藍弘毅突然轉過頭嗤笑了一聲,「怎麼,你是沒吃飯嗎?」
媽的,行刑的人簡直氣炸了。
卯起全身的力氣開抽,鞭子抽打在皮肉上發出‘啪啪啪’的響聲,下面的站崗的士兵听著就覺得殘忍。
馮業財也十分滿意,看著藍弘毅被打心里說不出的爽快。
總算給叔父討回了一點公道。
很快,行刑的人沒力氣了。
抽到一百多鞭的時候終于看到藍弘毅的背上見血了。
他又累又震驚,媽的難道當大將軍的都這麼皮厚嗎?普通人一百軍鞭下去早一命嗚呼了,他居然才破了個皮。
「怎麼停了?繼續打啊。」
「隊長,都已經抽了一百多鞭了,行刑的人好像沒勁了。」
馮業財瞪了他一眼,「沒用的東西,那就換人,接著給我打。」
行刑台上,又換了個臂力驚人的士兵上去,接著抽打藍弘毅。
三百鞭子下去,藍弘毅依舊直挺挺的站立,看的下面多少將士紅了眼。
從剛開始的憐憫到後來的欽佩,這就是,大熙曾經的大將軍嗎?
這才是一個大將該有的傲骨!
第二個行刑的人抽完剩下的鞭子累的直喘氣,天氣明明不熱卻汗流浹背。
看到藍弘毅還能動,驚訝的眼珠子都快掉了出來。
指著他,「你你,你居然還能動。」
藍弘毅忍著劇痛嗤笑了一聲,一回頭看了他一眼就把人嚇得屁滾尿流的跑了。
「還有什麼招盡管放馬過來。」
他是朝著台上的馮業財二人喊的。
可那兩人的臉色早就紅白交錯,臉色簡直比鍋底還要難看。
有震驚,有憤怒,也有懼怕。
三百軍鞭,這可不是鬧著玩的,他生生受完這些鞭子居然還能站著和他們喊話!
這男人是何等的可怕。
牟施與到底是經歷過大場面的人,比馮業財更快冷靜下來。
壓下內心里的恐懼走下觀刑台。
「好,藍老爺果然不愧是老將,我倒是要看看你的骨頭能有多硬!」
「來人,上火釘!」
軍營里的將士不少都哭了,他們都不是新兵了,也曾跟隨過藍大將軍戍守過邊疆,自是知道他是個怎樣的人。
藍大將軍,是個真正的英雄,頂天立地的好漢。
面對牟施與的命令頭一次出現了猶豫。
「一個個都是死人!連我的命令都不听了嗎,你們要是不去,那就跟他一樣通通受一遍火釘刑!」
火釘刑!那可不是鬧著玩的。
可不比三百軍鞭好受到哪去,幾乎也是有來無回的刑罰。
赤果著雙腳從燒的赤紅的釘子上踩過去,受過這個刑罰的人幾乎沒一個能活的下來。
藍弘毅突然對著底下的將士們抱拳喊道,「眾位將士,不必為了藍某逞一時之氣,你們的命是要留到戰場上砍殺敵人保家衛國用的,重于千金!
今日之事我藍某人無意連累任何一位兄弟,上刑吧!」
不少人淚目喊了出來,「將軍!」
馮業財氣死了指著他們哇哇大叫,「大膽!他早就被陛下摘了官帽,你們喊誰將軍呢!再瞎喊我就讓你們通通給他陪葬!」
藍弘毅對著他們搖了搖頭。
軍營里從來就不缺有血性的男兒,他們只佩服有骨氣和有大本事的人。
像馮業財這樣靠關系上位的自然被將士們所看不起,只是平時不敢說出來罷了。
而且軍令如山,他們除了服從也沒別的選擇。
很快火釘全部準備好鋪了上來。
全都是燒的通體通紅的釘子,數米之外都能感受到那炙熱的溫度。
藍弘毅被兩個士兵押著走向這邊。
滾燙的火釘鋪成了兩米長的路,兩邊都有士兵手執武器看守著。
防止上面的人受不了往旁邊逃跑,若真敢逃他們就可以一刀殺了,毫無罪責。
逼的犯人不得不咬牙走完這條火釘路。
藍弘毅被月兌去腳上的鞋襪,馮業財狠狠推了他一把。
「去吧,來回走三趟你就可以帶你兒子回家了。」
藍弘毅回頭看他,「倘若你出爾反爾,我定要你狗命。」
馮業財嗤笑一聲,要他的命?就怕你走完這火釘路先沒命!
「別磨磨嘰嘰了,你到底走不走?」
藍弘毅察覺到了馮業財在故意躲避他的話,卻也無可奈何,眼下只有先受完這火釘刑才能有話語權。
若擱在以前,就算是他年輕時候的最佳狀態都不一定能受得下這兩種刑罰。
但自從上次喝了煙兒的血,藍弘毅感覺自己的身體仿佛被洗髓伐經過一遍一樣。
全身上下說不出的通體舒暢,不但內力恢復了甚至比從前更加渾厚。
更是強盛到一個不可思議的地步。
所以他才有信心替雲楓接下這兩道刑罰,一切都等走完火釘路再來和馮家算賬。
藍弘毅抬腳踏上了滾燙的火釘,一步一步朝前走。
燒的赤紅的火釘溫度高的能當場燙熟生肉,這滋味的確比挨鞭子痛苦數倍。
藍弘毅運足了真氣護住腳,仍舊被燙的不輕。
他只能加快走的速度,盡量減少腳底貼在火釘上的時間。
三趟來回不過眨眼的瞬間,他已經走完了。
所有人都不可思議的看著他,下巴都快掉沒了。
因為藍弘毅走完了三趟仍舊好好地站在那,沒錯是站在那。
那雙腳居然還能站立?
不少人為他松了口氣,但還有些人臉色簡直難看到了極點。
藍弘毅居然完好無損的把這兩個酷刑都給承受下來了?這,這怎麼可能。
牟施與不想那麼輕易放走藍雲楓,起了個壞念頭悄悄朝身後自己的心月復打了個手勢。
讓他們把軍營大門關上,打算把藍家兩父子關在里面悄悄解決。
本來,他就沒打算讓這兩個人活著走出去。
藍弘毅早就察覺到了他的小動作,他就知道這些人不會信守諾言。
「牟大人這是什麼意思,如今我已代我兒受完了他該受的刑罰,難道你真打算出爾反爾?」
牟施與冷笑,「是又如何,藍弘毅,你現在不過就是個庶人早已不是當年威風凜凜的大將軍了。
更何況剛才你還受了那麼重的刑罰,就算你還站著怕也是在硬撐吧。」(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