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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姑娘來的時候走在顧雲听前面,安排住處也就與她被分在了一起。顧雲听有心留意了幾日,從管事的嬤嬤口中得知了她的名字。

好巧不巧,她叫楊筠宓。

先前大祁七皇子的準正妃,莊王的嫡親女兒。

莊王兵敗,論理全家都是逃不了一死的,不過听說那楊止一負隅頑抗之際,是這楊姑娘大義滅親,才能讓楚見微能迅速找到破綻,提前贏下這一戰,有余力奔赴西北。于是楊筠宓在這一件事上算是有功,何況楊止一早在西南養了妾室的事在朝中也算人盡皆知,所以他真正的家眷都恨他入骨,同一立場上,對于祁帝來說,這些莊王府女眷的生死也就沒那麼重要了,倒不如網開一面,或許還能落個好名聲,扳回先前市井流言對這個陛下的「詆毀」。

不太聰明的樣子。

指不定人家莊王就是想保京中家眷周全,才假意立了一房妾室替死,看見自己沒了指望,就派人讓自己的女兒出面,讓她們將功折罪呢?

祁帝多疑,腦子卻也一如既往的死板。

「別磨磨蹭蹭的,眼看著天都要黑了!這一個兩個的都做夢呢?兩盆衣裳也能洗一下午?」

管事嬤嬤在身後催了一聲,顧雲听回過神來,灑了一把皂角粉繼續洗她的衣裳。

實話實說,掖庭宮的嬤嬤凶悍歸凶悍,但也很會做人。安排下來的活若是做不好,一頓打罵是逃不掉的,但其實也並不會真的勉強她們去做那些不可能完成的事,說話有時候是不好听,不過也幾乎不會提到她們的家世,罵人卻又不揭人傷疤,可以說是很給她們這些罪臣家眷留臉面了。

顧雲听手上有傷,力氣也不大,那嬤嬤就沒讓她去挑水砍柴,就是洗衣裳,也總能輪到最後一個被分派到,時常就會少上一兩盆。顧雲听自己都沒想到自己能有這種待遇,畢竟通常來說,進了掖庭,就從此與世隔絕,除了不停地做這些粗活到病死老死,就是得罪了什麼人受罰被活活打死,幾乎只有禍沒有福。對于她們這些永無出頭之日的人,也還留有一線,可不就是人精麼。

不管對方是什麼目的,有恩就是有恩,顧雲听自然也不會隨便給人家添麻煩,只安安分分地藏在人群之中混日子,並不胡亂生事。

然而越是避著麻煩,那些亂七八糟的事就越是如影隨形。

當顧雲听第五次比別人少分派了兩盆衣服時,旁邊兩個年輕的姑娘就有些看不過去了,陰陽怪氣地埋怨了一句不公平。周遭不算安靜,她們的聲音也不算大,顧雲听置若罔聞,仍舊灑了一把皂角粉在寬大的木盆里,淋了水,略試探了一下水溫,夏日水溫不算太涼,沒有那種徹骨的感覺,反而溫溫的,正好合適。

「人家不稀罕搭理咱們呢,這麼清高,不愧是長平伯府的嫡親小姐。」

細細的聲音隔著水聲傳進顧雲听的耳朵里,語氣古怪得像是唱歌兒似的。

「什麼嫡親小姐,原本也就是姨娘生的,因為運氣好攤上了一個哥哥,才被扶上去的。依我看,掃把星罷了。」另一個女孩子不屑地道,「嫁了個贅婿不說,還是個質子,拖累得這一大家子都和霆國沾上了關系,通敵叛國,還不都是因為她麼?」

「不是說是聖旨賜的婚麼?」又有一個人頗感興趣地湊了過去,小聲地跟著議論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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