難道他不能生育的事已經被李琮察覺到了?
這不可能這件事只有他和臨淵兩個人知曉,其他人怎麼會知道。
秦承凱百思不得其解,又怕是自己會錯了意。
這件事絕不能讓這些狡猾的臣子知道,否則他這剛到手的皇位還沒坐穩就要被逼讓位了!
下面還有個身體健全的黎王在虎視眈眈著呢!
「好,眾位愛卿今天也累了,不如就到此為止,回去歇息吧。」
已經摩拳擦掌正準備在選妃這一話題上大展拳腳的眾位大臣突然一愣,陛下怎麼一提起這個問題就讓他們走人?
後宮至今就一個蘭淑妃怎麼夠,難道陛下是想扶植藍家去抗衡李大將軍?
眾人頓時寒蟬若禁,規規矩矩的行禮退走。
宮人將御書房大門合上,只留秦承凱與李如言二人在內。
「她在哪?」人一走李如言單刀直入的發問。
秦承凱裝作听不懂,「愛卿問的誰?怎麼突然和朕要起人來了。」
「陛下應當知曉,臣對權勢並不在意,如今陛下順利登基,臣原打算解甲歸田,帶著妻女回禹州過清閑日子。」
秦承凱繼續笑著裝不明所以,「哦?如此看來李愛卿是真的想把兵符歸還于朕了,那就交出來吧。」
兩人四目相對,李如言一動不動,空氣中隱隱有種暗流涌動。
半響,他輕笑一聲。
「陛下邊疆還有些動蕩,臣既然把您扶上來了,自然也得連那些跳蚤一塊收拾了,否則只會養虎為患。」
虎符一旦交出去,他怕是這輩子就再也沒有找回藍若煙的資本了。
秦承凱絲毫不讓,「相信藍將軍會替朕分憂。」
「藍將軍怕是無法替陛下分憂了,難道陛下不知道藍將軍癱瘓在床了?」
「什麼?」秦承凱震驚。
這到底是怎麼回事
「這就要問問陛下的愛妃了。」
說完李如言慢悠悠朝他鞠了一躬,眼神帶著一股肅殺之氣。
這趟進宮他並不指望秦承凱真的會把煙兒還給他,不過是來試探一下人是不是在他手里。
從種種跡象上來看,是在的。
秦承凱登上了皇位,就等不及要帶走他愛而不得的人了?那也得看他同不同意!
煙兒早已是他的妻子,還為她生下一女。
一想起她才剛生產不久就走了,李如言心如刀絞。
下意識回到了李宅,院子里的尸體已經被清理完了,地上的血漬用水沖洗了無數遍,才恢復原來的面貌。
他不想睹物思人,轉角踏進了花滿天的院子。
徑自去他房間翻出花滿天多年的珍藏佳釀,其中還有藍若煙閑來無事釀造的各種果酒。
李如言千杯不醉的酒量突然消失了,喝完這些酒,他意識迷蒙了起來,用手撐在膝蓋上接著喝。
花滿天在外奔波了一天,回到院子就聞到一股沖天的酒味。
藍若煙失蹤他比誰都清楚是因為什麼,這也是那丫頭自己的選擇。
所以花滿天這幾天一直都避著李如言。
今天是避無可避了,人家喝酒都喝到他房間里來了。
他推門而入,扇了扇空中刺鼻的酒味,坐到他對面。
「別喝了,早知現在,何必當初。」
李如言抬頭看他,醉醺醺道,「你是不是知道什麼?」
即使是醉了,他的眼神依舊懾人,花滿天略有些心虛。
「那丫頭要的是夫君,不是權傾朝野的大將軍,你連這個都看不明白,強留她在身邊就算給她金山銀山她也不會高興,倒不如放她自由。」
「你瞧瞧這碧水農場和聚財樓,你以為她是為了什麼才做到如此地步的,當真是因為她愛財?」
「其實那丫頭就愛賺些小錢過過癮罷了,對商場上的爾虞我詐很排斥,卻為了你不得不去面對這些。
因為她怕自己配不上你,你是名震天下的大將軍,連你身邊的下屬都看不起她做你的夫人,你以為那丫頭什麼都感受不到嗎?
若煙一直都很聰明,心思琳瓏剔透。
你懷揣天下黎明百姓她知道,你心里關心大熙社稷她也知道。
先帝駕崩和若煙產女雖然時間撞在了一起,但我不信你沒有能力拖住秦承凱繼位,哪怕只有一個月時間,在她坐月子時你若能陪伴在她身邊。
等她出了月子你再去忙你的社稷大業,今時今日也不會是這種結果!」
李如言面容痛苦萬分,只能猛灌一口酒壓住內心的愧疚。
是啊,他的確並非沒有能力展緩秦承凱登基的事,什麼朝局混亂,黎王包藏禍心,隨便扯個理由都能拖住他一些時日。
可他為什麼就急著讓他登基呢?還在他登基後被他用各種理由拖住,回不了府。
「就算我有一萬個苦衷又如何。」他自言自語又是一大口酒猛的灌下。
花滿天見他喝了一地的空瓶子,雖然心疼也無可奈何。
雖然李琮在這件事上是處理的不太妥當,可若煙那丫頭也恁心狠了,說走就走,完全不給他一丁點解釋的時間。
自己默默等了一個月,默默收拾東西離開。
只是有一點花滿天至今想不明白,到底是誰幫著她消失的,以銀衛軍的能力找了這麼多天竟然一點線索都沒有!
「听說今日你進宮面見聖上了,你怎麼會懷疑他?」
李如言冷笑一聲,重重放下酒瓶發出 當一聲,可見內心憤怒。
「你還記得我曾向你提起過他無法生育的事吧。」
花滿天心中有種不好的預感,靜靜等待下文。
「早在碧水村之時,我就看出他對煙兒有歡喜之意,只不過礙于重重困阻他不敢表明心思與我爭。」
「若煙有特殊體質的事其實你不該瞞我的,歡喜出賣了她,與侯府聯手投靠了秦承凱。
若我猜的不錯,他想一石二鳥,利用若煙的體質想治好自己的不孕之癥,再逼我交出虎符,真正做到一統天下。」
花滿天驚呆了,這還是他認識的那個與世無爭什麼都看的很淡然的秦承凱嗎?
他難以想象,登上皇位後居然和變了個人似的。
「在絕對的權勢面前,人終究是會變的,他也不例外。」(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