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若他反悔……」鳳卿有些擔心。
「就算他反悔也不怕,程瑤將宿流川一半的壽命給了紫汐,這不僅僅卸走他一半的壽命,還卸走了一半內息。」慕容涉笑著開口,拍了拍程瑤的腦袋。
程瑤這點小心機還是有的。
鳳卿愣了一下,笑了笑。「程瑤,你每次都能給我驚喜。」
程瑤有些不好意思。「只要能幫到公主,還能……讓宿流川和愛人終成眷屬,我覺得很開心。」
以前,他的祖輩用禁術是做傷天害理的事情,可現在……他能用禁術做他覺得值得的事情了。
垂眸嘆了口氣,程瑤的氣壓透著失落。
當年如若不是這禁術,他們程家何苦落得這般田地。
他又怎會身子殘缺……
入宮為奴。
鳳卿揉了揉程瑤的腦袋,笑著開口。「謝謝你,程瑤。」
程瑤搖了搖頭,小聲開口。「公主,只要還能有用得著程瑤的地方就好。」
「程瑤,你很好,你真的很優秀。」鳳卿也替程瑤的殘缺感到惋惜,時代不同,她無法幫他便是遺憾。
「將軍!」
「報!將軍!」
突然,軍營外,傳信之人滿身是血,從馬上跌落。
「將軍……楚澤將軍在敵方探查,突然被包圍埋伏!」
鳳卿的呼吸瞬間凝滯。
「楚澤……」
「將軍!別去,小心有埋伏!」副將幾人驚慌地想要攔住鳳卿。
可楚澤對于鳳卿來說太過重要……
怎麼可能不去。
「將軍!」
「阿卿!」慕容涉也驚慌地上馬,跟著鳳卿往營外趕去。
「集合上虞軍,隨我殺過去!」軒轅夜沒有辦法,只能集結軍隊殺過去。
營帳。
離墨還在與暗衛交代事項,突然接到信報。
「楚澤將軍被困鳳將軍已經帶兵趕去。」
離墨臉色沉了一下,快速走出營帳,翻身上馬。
……
敵軍戰場。
鳳卿策馬趕去,心里不停地祈禱……楚澤千萬別出事。
別出事……
眼眶有些泛紅,鳳卿的心跳開始慌亂。
她已經,不能再接受在乎的人離開自己了。
眼淚順著風滑落。
洛城和子嬰的死,已經是她心底永遠都不能提及的傷口。
「楚澤……」
對于鳳卿來說,楚澤是家人,更勝過家人。
「楚澤!」
鳳卿趕到的時候,羅剎軍已經將楚澤的人團團圍住。
他們並沒有第一時間殺了楚澤,似乎在慢慢折磨,等著她的到來。
勒馬停在山丘上,鳳卿的呼吸有些凝滯。
敵軍高地,一個陌生女人笑意地看著鳳卿,挑釁的意味濃郁。
鳳卿知道,那就是重華。
不管她換多少皮囊,她都能一眼認出這個女人。
「重華……放了楚澤……」鳳卿聲音有些發顫,她知道自己不該露出軟肋。
可她沒有辦法掩飾。
楚澤就是她的軟肋。
楚澤等人被團團圍住,警惕地看著四周。
當看到鳳卿趕來的時候,他才意識到……他徹底中了重華的埋伏。
重華多日不曾有任何動靜,必然要有人來探查,無論來的人是誰,都有來無回。
「將軍!」楚澤下馬,雙膝跪地懇求鳳卿。「別過來!」
「楚澤……」鳳卿心跳幾乎要跳出胸口,策馬再次靠近。
重華揚了揚嘴角,看來……鳳卿很在乎這個叫楚澤的將軍。「放箭!」
羽箭沖著楚澤所在的包圍圈射了過去,身邊的人一一倒地。
他們被困其中,就是對方待宰的羔羊。
楚澤閃躲,但羽箭還是刺穿自己的小腿,控制不住摔在了地上。「將軍!別過來……」
「楚澤……」鳳卿翻身下馬,想要殺過去,軒轅夜也趕來,氣壓冷凝。
重華活動了下手指,笑著開口。「鳳卿,你最好別讓他們過來,否則……」
鳳卿心慌地回頭看著慕容涉和軒轅夜,沖他搖了搖頭。
軒轅夜握緊手指,抬手讓軍隊暫停。
所有上虞軍拉滿弓箭,蓄勢待發。
鳳卿聲音微微有些發顫,緊張地看著重華。「把人放了……」
「這是你求人的態度嗎?」重華親自拿過一旁的弓弩,沖著楚澤肩膀的位置射了過去。
「重華!」鳳卿驚慌的上前幾步,聲音顫抖。
「跪下!」重華就想看看,這個所有男人都喜歡的女人,跪在自己面前……
這個曾經霸佔了自己的身體,還想鳩佔鵲巢的女人,跪在自己面前。
「我要你懺悔,像我懺悔。」重華笑的有些瘋狂。
鳳卿手指發麻,身形顫抖地跪在地上。
「將軍!」楚澤瘋了一樣地想要殺出重圍。
可他根本無能為力。
「楚澤!活下來……別死……」鳳卿驚慌地喊著,她不想楚澤死。
只要楚澤能活著,讓她做什麼都可以。
「這麼听話?」重華的眼眸沉了一下。「突然覺得沒意思了。」
冷笑了一聲,重華再次開口。「廢掉自己的左手,我就放了他。」
鳳卿握緊手中的匕首。「你說話算話……」
重華揚了揚嘴角。「你有選擇的余地嗎?」
「鳳卿!」軒轅夜驚慌地下馬,想要沖過去。
「別過來!」鳳卿搖了搖頭。
「將軍!」楚澤被人困住,聲嘶力竭。「小姐,別管我!」
鳳卿用力握緊匕首,沖著自己肩膀的位置扎了過去。
血液順著指尖滴落,鳳卿的左臂漸漸失去了知覺。
重華笑的更加張狂。「殺了他!」
她就是要讓鳳卿在乎的東西,死在她面前。
「重華!」鳳卿恨意地喊著。
「我何時說話算話過?」重華笑了,讓弓箭手對準楚澤。
就在千鈞一發之際,所有羽箭在沖向楚澤的瞬間,灰飛煙滅。
內息,好強的內息。
鳳卿驚慌地轉身,離墨正一步步走來,雙手凝聚著濃郁的內息。
他又動用了內息。
楚澤趁機殺了身邊的人,扶著傷口,眼眶通紅地沖著鳳卿走過去。
重華見離墨插手,眼底的恨意越發濃郁。
化神境……
呵呵!
不過也好,讓離墨動了內息,他就需要再沉睡上幾日!
「我給你個機會,殺了鳳卿。」重華身後,一個氣壓低沉的高大身形走了過來。
宿流川眼眸透著濃郁的恨意,拉滿重弓,在離墨的內息波動之際,沖著鳳卿所在的位置,射了過去。
鳳卿起身,想要走向楚澤,沖楚澤笑了一下。「沒事就好……」
楚澤哭了,擦了擦眼淚。
他的命,本就是小姐的。
「嗖!」穿雲箭的聲音刺耳的厲害,帶著強勁的內息,濃郁的殺意。
離墨已經沒有力氣再動用內息,眼前發黑。
「阿卿!」
「小姐!」楚澤和鳳卿走在一起,在箭射過來的瞬間,護著鳳卿轉身,生生替鳳卿接住全部殺意。
「楚澤……」鳳卿驚恐地看著遠處,那個偷襲的人,是宿流川……(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