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果然心狠手毒,不過正好。」
葉臨瀟眸中的笑意更深,就著這個姿勢吻上了顧雲听不點自紅的唇。
「大清早的,王爺還是管管自己。」顧雲听面色如常,碎發後的耳尖卻通紅,「要是底下的丫鬟們進來看見了,影響不好。」
「對不起,克制不住。」
青年的聲音有些啞,眸色微微發沉,是個危險的征兆。
顧雲听干脆利落地松了手,從鏡匣邊拾了一條發帶,敏捷且迅速地閃身出了暖閣的門。
剛走出去兩步,她又折返回來,從轉門後探出一雙奪魄的桃花眼,道︰「快收拾好出來,要去父親那里敬茶用早膳,遲了他又要嫌棄你了。」
「……」
生活艱難,夫人不疼岳父不愛。
葉臨瀟長長地嘆了口氣,自己梳洗罷,披了外衣,匆匆跟著顧雲听出了門。
今日顧雲听扎了一個簡單英氣的高馬尾,衣著也十分干練干淨,因沒有涂脂抹粉的緣故,所以眉眼之間都少了幾分張揚的妖氣。她素日多病,就算近些時候開始習武強身,臉色也依舊偏于病白,所以乍看之下總令人情不自禁生出憐憫之心。
然而這家伙神色中該有的鋒芒一絲不少,桃花眼仍舊明艷動人,唇色也如朱砂一般,仍舊是那個山妖精怪似的少女。
「總盯著我做什麼?」顧雲听眉稍一挑,面上一副鎮定自若的神情。
然而不自在得險些同手同腳這種事,只有她自己清楚。
「只是覺得,好像這張臉沒有胭脂水粉,反而更能吸引人?」
這听起來並不是一句調情的話,沒有那種促狹的意味,更像是一種公平客觀的評價。
「對,但是病殃殃的,我不怎麼喜歡。」顧雲听淡淡地道。
這張臉天生長得明艷好看,這一點從她在銅鏡里看到這張臉的時候就已經知道了。但那種屬于菟絲子一般嬌弱的明艷絕不是她願意接受的,所以她總是在描眉的時候將眉形拉得很長,眉尾處也會微微揚起,這樣會讓她看起來更具有攻擊性。
雖然在半數男子眼中,這種不大好惹的細節根本就起不了什麼作用。
有些人注定是不打不服的。
對此,葉臨瀟沒有多說什麼。只是淡笑著,握緊了兩人牽在一起的手。
……
顧伯爺雖不喜歡這個有些麻煩的女婿,但禮都已經成了,他總不可能不認。
從新婚夫婦敬茶到翁婿共用早膳,一切都中規中矩,也極為安靜。畢竟方律陽這些天都陪著他女乃娘,連習武之事都荒廢了,更別說是來陪顧伯爺用早膳。而顧月輕和顧星夢都犯了錯事,心虛不已,更是不可能主動來和顧伯爺一起吃飯了。
最能折騰的人都不在,只有一個本來就和葉臨瀟不大對付的顧川言陪坐在對面,場面一度非常冷清。
飯後,顧雲听被單獨留了下來。顧伯爺大概是不放心,還特意吩咐了顧川言,讓他帶著葉臨在府里轉轉,熟悉熟悉環境。
「雲听,你和這葉王爺……」顧伯爺說著,將唇抿成了一條直線,欲言又止。
「挺好的啊,新婚夫婦,就算有什麼矛盾,也不可能這麼快就展現出來吧?」顧雲听笑著說,「此事父親不必擔心,我心里有數。不過……」
「不過什麼?」
「我的確有一事稟告父親,關于顧星夢。」
顧伯爺愣了愣,有些不明所以。
「如果她真的不是長平伯府的血脈,父親還是盡早同她撇清關系為好。就算一時會令府上的聲譽受損,但總比將來出了什麼事牽連到府里好。」
顧雲听說著,將昨夜發生的事大致告知,又道,「這件事我也有私心,雖然知道葉臨瀟多半不可能和她有什麼,但是有時候還是會覺得麻煩……不過不管怎麼說,顧星夢話里話外都已經把自己當霆國人看了,將來難免會給府里惹麻煩的。與其這樣,倒不如……趁早送她回沈家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