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午十一點，夢魘區，美羊羊變異羊排店。
女老板坐在靠窗的桌邊，拿著手機刷手音短視頻，一絲陽光透過烏雲縫隙投下，落在她腦袋兩側的山羊角上。
她時不時地抬頭看一眼，被白毛覆蓋的面孔上，一雙圓眼楮眨也不眨地看向店門。
接著，店里響起老板的嘆息聲︰
「唉，生意難做啊……」
或許是財閥們的剝削越來越喪心病狂了，最近夢魘區的居民們肉眼可見的變窮。
居民身上平均衣服數量，從三件降到了兩件。人類的平均體重也從五十二公斤降到了四十四公斤，街上長得像竹竿和骷髏的人是越來越多了。
即使美羊羊變異羊排走的是低價親民路線，這邊的居民還是吃不起，外加上老板經常給附近的窮孩子送免費羊排吃，更是令店里的營業額雪上加霜。
按這個趨勢下去，店大概是撐不了多久了。
那麼問題來了，如果這家店真的倒了，自己該去干嘛？
坐在沒有顧客的羊排店里，老板已經開始考慮，要不要去投奔在大貧困帶組建幫派的妹妹了。
「嗯，叫什麼來著？好像是叫‘小丑幫’……」
老板正思考著，店門突然被推開。羊排店終于迎來了今天的第一位顧客。
「啊，小秦！」
看到那張熟悉的年輕面孔，羊頭人老板開心的站起來，順便往他身後看了看︰「你那個小女友沒來啊？」
「她正忙著。」
秦澈微笑在里面的桌邊坐下︰「今天來的是另一個。」
「另一個？」
羊頭人發出詫異的聲音，然後就看到膚色煞白的少女走進來，身上依舊是上次那件純黑哥特式長裙。
她平時總是扎成一束的暗紅長發，這次卻慵懶地垂在兩側，讓本來就不大的臉顯得更小。脖子上戴了一條細小的銀鏈，下半截垂在領口里面，看不到下面掛著什麼。
「嗨。」
少女抬起小手對老板揮了揮，皮膚女敕得像是能掐出水來︰「你好呀。」
「中午好，小姑娘。」
老板好不容易才壓抑住捏女孩臉的沖動︰「今天二位要來點什麼？」
「五份秘制沙漠碳烤羊排，少放辣。」秦澈詢問坐在對面的少女︰「你喝酒嗎？」
「不。」那女孩答。
「兩瓶核子可樂，要伽馬射線限量版。再來三罐鈾235桃汁。」
秦澈說著拿起菜單看了看︰「這個巨型羊肉串給我來三串，你們覺得可以麼？」
「我好了。」少女點頭。
「夠了。」空氣中響起一個陰森的男聲。
羊頭人老板被嚇了一跳，慌張地左顧右盼，除了兩位客人以外，什麼人都沒看到︰
「誰在說話？」
「是我的手機。」秦澈拿起手機晃了晃︰「有個朋友來不了，我故意逗他玩呢。」
「哦，這樣啊……」
听了秦澈的解釋，老板總算是松了口氣，到後廚準備餐品去了。
羊頭人離開之後，秦澈身邊的塑料椅上，一道半透明人形緩緩浮現︰
「讓你破費了，團長。」
「這家店很不錯。」秦澈看了身邊若隱若現的植物人刺客一眼。
「我不喜歡吃肉。」阿彬的聲音低沉。
「你嘗嘗就知道了。」秦澈說著掏出手機。
由于待會兒還要和大潮新聞的巴洛克妹妹見面，今天的午餐時間比平時更早一些。
對于美羊羊變異羊排，秦澈還是非常信任的，不知該吃什麼的時候來這里就對了。
「唔。」夏夜把軟綿綿的身體靠在椅子上︰「不讓林瑜過來真的好嗎。」
「瘋貓如果知道我們在搞這個，肯定又會發瘋。」阿彬嗤笑一聲︰「她的腦子有問題，完全冷靜不下來。」
「我倒沒考慮那麼多。」
秦澈看著窗外瘦骨嶙峋的路人︰「只是今晚需要她的本色出演罷了。」
「要是林瑜受傷，我會生氣的。」夏夜攥緊了柔軟的小拳頭。
「懂不懂鋼之城最強半機械戰士的含金量啊？」秦澈笑起來︰「放心，她沒問題的。」
林瑜雖說整天拉胯，看似不靠譜的樣子。但她的戰斗力絕對是實打實的。
秦澈的說辭並沒有夸大的成分，那個暴躁的「機械貓」，的確是鋼之城最強悍的半機械戰士，沒有之一。
普通的佣兵和劫匪，在她面前活不過零點三秒。能和她單挑的半機械士兵，大概也只有回聲小隊那些用錢砸出來的超級戰士了。
當然，她只是城里最強的半機械戰士，並不是最猛的戰士。
——畢竟，自己面前就有個更猛的。
「嗯，我也會看著她的。」
夏夜打了個哈欠，像是昨晚沒睡好︰「我不會讓她被傷害……哈啊。」
「你們差不多得了。」阿彬听不下去了︰「你們兩個是她的爹媽？瘋貓變成今天這樣，都是你們慣的。」
當年在沙漠里的時候，他就和林瑜合不來，到今天關系也沒好轉。
「當爹媽也不是不行，我一直把她當閨女看。」秦澈立刻回答。
「Me too。」夏夜說。
「我說，你這個跟屁蟲的性格能不能改改？」
看著兩人夫唱婦隨的模樣，阿彬感覺心都在滴血，身上的苔蘚更綠了︰「再這麼慣下去，遲早出大事兒。論輩分，如果你們是她的爹媽，那我也該當爹。」
「恭喜你當爹。」秦澈拍著阿彬冰涼的肩膀。
「喜當爹。」夏夜簡略的重復了一遍。
眼見兩人坦然的接受了，阿彬實在是繃不住了︰「兩個爹一個媽，是不是有點兒不對？」
曾經品鑒過這類作品的秦澈點點頭︰「這個題材經常出現在各類傷痕文學中。」
「兩個媽媽怎麼樣。」夏夜提出意見。
「這不是更怪了？孩子是誰生的？」阿彬快吐血了。
「干脆三個媽得了。」秦澈說。
「不要男媽媽！」
「那就三個爹。」夏夜又有了新提議︰「我可以變成男人。」
「停一下，別在這里變形！」
面對這兩個腦回路不對勁的家伙，阿彬強忍吐槽的沖動，總算是找到一個解決方案︰「直接把瘋貓當成電子寵物算了，我們三個都是飼主。」
「林瑜，電子寵物。」夏夜眨了眨眼︰「好像很有趣。」
「這倒是不錯。」秦澈也表示贊同。
在後廚做菜的羊頭人老板，完整的听完了他們的討論過程，此時也是臉紅心跳。
她手一抖，差點把整罐辣椒粉都倒在羊排上︰
「小秦的女朋友……是寵物？是我跟不上時代了嗎，怎麼現在的年輕人玩的這麼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