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黑沒有回去,顧德安讓人直接把他抓了回去。
小黑臉色難看,硬氣地不吭聲。
「你又把人的腿給打斷了?」顧德安氣青了臉,把人頭打破的事情還沒完,轉眼他又把人的腿給打破了!
「你在說什麼,我怎麼听不懂?」小黑吊兒郎當地坐到了沙發上。
「你給我站起來!」顧德安生氣道。
小黑無所謂地站起來,斜斜地站著。
「給我站直了!」顧德安真要被他氣死。
小黑換了一個腳抻著,繼續斜著,還抖著腿。
怎麼看,都是一副不良少年的樣子。
「站直了!」顧德安一腳踢過去。
小黑小腿被踢疼了,不得不站直了,吃可虧,眉眼處都是不耐煩的煩躁。
「你昨晚沒有回來,是不是模到人家家里去了?」顧德安緊緊地盯著他的眼楮,不放過他的任何表情。
「不是!」小黑眉眼桀驁,雙眼澹澹地看著他,隨便他看,神色平靜,漠然。
「你有證據證明自己沒有出現在他家嗎?」顧德安心底還是想相信他,相信他不會那麼過分,不光收高利貸,還打破人的頭,打斷人的腿!
「你說的他是誰?」小黑裝湖涂。
「你知道我說的是誰!」顧德安沉聲道。
「我不知道。」小黑不怕他的冷臉,對方臉色越難看,他越是高興,越是覺得有成就感。
「林鴻遠!」顧德安咬牙道。
「他啊!好像記得有這麼一個人,他說是我打斷他的腿?他有證據嗎?」小黑反問道。
「你跟我說實話,到底是不是你做的?如果不是你,你昨晚和誰在一起?能不能給你做個證?」顧德安不願意相信他已經墮落到這個地步。
「我昨晚一個人,沒有人作證。」小黑無所謂道。
「顧淮!」顧德安痛心又失望。
小黑看他這副模樣,面無表情的臉上反而露出一些笑意,「想抓我就抓吧!有證據,可以判我坐牢!」
「你知道不知道林鴻遠的腿廢了!如果你真是你做的,你會面臨三到十年的牢獄!」顧德安沉重的說道。
小黑面色微變,他確定只是將林鴻遠的腿打骨折,並不是徹底將他的腿廢了!
「他的腿不是你廢的是不是?」顧德安抓住了他的異常,急忙問道。
小黑討厭他這種虛偽的神色,譏誚道︰「我要是坐牢了,是不是就如你們全家人的意了?」
顧德安臉色一變,「真的是你做的?」
小黑厭煩他這種恨鐵不成鋼的眼神,更加憎惡他失望的眼神!
他憑什麼對他失望?
「你去自首,爭取減刑,我會給對方家屬足夠的賠償,會給你請律師讓你早點出來。」良久後,顧德安還是開了口,心底充斥著一股難言的悵惘和失望。
「真面目露出來了?你們一家怕是巴不得把我這個礙眼的送到牢里去吧?我偏不去!要是有證據,就拿出來,沒有證據就該干什麼干什麼去!」小黑看著他,語氣嘲諷,眼神里的冷意讓顧德安當即有種如墜冰窟之感。
對視的這一秒,顧德安的解釋堵在了喉間,再沒能說出口。
這孩子恨他!
顧德安這一刻恍忽明白了,他把孩子留在家里,不光毀了他的家,也毀了這個孩子。
「你……」顧德安望著他,雙眼因痛苦與乏力而混濁一片,「你這是毀了你自己……」
小黑冷冷地望著他的這副嘴臉,嘴角扯出了一個微笑的弧度,看起來更像是無情的嘲諷和鄙視。
「德安,公安同志來了。」玉瓊年敲了敲門,在門外說道。
顧德安臉色難看,他並沒有通知警方,他以為是玉瓊年通知的警方。
小黑的神色更加冷漠和不屑。
「你主動出去,我會說服他們算你是自首。」顧德安還想給他安排。
「不用你做什麼,我會惡心。」小黑嫌惡地看他一眼,轉身打開門出去。
客廳里兩位公安已經等在那里,並手持了逮捕令。
「哥!這次你太過分了。」顧錦章無奈又失望地說道。
玉瓊年顧忌著顧德安,沒有說話。
小黑被公安帶走了。
未冕帶著林止筠來派出所來看小黑的時候,已是第二天。
「我們可以作證顧淮那天晚上有不在場證據,我們一起吃的晚飯,然後請他去的我們家。」林止筠大著膽子,鼓足了勇氣,把在心里練習了無數遍的話,一口氣說了出來。
「飯店的地址我們也可以提供。」未冕補充。
王公安將他們的說辭記錄了下來,有意地看著林止筠的眼楮,對她施加壓力,神色也格外嚴肅,「你現在說的話是要負法律責任的,如果你說的是假話,偽造證據也是犯法的。」
林止筠心里有些害怕和緊張,但是為了小黑哥,她還是神色認真嚴肅地簽下了這份需要負法律責任的筆錄。
小黑哥把林鴻遠的腿廢了,他和林鴻遠能有什麼矛盾和仇恨,不還是因為林鴻遠是她爸?他是在給她出氣!
林止筠既感動又擔心,林鴻遠腿廢了,事情鬧的這麼大,她不知道能不能幫得了小黑哥!
做完筆錄,他們兩人才被帶去了看小黑。
「你們怎麼來了?」小黑根本沒跟他們提林止筠和未冕。
因為林止筠和林鴻遠之間的特殊關系,他不想把她牽扯進來。
「如果不是小未哥偶然知道了這件事,你是不是都不打算通知我們?」林止筠有些生氣,氣他不該這麼沖動,現在他被抓了,她都急的不知道該怎麼辦了。
「他們也沒證據是我做的。」小黑嘴硬道。
現在事情比他想的麻煩,他明明只將林鴻遠的腿打骨折,養個幾個月,林鴻遠的腿肯定能好!
但現在林鴻遠的腿是粉碎性骨折,他的腿徹底廢了。
小黑不確定是不是自己真的是因為喝多了,下手太過了。
旁邊有警察在場,他們說話也不方便,很快小黑就被帶進去了。
次日,未冕就接到了玉瓊年要約他見面的電話。
未冕沒有帶著林止筠一起去見玉瓊年,單獨赴了約。
玉瓊年這兩天解決了一個大麻煩,神清氣爽,氣色也非常好。
「顧夫人請我來吃飯,是為了感謝我們兄妹給顧淮作證的事嗎?」未冕一開口,就堵住了玉瓊年接下來所有的話。
「顧夫人不用這麼客氣,我們兄妹只是實話實說。」未冕語氣自然道。
「你是顧淮的朋友?我怎麼沒听他說起過你?」玉瓊年語氣不太好,誰是來感謝他的?誰跟他客氣了?
「顧淮長得倒是有些像您,眉眼之間的神韻一看就是母子。」未冕仔細看了看玉瓊年,笑道。
「……」玉瓊年臉色黑了下來,顧淮那個野種長得像她?給他臉了!
「顧淮不是我的親生兒子,他是個野種。」玉瓊年語氣冰冷,因為對方的話,她覺得自己受到了極大的冒犯,因此說話不客氣起來。
「顧夫人,話不要說的這麼滿,你回去照照鏡子,再看看顧淮的臉,你就知道我說的是不是真的。」未冕在對話中給玉瓊年下了催眠的暗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