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一想到要從心愛的女子身上放血出來去醫治這些令他作嘔的女子,秦承凱感覺就和強行被人塞了一口裹腳布那麼惡心。
卻又不得不受著。
以至于就算後來他答應了藍彩蝶,表情也冷的像千年寒冰,眼神若能殺人,恨不能把眼前這個女子戳成窟窿!
但說到底他最恨的還是李如言。
對他幫助最大的人是他,可讓所有女人死心塌地給他制造麻煩的也是他!
若是不除,實在難消他心頭恨意。
去往郊外別莊的路上,一輛馬車正在飛馳。
馬車內,藍若煙抱著團子在喂女乃,只有這樣團子才能不哭不鬧安安靜靜的坐馬車。
她身邊此刻只有歡喜一人,全然不見盈春盈冬等人。
歡喜見團子吃女乃吃睡著了,趕忙遞上毛巾讓藍若煙擦拭,一臉的擔心。
「小姐,您就這樣走了,將軍知道後怕是」
「不會的,他如今也算是一人之下萬人之上的人了,身邊不缺我這麼個女子。
我走了正好給她的後院騰位置。」
歡喜嘆了口氣,看著她一臉淡然的模樣分辨不出這到底是藍如煙的真心話還是氣話。
「雖然陛下登基後是賞了不少美人送去將軍府,和听說將軍連見都沒見她們一面。」
藍若煙突然皺眉,對歡喜做了個禁聲的動作。
「噓!團子睡著了,先別說話了。」
歡喜只好悻悻的閉嘴,這怕是小姐自己不想听了吧,才拿小小姐做借口。
過了好一會,別莊到了。
藍若煙在歡喜的攙扶下走下馬車,抬頭看了眼莊子的大門,又皺了皺眉。
這莊子是不是太豪華了些?
她朝送他過來的車夫問道,「不好意思啊大哥,請問一下您是不是走錯莊子了?這里好像是皇莊吧。」
車夫笑了笑,「回夫人的話,沒送錯,就是這。」
車夫的話剛說完,莊子巍峨的大門突然吱吱呀呀的打開了,里面出來不少丫鬟婆子。
朝著藍若煙就涌了過來,走到她面前就跪了下來。
「恭迎藍姑娘。」
藍若煙都懵了,秦承凱搞什麼鬼啊,她只是用自己在東福所有的股份換他出手幫自己月兌身,沒必要做到這種程度吧。
她抱著孩子彎腰把為首的婦人拉了起來。
「快起來起來,你們這是?」
為首的美婦人一起身,後面跟著的人自然也全都起來了。
上前幫藍若煙拿行李的拿行李,整衣服的整衣服,還有個想替她抱孩子,被藍若煙拒絕。
為首的美婦人笑著開口做起了自我介紹,給藍若煙解惑。
「藍姑娘,奴婢辛棠,您可喚奴婢辛媽媽,日後在碧水皇莊將由奴婢伺候您的一切飲食起居。」
她怕藍若煙還是不明白,末了加了一句。
「是陛下吩咐我等來的。」
怪不得,辛媽媽通身的氣度看著就不像是一般人家出身的奴才,原來是宮里的嬤嬤。
「我只要一隅安身之地,陛下又何苦大費周章安排這麼多,恕我不能領情,這實非我所需,煩請辛媽媽轉告陛下,他的心意我心領了。」
說完藍若煙抱著孩子轉身要回車上。
「歡喜,去把行李接過來,我們走。」
她以為自己能走,可說完後半天不見歡喜動彈,反而一直站在原地。
藍若煙詫異的轉頭看她,「歡喜?」
歡喜淚流滿面的轉過身,衛征從暗處的樹影下走了出來,一直走到歡喜的身邊。
朝藍若煙行了一個大禮,是那種跪拜當朝皇後的禮。
藍若煙看不懂他的舉動,可在場的其他人都明白這是什麼意思。
就如辛媽媽一開始帶著人走出來後行的那個禮一樣,其實也是叩拜皇後的。
陛下的詔書早就寫好了,只是時機還未成熟,他不便昭告天下。
成安王作為秦承凱多年的心月復,他手里的衛征自然也願意為了主子赴湯蹈火。
不管是出賣性命還是出賣色相,他都沒有二話。
歡喜抬起滿含淚水的臉,拉住衛征的手,仿佛只有這樣她才能獲得力量,支撐她內心不被內疚和羞愧所吞沒。
到底,是她對不起藍若煙。
看到他們交握的手,藍若煙突然內心悲涼一片,這還有什麼不明白的。
她被最信任的丫鬟,出賣了。
只是她不明白。
「為什麼。」她聲音嘶啞,臉上看著平靜,內心卻冰火兩重天。
歡喜哭著露出額上的胎記,「小姐,我知道我這胎記用普通藥材是治不好的,當初您問我是不是有心上人了,奴婢現在就告訴你,有,就奴婢身旁的這個男子。
他不嫌棄奴婢出身低微,遭受過侮辱,也不嫌棄奴婢臉上難看的胎記。
奴婢知道小姐待奴婢好,可就讓奴婢自私一回吧。」
歡喜每說一個字,藍若煙的眼神就越降溫一分。
「我從花滿天那兒給你求來的藥,你覺得無用?」
歡喜別過眼只是一直掀著頭發將那個淡了不少卻依舊還在的丑陋胎記露出對著她。
「若是有用,都一個多月了這胎記怎會還在?」
歡喜的確對那個藥沒什麼信心,剛開始也只是抱著試試看的態度涂抹。
後來得知了藍若煙的血能瞬間治愈世上一切疾病,包括胎記疤痕時,她突然覺得自己被騙了。
既然一滴血就能辦到的事,為什麼小姐還要讓她擦藥膏呢?
擦了那麼多天也不見效,難道是故意給她希望吊著她嗎?
「花滿天的醫術人盡皆知,他不會騙人的,那藥膏早晚涂抹兩次,只要你認真按照他的話涂上半個月,定能完全去除胎記,是你自己對藥膏沒了信心,半途而廢!」
藍若煙真是覺得自己好心被當成了驢肝肺,成安王為什麼要派衛征攪合進來。
她憤怒的目光轉移到衛征身上,雖然知道衛征怕是只起到了一個拋磚引玉的效果。
但被歡喜背叛的難受心情讓她理智有些崩塌,遷怒一下怎麼了。
要不是他的出現影響了歡喜,說不定這個時候歡喜早就恢復容貌了,也不會背叛她。(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