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離墨……」鳳卿蜷縮在馬車角落里,天色已經黑了,馬車內很昏暗。
鳳卿抬手牽住離墨的手,十指相扣。
只有和離墨在一起,她的心能安穩一些。「西北軍完顏哲造反,如今蕊姬手中是有底牌的,我們要小心些。」
盡可能不要在國都開戰。
否則,食人族入侵導致的糧食短缺,國庫虧空,朝政更迭會將那些百姓徹底逼到惶恐的地步。
百姓若是亂了,那西夏內部就真的亂了。
萬一事態到了無法控制的地步,那一定是蕊姬想要看到的。
她現在就是在逼迫離墨,逼迫離墨與她開戰,在國都開戰。
「不會有事。」離墨抱緊鳳卿,他已經提前做到準備了。
「離墨,我方才想了孩子的名字……」鳳卿小聲開口,她好想快些回到皇宮,抱抱兩個孩子。
「你說。」離墨笑了一下,寵溺的親了下鳳卿的發絲。「只要是你取得。」
「我沒什麼……文采,這事兒本來想讓木懷桑想的,但咱們兩個的孩子,還是我來取吧。」鳳卿笑著轉移自己的注意力,想要努力不去感受卿塵的悲傷。
「嗯,我們自己取名。」鳳卿說什麼,離墨都會應聲。
「離……總有種淒涼的感覺。」離氏這個姓,鳳卿不喜歡。
「只是個稱謂。」離墨抱緊鳳卿。「讓孩子隨你姓也可。」
鳳卿的身體瞬間僵硬,隨她姓?
在離國,只有倒插門的無用之人孩子才會跟隨女方姓,這對于男人來說是一種羞辱。
離墨作為一國之君居然可以為了她退步到如此。
「寒徹,風澤。」鳳卿抱著離墨,一臉邀功。「讓他們從小遠離寒冬徹骨,遠離大風大浪。」
離墨忍笑了一下,點了點頭。「很好。」
「那你笑什麼?」鳳卿蹙眉,對自己的文采很是懷疑。
「笑我的娘子可愛。」離墨捏了捏鳳卿的鼻尖,趁著馬車內光線昏暗,輕輕吻了上去。「你取得名字,都好。」
只要鳳卿好好的留在他身邊,無論讓他做什麼都好。
……
國都外雙生鎮,所有將士安營扎寨。
軒轅夜一直在躲著阿嵐若,阿嵐若也沒有要見軒轅夜的意思。
「將軍,河邊打了魚,您嘗嘗我們這手藝。」上虞的將士烤魚一流,給軒轅夜送了魚。
軒轅夜楞了一下,下意識往國師馬車的位置看。
夜色暗了,阿嵐若沒有下馬車的意思,有人去給阿嵐若送飯,他也沒有走出馬車?
不舒服?
軒轅夜有些不解,拿著烤魚走了過去。「阿嵐若,你不出來與大家一同吃點,躲在馬車里做什麼?」
馬車內明顯傳出響聲,隨即是阿嵐若緊張的聲音。「你別進來……」
軒轅夜要上馬車的腳步停了一下,有些不悅。「你至于嗎?之前說好的,我幫你以後不會影響任何事情,怎麼現在見了就躲著我?」
阿嵐若蜷縮在馬車角落里,不敢吭聲,不敢回應。
他一到晚上就是雌性狀態,他怎麼可能會出去見人,更不能讓軒轅夜看到他的樣子。
「吃點東西。」軒轅夜妥協的開口。「我們上虞軍烤魚一絕。」
「不吃……你走吧,我有些不舒服,你讓我安靜一會兒。」阿嵐若話語透著懇求,還有些煩躁。
軒轅夜脾氣很暴躁,鳳卿這段時間躲在馬車里,他能感受到鳳卿情緒低落,可阿嵐若白日里好好的,除了疏遠自己也沒別的毛病,可一到夜里他就躲著所有人,尤其是他。
「阿嵐若我看我是給你臉了。」軒轅夜一腳踹開馬車門走了進去,就看見阿嵐若蜷縮在角落里,一點兒也不佔空間……
「那什麼,你真不舒服?」軒轅夜瞬間慫了。
阿嵐若抬頭驚慌的看著軒轅夜,臉上的淚痕和眼眶中的眼淚泛著熒光,在黑暗中格外明顯。
「吃點魚。」軒轅夜鍥而不舍的讓阿嵐若吃魚。
「我不吃!」阿嵐若第一次對軒轅夜大火。「請你出去!」
冷眸看著軒轅夜,阿嵐若的氣壓異常低沉。
軒轅夜眼眸也瞬間暗了下來,阿嵐若這是擺臉色給誰看?
「阿嵐若,老子拼死去救你,沒有把地下城的事情算在你頭上,反而給你臉了是不是!」軒轅夜抬手抓住阿嵐若的衣領,拉到自己身前,那一瞬間……手指的觸感好像有點不太對勁。
「你……」衣衫滑落,借著窗外的火光,軒轅夜能大致看清阿嵐若的身體變化。
「你那毒還沒解?」軒轅夜腦袋有點不太靈光了。
「滾出去!」阿嵐若壓不住自己心口的委屈,想讓軒轅夜滾,他不想這麼狼狽,也不想這麼難堪,尤其是在軒轅夜面前。
「將軍,這餅子您吃不吃了?」馬車外,上虞的部下發餅子,看到軒轅夜去了國師馬車。
「一會兒再吃,滾滾滾……」見阿嵐若下意識害怕,軒轅夜月兌了外衣整個把阿嵐若抱住,木吶吶的放下烤魚,轉身下了馬車。
部下有些不解,這怎麼去了趟國師的馬車里,月兌得這麼清涼了?「將軍您熱?」
「啊……」軒轅夜活動了下筋骨,咳嗽了一聲。「突然想練練,來,咱們比劃比劃。」
部下一臉他們老大腦子有問題。「不不不,我還沒吃飽,您自己練練吧。」
軒轅夜懵愣愣的自己練劍,半夜餓的肚子咕咕叫。
將士們都睡了,軒轅夜還在練劍。
茶爾看傻子一樣的看著軒轅夜,嘆了口氣進了自己的營帳。
軒轅夜最近很反常。
鮫人族年齡長點的雄性鮫人看著他們家少主,小聲竊竊私語。「咱們少主發情期了。」
「那那那,你看我們有機會嗎?」幾個年幼剛分化的小雌鮫一臉興奮。
「你們太小,哪里舒服哪里睡覺去吧。」成年鮫人一臉惋惜。
馬車里,阿嵐若趴在窗邊,小心翼翼怕被發現的看著軒轅夜練劍。
夜里,他是一只完整的雌鮫,會被軒轅夜的氣息吸引在所難免。
軒轅夜顯然練劍都有些心不在焉。
鳳卿馬車。
原本都要睡著的鳳卿磨了磨後槽牙,拉著離墨的手。「你別攔著我,我去和軒轅夜那傻子比劃比劃,他大半夜不睡覺,他練什麼劍!」
離墨笑著把人拉了回去。「我去。」
鳳卿氣的呼了口氣,跟著離墨下了馬車。
「軒轅將軍,半夜不睡這般有雅興,不如與朕切磋一下。」離墨壓低聲音,透著十足的威脅。(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