
「誒唷誒唷,煙兒妹妹你快松開啊,耳朵要掉了。」
藍若煙把人拉進來,堵住門口的去路,確定人跑不掉之後才撒手。
「藍佩熙,你真把自己當野人了嗎!為什麼不回家,知不知道義父和大哥多擔心你。」
藍佩熙得了自由第一時間躥去劉小柱身後,露出一個腦袋滿臉委屈。
「誰說我沒回去過啊,我才跟爹講了兩句話,就被他掃地出門了!可不是我自己要走的。」
藍若煙一愣,這個義父也沒和他說過啊。
她好奇的問,「你和義父說什麼了?」
藍佩熙表情頓時變得心虛起來,眼神飄來飄去就是不看她。
「那個就是我說,我這輩子都不娶親了,讓他們把精力多多放在大哥和二哥的身上。」
「然後就被爹打出來了。」
藍若煙倒吸一口涼氣,我滴個乖乖,藍佩熙好有勇氣啊。
這份膽量擱在二十一世紀,那里的男孩子要跟家里出櫃都未必有他這麼干脆利落。
不過回頭想想,藍佩熙似乎自始至終就沒再這個問題上糾結過。
藍家回來京城不久後,他就毅然決然選擇放棄大少爺的身份和富貴日子,跑去鄉下找小柱去了。
這份勇氣真的是難能可貴,雖然也不怎麼成熟就是了。
太沖動了還是。
那小柱的意思到底如何呢?藍若煙不自覺把目光轉到了劉小柱身上。
藍佩熙以為她是幫著藍弘毅來拆散他們,生怕她為難小柱,立馬從後面站出來跑到前面,把劉小柱攔在身後。
眼神堅定地看著她。
「這件事和他無關,都是我一廂情願的。」
小柱的目光從背後一直注視著藍佩熙,里面閃動著一種光芒,藍若煙特別熟悉。
這種眼神,她也經常在李如言身上看到。
劉小柱看佩熙的眼神,就想李如言看她的一樣。
即便是不說話,藍若煙也明白了他們的意思。
既是兩情相悅,她又怎會做棒打鴛鴦之人。
佩熙喜歡的從來就不是男人,他只不過是恰好喜歡上了小柱,小柱的性別是男是女和這份喜歡無關。
今日就算他是姑娘家,相信佩熙該喜歡還是一樣喜歡。
藍若煙沒多言,看著藍佩熙一臉母雞護崽的表情,沒忍住上前給了他一個爆栗。
「我都還沒說為何事而來你緊張什麼。」
藍佩熙拿不準藍若煙到底是什麼意思,一刻也不敢放松。
畢竟劉小柱是她雇佣的人,嚴格算起來應該是藍若煙的下屬,若她命令小柱做什麼事,這呆子肯定不會拒絕。
萬一是讓他離開自己呢!
好不容易把人圈到自己的窩里了,誰也別想動他!
藍佩熙一副如臨大敵的模樣,小柱心里很是感動,手臂抬起攔下他,走上前與之並肩站在藍若煙面前。
劉小柱突然跪了下去,弄得她愣了幾秒才反應過來,趕忙伸手要給他拉起來。
「你這是做什麼,快起來。」
小柱躲開了她的手,往旁邊跪挪一步,不肯起身。
「藍姨,我終生不悔,也不會讓他受半點委屈,求您讓我見藍將軍一面。」
藍若煙無比詫異,這兩個人膽子真是一個比一個大。
「你要見我干爹?你可想好了。」
藍弘毅可不像她,思想這麼開放,藍若煙多少也算了解藍弘毅。
大熙的土著民對這種事就沒一個能百分百接受的,尤其當事人還是自己的兒子。
劉小柱要是出現在他面前,不被打死就算好的了。
這可是冒著生命危險的請求啊,藍若煙僵在原地,一時間不知道該不該答應。
小柱保持著下跪的姿勢,卑微的請求。
在藍佩熙的記憶里,劉小柱雖然只是個普通的農家漢子,卻從不會輕易對人下跪。
就連藍若煙也很少跪,反正他幾乎是沒見過。
今天,為了他,跪的義無反顧,藍佩熙頓時感動的稀里嘩啦,跟著一道跪了下去。
藍若煙頭疼的扶額,「你又來湊什麼亂,不幫我勸著他起來還跟著一起跪!跪我有什麼用,要跪回家跪你爹去。」
藍佩熙抬頭,「這麼說煙兒妹妹你答應幫我們游說我爹了?」
哈?藍若煙滿頭霧水,她啥時候答應這種事了?
李如言走到她身邊,看了眼小柱,神情冷漠道。
「自己的事自己解決,這才是頂天立地的男兒。」
說完直接攬著自家夫人走了。(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