剎冷眸看著重華,她早就已經離間了他身邊的人。
「我本不想殺你,可惜啊……」重華冷笑,坐在床榻上。
顯然,羅剎的人都已經被重華洗腦,被她騙得根深蒂固。
「剎,別執迷不悟了,跟著神女才能看到希望!」所有人都在勸剎,他這樣和神女對著干,不會有好下場。
「若是幫神女成立神族,建立新秩序,說不定,連姽也能被復活!」魑緊張開口。
剎深吸了口氣,握緊手中的匕首。「她在傷害陛下!」
幾人互相看了一眼,堅定地阻止剎。「剎,你別執迷不悟了,快跪下跟神女認錯,神女還能饒你不死!」
幾人有些緊張。
剎冷笑了一聲,背著卿塵一步步走出營帳。
見剎沒有回頭的意思,重華冷聲開口。「殺了他!」
周邊的人沒有辦法,只能對剎動手。
剎握緊匕首,背著卿塵快速還手。
因為那些人不敢傷了卿塵,剎找準機會將卿塵放在馬背上。「走!」
看著自己的戰馬拖著卿塵跑遠,剎將身後的人全部攔住。
眼眶有些泛紅,陛下……
但願陛下能活下來。
「剎!你別執迷不悟。」
被曾經的兄弟一劍刺穿肩膀,剎吃痛得半跪在地上。
所有人一擁而上,剎抵擋不住。
長槍刺穿胸口,血液涌出。
剎笑了一聲,胸腔被無數長槍刺穿,場面悲壯。
「那個女人……就是瘋子……」
剎用盡最後的力氣,說完便沒了呼吸。
重華從營帳走出,看了眼四周。「你們陛下呢?」
魑等人驚慌跪地。「神女,剎將陛下送走……」
「一群廢物!」
這麼一群人都沒有攔住一個昏迷不醒的人?
「我們不敢傷了陛下,所以……」
「把人追回來!」
……
關外。
一路顛簸,出了關外,原本沉睡的卿塵緩緩睜開雙眼。
咳嗽了一聲,卿塵用盡全力翻身上馬,往西蠻關外相反的方向趕去。
巨城鎮,山丘之上。
一個黑影站在高處,似乎已經等了多時了。
見卿塵趕來,從馬上跌落,快速上前將人扶好。「陛下,等你多時了……」
卿塵看了對方又一眼,眼前一黑,失去意識。
……
西蠻,邊關。
天已經亮了,羅剎軍中途似乎停了下步伐,趕到戰場也得正午偏後了。
「已經按照您的吩咐,提前布置好戰場布局。」
鳳卿站在高牆之上,望著遠處。
不知道卿塵現在如何了……
「將軍,陛下已經醒來。」楚澤走了過來,讓鳳卿去看看。
鳳卿點頭,快速往營帳走去。
「他沒事……」怕鳳卿擔心,離墨開口說的第一句話就是他沒事。
卿塵沒事,至少現在沒事。
「他……」鳳卿抱住離墨,沒事就好。
「阿卿,那個叫剎的人昨夜讓人傳信,不知可不可相信。」營帳外,軒轅夜和阿嵐若走了進來。
鳳卿沖阿嵐苦笑了一下,一把將軒轅夜手中的密信奪過,多少有些沒好氣。
軒轅夜見鳳卿對自己和對阿嵐若簡直兩個態度,有點委屈。「娘子,你要為我正名,昨夜是你連夜奔波太累睡著了,絕對不是我欺負你!」
阿嵐的耳根紅了一下,抬手肘打在軒轅夜月復部。「你瞎說什麼呢……」
鳳卿走到離墨身邊,看了眼密函。「剎說重華暫時離開卿塵的身體,找了個陰年陰月出生的女人,暫時寄居。」
「這樣一來,她的力量會完全受限,幾乎發揮不出化神境十分之一的力量。」離墨看了鳳卿一眼。
重華之所以選擇卿塵,是因為在卿塵靈識中,她能將化神境的力量發揮到最大,雖遠不及自己的身體,但卻也比其他人要好了太多。
因為卿塵的靈魂本就屬于君臨陌,君臨陌和重華是九州唯二的化神境之人。
「剎還說,重華找了宿將軍……」
鳳卿不知道剎能不能信,但宿將軍……「宿流川!」
軒轅夜愣了一下,微微蹙眉。「宿流川?」
軒轅夜對宿流川印象最為深刻,唯一一次戰敗,就是對戰宿流川。「溧陽與上虞搭界,我當年反了上虞首領,想要一同拿下溧陽,但卻遇上了宿流川……」
這件事軒轅夜從沒有對任何人提起過。
雖說那時候他年輕氣盛多少有些浮躁不穩,但戰敗……這可是很丟人的事情。
「你打輸了?」鳳卿,離墨,包括阿嵐若的視線都落在軒轅夜身上。
軒轅夜也是要面子的……
「咳咳,這只能說是切磋,怎麼能叫輸……」軒轅夜撓了撓頭。
「旗鼓相當才叫切磋。」離墨揚了揚嘴角,趁機調侃軒轅夜。「听說宿流川也是鮫人族。」
「是早在百年前就被鮫人族逐出族群已經幾近滅種的白金鮫人。」軒轅夜點頭。
宿流川也是鮫人族,但白金鮫人當年犯了錯被逐出族群,現在應該只剩下宿流川一人了。
「剎應該沒有騙我們。」鳳卿沉默。
宿流川很強,她這一世雖然沒有和宿流川有過接觸,但前世她曾經見過宿流川。
宿流川是溧陽的大將軍,他們沒有對戰,但見過面。
單單只是遠遠看了一眼,就知道這個人絕對不簡單。
「看來……是個難對付的。」阿嵐若牽著軒轅夜的手。「但我相信你,你比任何人都要強。」
軒轅夜笑了一下,偷偷欣慰,還是自己娘子會哄人。
「軒轅夜,知彼知己百戰不殆,你和宿流川打過,說他的弱點。」離墨對宿流川的了解僅限于傳聞。
「很強,毫無弱點。」軒轅夜第一次這麼夸一個人。
若不是因為對方毫無弱點,他不可能放著溧陽不打,繞過溧陽北上。
「這就麻煩了……」鳳卿眯了眯眼楮。「首戰……重華肯定不會用宿流川。」
「你想會會他?」軒轅夜看出鳳卿的用意。「不行,這個人太強。」
「我來。」離墨起身,他來會會宿流川。
「不行。」鳳卿搖頭。
離墨不能動內息。
「你還要留著對付重華。」鳳卿拉著離墨的手搖頭。「讓我會會他,打不過我不會硬拼,戰場上講策略,他未必是我的對手。」
離墨看著鳳卿,點了點頭。「好……」
總要讓她試試。(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