奉天，耶律府。
卿塵冷眸看著眼前所有人，氣壓低沉。
被發現了……
揚了揚嘴角，卿塵像是早就知道這些人會在耶律府外面等著。
耶律齊淡笑了一下，表示和他沒有關系。
君臨陌安靜的坐在桌前，並不打算出手。
卿塵慢慢走到門外，看著坐在馬上的軒轅夜，眼神冷凝。
軒轅夜殺意極重，握著長劍的手慢慢收緊。「今日，不是你死就是我亡。」
卿塵沒有開口，雙手凝聚內息。
軒轅夜示意身邊的人將卿塵包圍，他要親自動手。
「軒轅夜……」鳳卿策馬趕來，快速下馬。
阿嵐若也趕了過來，有些不放心軒轅夜。
和卿塵比，軒轅夜的勝算不大。
「鳳卿，你們來做什麼，這件事別插手。」軒轅夜蹙眉，不希望鳳卿插手這件事，也不想讓鳳卿放卿塵離開。「這是我和他之間的恩怨。」
從鳳卿趕來開始，卿塵的視線就一直都停留在鳳卿身上，不肯離開。
鳳卿沒有看卿塵的眼楮，她懼怕那雙深不見底的雙眸。
「阿卿。」倒是卿塵先開了口。
鳳卿沒有抬頭，握緊手中的長劍。「卿塵，抱歉……我無法在你和離墨之間做出選擇，你也背棄了我們之間的承諾。」
她和卿塵之間的承諾，的天下還是要她。
前提是要離墨活著，可卿塵顯然沒有遵守。
是他先想要離墨的命在先。
「阿卿，有件事我一直想要知道……」卿塵慢慢靠近鳳卿，被軒轅夜出劍阻攔。
停下腳步，卿塵再次開口。「我與離墨，到底有什麼區別？」
「是時間上錯了，還是輸在了其他地方？」卿塵很執著，也有執念。
他想知道自己到底輸在了哪里。
「錯過了而已，你沒有任何不好。」鳳卿搖頭，站在卿塵的角度上，他沒有做錯，自己也沒有資格說他錯了。
可每個人都有每個人的立場，道不同罷了。
「阿卿，我後悔過，但現在我想清楚了……」卿塵笑了一下，安靜的站著，一點都不懼怕軒轅夜抵在她脖子上的長劍。
曾經卿塵也後悔過，若是沒有讓鳳卿遇見離墨，若是他們之間沒有任何交集，她和鳳卿之間又該是什麼樣子的？
鳳卿會愛上自己，會追隨自己，會陪他君臨天下，會陪他權傾天下嗎？
無論會不會，他已經不想糾結了。「這天下我要，你……我也要。」
他相信無論如何，他和離墨之間並無差距，鳳卿選擇了離墨，無非是離墨運氣好罷了。等到這天下屬于他，鳳卿還是會回到他身邊。
「你走不了了。」軒轅夜暗下用力。
「是嗎？憑你一只鮫人？還動不了我。」卿塵冷眸看著軒轅夜，抬手抵住對方的劍，冰藍色的寒光閃過，黑色重劍開始凝結冰霜。
「軒轅夜……」鳳卿和阿嵐若擔心的喊了一句，那冰霜有毒，專門對付鮫人族的。
軒轅夜快速後退，松手後重劍落在了卿塵手里。
「卑鄙！」軒轅夜冷聲罵了一句。
「兵不厭詐。」卿塵揚了揚嘴角，反手將劍沖著軒轅夜心口的位置扔了過去。
「軒轅夜！」阿嵐若幾乎是下意識沖過去，擋在軒轅夜身前。
軒轅夜的第一反應不是罵人，大腦有些空白。
阿嵐若是瘋了嗎？
這毒對鮫人族致命，對半鮫人同樣致命。
「想殉情換個地方。」鳳卿還算頭腦清醒，一腳踹開重劍無奈的說了一句。
阿嵐若感激的看著鳳卿，如若鳳卿恨他……根本沒有必要救他。
白老將軍的死，他這輩子都虧錢了鳳卿的。
「你不要命了？」軒轅夜呼吸有些凝滯，驚慌的看著軒轅夜。
那一刻，如若阿嵐若出事，軒轅夜想死的心都有。
卿塵眯了眯眼楮，冰藍色的眸子似乎看出了什麼端倪。
「卿塵，對不起。」鳳卿沖卿塵出手，他要親自動手。
「阿卿，你想殺我……」卿塵聲音透著受傷，這已經不是一次了。
鳳卿沒有說話，殺意確實濃郁。
「阿卿……若是一定要死，我想死在你手里。」卿塵冰藍色的眸子透著熒光，蠱惑的厲害。
鳳卿心口遺產，下意識別開視線。「別看他的眼楮！」
軒轅夜也下意識別開視線，可再次睜眼的時候身邊的人已經不在了。
「阿嵐若！」卿塵挾持了阿嵐若，慢慢後退。
「軒轅夜……」阿嵐若的呼吸有些灼熱，驚慌的跟著卿塵慢慢後退。
「別管我……」
可軒轅夜怎麼可能不管他。
「軒轅夜，你別管我，別管我……」阿嵐若驚慌的搖頭，不要管他，這是軒轅夜報仇的機會。
「卿塵，你放了他！」鳳卿緊張開口，怕卿塵真的會要了阿嵐若的命。
「離開西夏，我自然會放了他。」卿塵笑了一下，挾持卿塵搖頭。
「軒轅夜……讓你的人放箭！」阿嵐若驚慌的喊了一聲。「別管我……」
他不想被挾持。
「放了他，我放你走……」空氣凝結了很久，軒轅夜聲音有些低沉。
上虞的將士看了軒轅夜一眼，他想殺離國皇帝也不是一天兩天了，居然要放棄？
「你覺得我會信你？」卿塵眯了眯眼楮，深意的收手，故意傷了阿嵐若。
血液順著阿嵐若皙白的脖子流淌，觸目驚心。
「卿塵！」軒轅夜驚慌的上前，臉色難看。「你……你別傷害他，你若是傷他，我一定會殺了你！」
阿嵐若眼眶泛紅，呼吸有些灼熱。「軒轅夜……你不用管我，殺了他，現在……」
軒轅夜用力握緊雙手，怒意濃郁的看著阿嵐若。「你的命是我的！誰也別想帶走！」
卿塵揚了揚嘴角，兩人果然……有問題。
「將軍……」見卿塵拉著阿嵐若要逃，手下有些緊張，不知道還要不要繼續圍剿，出不出手。
「不要……軒轅夜，不要管我……」阿嵐若哭著搖頭。
軒轅夜手指有些發顫，抬手示意手下後撤。「放他走……」
卿塵眯了眯眼楮，拉著阿嵐若快速離開。
鳳卿看了軒轅夜一眼，翻身上馬。「他會沒事。」
軒轅夜站在原地，心跳有些加速。
他……方才似乎想明白了一件事。
他和阿嵐若之間，也許早就不僅僅只是缺血和糧食儲備這麼簡單了。
這麼好的報仇機會，可他居然會為了阿嵐若，這個仇人的兒子，放棄了……（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