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蠻,邊關。
城門打開,鳳卿一身戎裝,策馬而出。
離墨站在城牆之上,看著策馬馳騁沙場的將軍……
他的阿卿,是他的將軍,更是他的愛人。
慕容涉側目看了離墨一眼,搖了搖頭。
這兩個人……一個心中只有對方,一個眼底全是她。
自嘆不如,慕容涉轉身離開。
「哥,阿卿能贏吧?」慕容瑟瑟擔心地拽著慕容涉的衣服,她很害怕。
害怕阿卿會敗。
「宿流川不好對付,就看鳳卿……能撐多久。」慕容涉不敢說大話,如果是別人,他篤定鳳卿沒有問題,可宿流川。
宿流川本就是鮫人族,異于常人。鳳卿在力量上就比對方弱了太多,對戰……勝算很小。
慕容瑟瑟抬頭看了眼城上。「離墨……會出手吧?」
除了離墨,怕是沒人是宿流川的對手了。
可重華篤定離墨不會出手。
因為離墨現在的靈魂力不穩,一旦動用內息……便會痴傻。
「希望不要到他必須出手的地步。」
……
溝壑。
羅剎的先行軍被埋伏,損失慘重。
可這只是宿流川送來的先行軍,是來送死的。
這些人多數都是殘軍,是奉天的將軍。
鳳卿冷眸看著沙場的尸骸,握緊手中的長劍。
什麼時候,戰爭能徹底結束。
再也不用互相廝殺,再也不用流血犧牲。
天下一統,再無戰爭。
「將軍,宿流川帶人攻來了。」
鳳卿警惕地策馬,帶兵殺過去。
迎面直殺,是該說宿流川狂妄自大,還是對自己的兵馬足夠有自信。
也對,在人數上,羅剎軍碾壓他們。
就算是用人海戰術,也能將西夏軍拖死。
「將士們!殺!」
這戰場上的每一個人,都是為了家人,為了以後更好地生活,為了自己心中想要守護的那個人。
沒有人是應該白白犧牲的,也沒有人生來就應該死在他人的劍下,成為戰爭和爭權奪利之人的墊腳石。
重華……對于鳳卿來說,她是個瘋子。
對于這些為她死的人來說,她卻是神。
這些人心甘情願為她去死,認為他的神明能夠拯救蒼生,能讓世間再無戰爭。
「宿流川,你為了一個瘋子至天下人與水火,還真是讓人失望。」鳳卿還是與宿流川交手了,被宿流川的長槍擊落馬下,鳳卿眼眸一暗,反手刺傷宿流川的馬,將他也逼下馬。
宿流川什麼都沒說,周身的氣場就讓人心生畏懼。
天下人與他何干?
「你就是鳳卿?」宿流川善用長槍,鳳卿用劍本就不佔優勢。
鳳卿擅長近戰,可她根本無法靠近宿流川,只能被動防守。
何況宿流川的力氣太大,鳳卿很難招架。
「你不是我的對手,勸你不要送死,讓你男人來和我打。」宿流川的話語和眼神都透著諷刺,他不願和女人交手。
鳳卿擦了擦嘴角的血跡,壓低聲音。「和他打,你還不配!」
宿流川冷笑。「讓一個女人來送死,他倒當真是能沉得住氣。」
眼神挑釁地看著遠處城牆,他知道那個人應該就是重華口中的君臨陌……
雖然隔得很遠,他已經能感受到對方身上蠢蠢欲動的內息,以及……強大的壓迫感。
那個男人,才是自己的對手。
「你不是我的對手,沒有可比性,也不需要來試探我的實力。」宿流川反手重重擊打在鳳卿的月復部,
鳳卿快速持劍抵擋,還是被震退,口吐鮮血。
好強……
這個人,本就是鮫人族,內息離化神境……似乎只有毫厘。
難怪,連軒轅夜都不是他的對手。
「回去告訴你男人,旗鼓相當才叫切磋,你……還不夠資格。」宿流川將長槍重重插在地上,挑釁地看著城牆之上的離墨,內息全開。
鳳卿擦了擦臉上的血,這個男人在泰國張狂。
城牆之上,已經看不到離墨的身影。
宿流川冷笑,沒有拿槍和鳳卿打斗。
鳳卿知道宿流川這是在侮辱她,就算不用武器,她依舊不是他的對手。
寒水劍被宿流川震的共鳴,若不是神兵利器怕是早就被他的內息震碎。
鳳卿身形很快,可力氣和內息不是對方的對手。
這是第一次,鳳卿體會到什麼叫碾壓。
實力上的碾壓。
而這種被碾壓和羞辱的滋味,顯然不好受。
「你男人還真是不管你的死活……」宿流川沒心情繼續和鳳卿玩兒,眼眸一沉,起了殺意。
神女有令,殺了鳳卿,取出她的胃。
「 !」鳳卿被震得後退,本以為自己會摔得很慘,卻被身後的人接住,緊緊護在懷里。
鳳卿心口一顫,抬頭看著對方。「離墨……」
「試探得夠了嗎?」離墨聲音很柔和,寵溺地問了一句。
鳳卿胸口疼得厲害,聳了下腦袋。「很強……」
確實,很強。
「嗯。」離墨笑了一下,安撫地抱著鳳卿,吻了她的額頭。「你也很強。」
鳳卿不想讓離墨出手,她怕離墨出手後再次消失或者被壓制。
她……不想失去離墨。
「回去休息,我來……」松開鳳卿,離墨的內息瞬間全開。
周身還在追逐殺戮的將士都被離墨的內息震撼,連連後退。
宿流川揚了揚嘴角,他等的就是離墨。
和一個女人打,贏了也不光彩。
他倒要看看,這唯一的化身境,到底是怎樣的實力。
「和我打,你還不夠資格。」離墨一步步靠近宿流川,周身的內息壓得所有人都趴在了地上,而宿流川,卻依舊能撐到站穩。
「噗!」沒有出手,喉口便被威壓出血。
宿流川眼眸暗沉,化神境下皆為浮游,果然……很強大。
「旗鼓相當才叫切磋,你……」離墨收了內息,不動用內息和宿流川打。「太弱。」
宿流川眼神一暗,知道對方這是用相同的方式羞辱他。
看得出,眼前的男人和鳳卿十分相愛,甚至達到了寵的地步。
肋骨被震碎,宿流川退到長槍邊,緩了許久。
雙手握緊,宿流川冷笑。「化身境,也不過如此,撤!」
他今日來戰,就是要拖到君臨陌動用內息。
重華說,他的內息,短期內只能用一次。
這一樣一來……對付西夏軍,就簡單得多了。
看著宿流川撤軍,鳳卿慌張地跑了過去。「離墨……」
離墨站在原地,心口的位置有些刺痛,意識開始模糊。
「回去……」鳳卿聲音有些發顫,拉著離墨上馬,快速往城門的位置趕去。
可還沒到城門,離墨就抱著鳳卿,昏睡了過去。(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