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雁晚心里燃燒著怒火,周身卻冷得像寒冰,不該是這樣,他們是青梅竹馬天作之合?那她呢?
沐川對她的感情呢?
林雁晚倔強地看著沐川,久得其他人都看出了端倪。
林止筠看看林雁晚,又看看沐川,眉眼染上了些許狐疑。
這兩人關系……是不是不太對勁?
沉向南清了清了嗓子,提醒林雁晚清醒一點。
他之前也能看出一些沐川對林雁晚的與眾不同,甚至沐川在他面前提過,拿喬嵐當妹妹看待。
但今天沐川都當眾說清楚了,所以……沐川對林雁晚好,真的只是因為林雁晚的身體不好吧?
「你身體不好,多喝點牛女乃吧!」沉向南作為沐川的兄弟,自然要幫他圓場,因此打算把林雁晚的注意力轉走。
「我想喝果汁。」林雁晚不領情,執意地看著沐川,明顯是想讓沐川給她去買。
這種情況,以前發生過無數次,偏偏無數次,沐川都去做了。
喬嵐心里一緊,轉頭看向沐川。
司年的目光也看向了沐川。
沉向南擰眉,有些擔心沐川真的還是照著林雁晚的話去做了。
「你想喝果汁,你不會自己去買?沒錢?」林止筠掏出十塊錢,放在了林雁晚的面前。
林雁晚低下頭盯著面前的十塊錢,頓時有股怒火沖天而起!
自從她家里發生巨變之後,她的生活就一落千丈,心理也發生了巨大的變化。
「你是在羞辱我?」林雁晚直視著林止筠,烏黑的眼楮無比的銳利,銳利到彷佛能刺傷人。
「我請你喝果汁是在羞辱你嗎?」林止筠皺眉,神色很是無辜。
「我哥請你們吃啃德基,你們也覺得是在侮辱你們?」林止筠看向其他人。
「不是!我們不會這麼想!她腦子不清楚!」喬嵐生氣道。
「喬嵐!你憑什麼罵我?」林雁晚遷怒到了她。
「不想給我機會罵你,你就別做這麼討罵的事情!請你喝果汁,還請出仇來了?」喬嵐冷著臉說道。
「如果是你,這錢你會接嗎?她分明就是在羞辱我!」林雁晚將林止筠的十塊錢扔到了地上。
未冕臉色一冷,目光沉了下去。
喬嵐過去把錢撿了起來,看向林止筠,揮了揮手里的錢,「能請我喝果汁嗎?」
「可以。」林止筠立即點頭。
喬嵐過去買了一杯果汁,還找了零錢。
喬嵐用實際行動回答了林雁晚的話。
林雁晚被打臉,氣得要吐血,「你故意這麼做,就是想看我丟臉!」
「林雁晚,你還是回家休息吧,我看你是中暑了!」沉向南趕人了,林雁晚再留下來,場面還得尷尬。
「你趕我走?」林雁晚難以置信。
「你人不舒服,還是先回家休息吧,回頭我們再找你。」司年也道。
「你也這麼想嗎?」林雁晚眼淚都要出來了,楚楚可憐的眼神看向沐川。
沐川默認了,林雁晚哭著走了。
小黑隨便擦了擦嘴,道︰「走了!」
「我還沒吃完呢!」黃毛嘴里還在嚼著薯條。
「帶著。」小黑漫不經心地起身,路過林止筠的身邊,帶了些不羈放縱,也有點墮落的酷味。
黃毛幾人眼見老大都走了,趕緊連吃帶拿地帶著,小跑著跟過去。
「老大,咱們跟著那女孩干啥?」黃毛不解,他們可從不會找女孩的麻煩。
紅毛笑容猥瑣,還以為老大是看上了那女的,「老大是想泡馬子了嗎?」
「找一桶餿水,給我澆了她!」小黑收起眼底的漫不經心,目光像一道輕薄的刀鋒,銳利,傷人。
「……」黃毛錯愕。
「啥?老大你說啥?」紅毛笑容消融,以為听岔了。
小黑冷冷地看了他一眼。
「去飯店找泔水!」黃毛立即道。
紅毛一听,就知道自己剛剛沒有听錯。
「老大,這小妞惹到你了嗎?」紅毛不明白,這麼漂亮的小妞,老大也太不憐香惜玉了。
「你是不是想找打?看她不順眼不行?」黃毛抬手作要揍人的姿勢,紅毛嚇得連忙道︰「我這就去!」
紅毛叫上綠毛一起!
林雁晚在等公交車的時候,被人迎頭潑了一桶泔水,難聞的氣味,惡心的味道,燻得她吐得差點昏過去。
紅毛潑完提著桶,跨上了摩托車就走!
林雁晚此時渾身僵硬,四肢發冷,睜開眼楮後,身上爛臭的殘羹剩菜還掛在身上頭上,她想尖叫,但一張嘴臭水就進了嘴……
那種滋味,只想一想,林雁晚便覺得難以忍受,數不盡的難堪、狼狽涌上來,鋪天蓋地,將她包裹其中,令她感到一陣窒息,不敢呼吸,最終生生將自己給逼得昏過去。
林止筠再接到電話時,從喬嵐的話里知道林雁晚昨天回家的路上被人潑了一桶泔水,臭昏了過去,現在還在醫院。
「……」林止筠沒忍住上翹的嘴角,察覺到這樣不好,又勉強壓了下去。
「她沒事吧?」林止筠隨隨便便地客氣了一句。
「我們待會去醫院看她,你要去嗎?」喬嵐也客氣一句,隨口問。
「我也去吧!她昨天提早離開,和我也算是有那麼一點點關系。」林止筠說道。
「和你有什麼關系?是我們提議她早點回去的。」喬嵐忙道。
林止筠心里微微一松,看來喬嵐沒有因為林雁晚出事就遷怒她,畢竟對他們幾人來說,她只是一個見過幾面,隨時會離開的外地朋友,林雁晚才是他們的同學朋友。
林止筠最後還是和喬嵐他們一起去醫院看望林雁晚了,不過未冕沒有去,她自己去的。
許宜芳對于林雁晚的這些朋友態度很親切,因為這些人家里的條件都很好,以前她就讓林雁晚和這些人搞好關系,現在家里沒錢沒勢了,就更得和他們把關系搞搞好。
相對于許宜芳的熱情,林雁晚就冷澹多了,如果不是因為他們,昨天她也不會一個人回家,更不會踫到那麼倒霉的事情。
「阿姨,你別忙了,我們站會就走。」司年忙道。
「你們別急著走,陪陪她說說話,也幫她想想到底是誰見不得她好,捉弄她!」許宜芳挺惱火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