藍弘毅咬緊牙關,在不知道這法子是否危機煙兒性命的時候,他是絕對不會為了自己的命去喝這碗血水的。
藍若煙雖然只是他認下的義女,感情卻比親生女兒更甚。
有時候他甚至都覺得是上天安排錯了人,他藍家怎麼會出了藍彩蝶那樣品性的女兒!
藍若煙哭著求他,「義父,您就喝了吧,煙兒保證就這一次,若真無半點效果,煙兒絕不會再傷害自己放血。」
「傻丫頭。」她這一哭,藍弘毅十分心疼,才一張口藍若煙就趁勢把碗里剩下的血水全都倒進他嘴里。
「咳咳!」藍弘毅嗆了幾口,不停地咳嗽。
「義父您沒事吧。」她趕忙把人扶著坐起來用手拍打他的後背,給藍弘毅順氣。
可全然不見效果,藍弘毅反倒越咳越厲害,弓著腰咳的差點喘不過氣。
最後感覺胸口一陣淤堵,像是有團什麼東西悶在里面,急切的想要嘔吐。
嘩啦一聲。
「嘔!」藍弘毅朝床下吐出一大口黑漆漆的污血。
藍若煙手忙腳亂的不知該如何是好,「怎麼會這樣!」
臨淵拉住她的手,「別動,藍將軍吐出來的都是毒血!我去請個大夫來。」
臨淵走後,藍若煙心急如焚的守在藍弘毅床邊,在大夫來之前他又連著吐了兩口污血,依舊是黑的。
直到大夫進門,剛巧踫上他又在吐血,這次吐出來的血中總算感覺是紅色的了。
「大夫!您快,我義父一直在吐血!」
「姑娘莫急,單看剛才這口血的顏色,令尊應該是好轉了,我先給他號脈。」
大夫坐在床尾伸手三指搭在藍弘毅的手腕上,藍若煙連呼吸都不敢大聲,生怕打擾到他。
過了一會,大夫收回手。
「怎麼樣了大夫?」藍若煙急切的問。
大夫臉上滿是疑惑和驚奇,「這真是怪了。」
怪了?難道義父的情況還是不好!
「大夫您有話就直說吧,」藍若煙跟在他身邊可是急的不行。
「哦,令尊身體里的毒完全根除了。」
呼,藍若煙听到這句話才算徹底松了口氣,看來自己的血真的是個寶藏!
「既然毒已經完全根除了,大夫您為何一直表情這麼嚴肅?」臨淵不解的問。
陛下要的是一個活蹦亂跳能行軍打仗的藍大將軍,可不是變為廢人的普通人。
臨淵生怕大夫意猶未盡的話會是不好的消息。
他這一問藍若煙剛放下的心瞬間又提了起來。
「是啊,既然我義父身上的毒完全根除了,大夫您為何一直皺眉?難道還有什麼後遺癥不成?」
要是有她就再放一碗血,打暈了義父也要給他灌下去!
大夫搖了搖頭,「不不不!藍將軍的身體已經大好,就是因為太好了,老夫才百思不得其解。
原先藍將軍的身體劇毒纏身,毒氣聚集在雙腿之上所以才導致他癱瘓不能行走。
而將軍中毒這段時間以來,身體經絡被毒氣所燻蝕早已和正常人沒法比了,所以不管吃什麼樣的補品將軍都吸收不了,日漸消瘦。
最後枯竭而亡。」
藍若煙听得一身冷汗,要是臨淵不曾來找她告訴她這個消息,義父怕是就這樣死了。
幸好她來了!
「那現在呢?是不是就沒事了?」
這個問題臨淵也是相當的關心,和她一樣緊張萬分的等著大夫繼續說。
「不錯,不但沒事了,將軍的身體似乎還在持續的自我修復,所以老夫才覺得奇怪啊。你們之前是給將軍吃了藥嗎?
一般人到了將軍這個程度,根本藥石無效,無力回天啊,你們到底用的什麼法子救活了他?」
大夫雙眼放光,藍若煙立馬收斂了表情。
這可是個秘密,本來是絕對不能讓人知道的,現在情況以及夠糟糕了,她可不想弄得人盡皆知。
藍若煙轉身逃避大夫的詢問,臨淵高興之余也沒忘替她解圍。
「大夫,既然將軍沒事了,我送您出去吧。」
「誒,你們還沒告訴我將軍是怎麼好的呢?到底用的什麼藥啊。」大夫聲音漸漸遠去,臨淵直接拉著他走了。
藍若煙回到藍弘毅的床邊,終于開了笑臉。
「太好了,義父,您沒事了。」
藍弘毅不可思議的感受著體內微微發燙的感覺,剛才大夫說的話他也一字不落的听見了。
自我修復。
沒錯就是自我修復,藍弘毅甚至能感受到自己的身體在一點一點慢慢恢復力量。
明明他什麼也沒做,什麼也沒吃
不對,他喝了藍若煙的血!
「煙兒,是不是因為你的血。」
他的好轉就從若煙給他喂下血水後開始的,可世界上怎麼會有這種怪事!
「你的血為什麼能祛毒?」而且似乎不僅僅是祛毒那麼簡單!
「義父」事到如今藍若煙決定說出一部實情,畢竟這個鐲子出自藍家。
她走到門外看了看,此刻倒有些慶幸這些牆倒猢猻散的下人們,院子里清清靜靜的沒有一個人在。
她把門關上重新回到藍弘毅床邊。
「義父,接下來我說的話可能有些匪夷所思,但若煙保證句句實話。」
藍弘毅見她表情十分嚴肅,也鄭重的點了點頭。
「好,你說吧,我只想知道真相,無論你今天說了什麼我都會保密絕不外傳。」
「嗯,我自是相信義父的。」
接著藍若煙抬起手腕,露出她一直佩戴著的碧玉鐲。
「義父,您看出來這鐲子的變化了嗎?」
「變化?」藍弘毅不解。
「這不就是個墨綠色的玉鐲嗎?看著倒比之前你祖母送你的那塊質地更加上乘。」
他左看右看也沒看出這鐲子有什麼特別之處。
直到藍若煙說了句,「它就是祖母當初送我的那塊玉鐲。」
藍弘毅的表情才開始驚變。
「那塊玉鐲不是淺綠色嗎?怎麼變成了這樣。」
「是啊,本來是淺綠色,我一直靠著這塊鐲子建起了碧水農場,用多了以後它才變色的。」
藍弘毅差點以為自己出現了幻听,什麼叫用多了才變色的?
從未听過如此荒誕之事。(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