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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些守靈的丫鬟婆子里,也不全是顧伯爺的人,其中除了青芷居的丫鬟們,還有顧老太太和方姨娘的一些人,靈堂外也還有各個院子里被借過去幫忙的,就連顧川言身邊的幾個老媽媽,這會兒也都在那邊看守香燭燈火。

那麼多人,絕不是光靠顧伯爺一個人就能把消息鎖死的。

「如果這麼說的話……」顧雲听皺眉,思忖片刻,道,「倒是還有一種可能。」

「你是說,那個人不是別人,就是爹他自己?」顧川言也想到了,卻又覺得不太說得通,「可是他穿一身夜行衣進去,也會讓人覺得奇怪吧?」

「也不能說是夜行衣,就只是黑衣罷了。他平日穿的顏色就深,若是他在進屋之前將斗笠取下,自然與常服無異。就算別人都看到了他戴著斗笠,也能解釋得通,他有眼疾在身,遮一塊黑紗也不足為奇。也正是因為他有眼疾,大家都知道他的雙眼現在不能視物,所以根本不會懷疑他出去過。」顧雲听淡淡地道。

如果這麼解釋的話,似乎就完全能說得通了……

兩人越思越想越覺得就是這樣,不由得面面相覷。

「所以,他到底干什麼去了?」對這一點,顧川言太好奇了。

「那我怎麼知道?」顧雲听道,「不過他剛從外面回來就去了靈堂,實在令人費解……完全沒有這個必要吧?可如果說他出去就是和‘顧雲听’死的事有關系,時間上也對不上,除非他一開始是為了另一件事,後來則是為了這件事?」

「又或者這兩件事,其實從頭到尾根本就只是同一件事?」顧川言順嘴搭茬。

「什麼?」顧雲听似乎是沒听明白。

「啊?」顧川言回過神來,搖了搖頭,「不是,我隨口一說。不過這倒也不是完全沒有這個可能,否則他大可不必剛從外面回來就到祠堂里去……哎,又或者,他感覺到了有人在跟蹤他,所以順路進了祠堂,想甩開你?」

「倒也有這個可能。」顧雲听附和了一聲,又覺得這實在不太嚴謹,「不是,我們就默認這黑衣人就是爹了麼?」

如果不是的話,那顧伯爺也太冤枉了。

「……」顧川言默然,停頓了好一會兒,才道,「要不我現在去靈堂打探一下情況?」

「天亮了再去也行,這麼多人都看見了的事,跑不了。」顧雲听想了想,「天亮之前我要回去的,沒那麼多時間。對了,說起來,尸骨送回來的時候,沒有驗證過真假麼?沒有被發現是人皮面具麼?」

「沒有人皮面具,先是有人刺殺,再是屋中起火,送來的尸體早就面目全非,認不出了,不過身形都相仿,一應證據也都是齊全的,就算不信也沒不行。」顧川言道,「這樁案子是刑部的人接手了在查,不過如今刑部里是那沈量說了算,他們沈家和長平伯府有舊怨不是,一個個都盼著我們落魄,尤其是當初沈氏那一家三口的事之後,顧星夢不是被送回沈家了麼,因這件事,沈家的名聲在京中一落千丈,所以與你有關的案子,沈量只隨意敷衍一下朝廷就作罷了,沒有細查。你那里有什麼線索麼,是誰要殺你?」

「我也不知道啊,不過惦記我這條命的人,其實說多不多,說少也絕對是不少了。據說那天夜里引走門外侍衛的是江湖殺手,受人雇佣才來的,至于幕後主謀的身份,就完全不清楚了。」顧雲听道,「對方顯然是有備而來的,就算沈量沒有敷衍,仔細去查,也查不出什麼來的。總之往後一段時間,我們都小心些就是了。」

雖然她的確是懷疑獻太妃,不過也沒什麼證據,何況獻太妃殺「顧雲听」這一點,也有些解釋不通的地方。

這種宮牆里的事,沒必要拿出來麻煩顧川言,等她們那邊弄清楚了再說也不遲。

她頓了頓,又問,「不過話又說回來了,沈量……他在刑部的地位這麼高了?」

「可不是麼,原來的頂頭老上司病了,連告了近一個月的假,十有八、九,刑部將來就是要落到沈量手里了。這一次,要不是事情出在皇陵,楚江宸親自過問了的話,只怕那姓沈的還要公報私仇呢,那人心小,在朝廷里的名聲也不大好,奈何楚江宸偏要用他。」顧川言頗為感慨。

「哪朝皇帝身邊沒兩個奸佞小人的?」顧雲听倒是通透,「如果沒有這些人,將來皇帝做錯了事,還能把錯推到誰頭上去?要是朝廷里個個都是股肱之臣,都是忠心耿耿憂國憂民的人,那他的權術豈不就落空了?」

自古以來坐江山的,又有哪個是簡單的人?

「也是,都只是帝王戲耍天下人的權術罷了。」顧川言一笑,又道,「不過如果沈家當真把控了整個刑部,他得了勢,恐怕今後我們少不得會有麻煩。」

「他起不來。」顧雲听輕哂,篤定地道,「京城鬧市常有傀儡戲,大哥想必也見過不少,戲里那些傀儡個個威風凜凜無所不能,可到了戲外,你又何曾見過傀儡趾高氣揚?」

且不說沈量自己有沒有那個本事,就算有,沈溪冉可還在冷宮里頭關押著呢。

所謂一榮俱榮,一損俱損,若是沈溪冉被定了罪,沈家還能蹦得起來麼?

如今這樣的局面,說起來楚江宸好像什麼都沒有參與,可是啊,他當真一直都置身事外毫無察覺麼?

當然不可能。

傀儡身後的提線人,除了他,還能是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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