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人迷暈了?」顧雲听挑眉反問。
這可不對,被人迷暈了怎麼還能出現在屋子里?
難不成她們也和太後皇後似的,被人從密道中帶走,又在失火後送了回來?
「那後來呢,人都救出來了麼?」
「敬妃娘娘的左手被火星子撩著了,不過沒什麼大礙。但末將還是覺得奇怪,起初火還沒徹底燒過來的時候,禁軍都將各個屋子搜過一遍,不可能看錯,當時屋子里確實沒有人,後來末將也在附近找過,也沒有發現什麼密道,可是加上宮娥、內監,她們一共有十多個人,是怎麼憑空出現的?」
很簡單。
只要禁軍里有她們的內應。
顧雲听記得那兩個男人說的是禁軍的副統領。
「貴人的事,我們也不好猜,等事後統領將此事呈報給陛下就是了。」顧雲听垂落了視線,「太後娘娘和皇後娘娘呢?」
「哦,她們在梳洗籌備祈福盛典的事,盛典還有半個時辰,就要開始了。」
「皇後娘娘的傷勢不要緊麼?」
「女醫看過了,勸娘娘歇著,可是祈福盛典事關重大,娘娘不肯,末將也不好多勸。」
也對,一國之母做的決定,除了她自己也沒人能勸得動。
顧雲听嘆了口氣,才想起來困在密道里的那些江湖殺手,話鋒一轉,道︰「對了,皇後娘娘那間屋子的密道開著,下密道後又數第二條岔口,里面困著對方五十多個手下,統領可盡快派人去捉拿,火燒不進密道里,等燈油燒盡了只怕人就要跑了。」
「啊?」統領有些沒反應過來。
「避開副統領手下的人,對方的頭目提過,他們安插在禁軍中的人由副統領指揮,而且先前對那位小師父出手的人也是副統領麾下,不論真假,都還是先避一避嫌吧。」
「哦,是!」
統領點了點頭,退下走了。
顧雲听走到楚凌霜所在的屋子,只見那少女的四肢已經被紗布裹得嚴嚴實實,只有腦袋還正常,不過額頭上也纏了一圈紗布。
「你回來啦,我母後去哪里了?」
「和太後娘娘一起,去準備盛典了。」顧雲听知道她要擔心,便扯開了話題,「不包扎還看不出來,你傷得這麼重?」
「哼,那些龜孫子以多欺少,還挖了坑等著抓我,能不重麼?」楚凌霜忿忿的,「不過他們也好不到哪里去,本公主這麼多年的鞭子也不是白練的,反正有來有往,我肯定不吃虧。」
她說著,神色間又有幾分得意。
不過話又說回來,提起傷——
「你臉上和後肩的傷口不處理麼?」楚凌霜問。
顧雲听有些茫然,怔愣了兩三秒,才反應過來,道︰「哦,我都忘了。」
她頓了頓,又補充了一句,「還是上點藥吧,要不然留了疤對不起我這張臉。」
楚凌霜︰「……」
她竟然不知道該吐槽哪一點合適。
顧雲听在一旁的凳子上坐了,等著女醫替她上藥,順便揭下了圖方便貼在另一側臉傷口上的紗布。就是先前鈞勻的拂塵劃到的那一道口子,冰蠶絲刮過的傷口有些深,養了好些天才隱隱有了結痂的趨勢。
「噗嗤!」
楚凌霜瞥了她一眼,忽然禁不住笑出了聲。
「笑什麼?」顧雲听揚了揚眉毛,覺得她是在挑釁。
「你這臉……哈哈哈哈哈……」
女醫和宮女原本還沒有瞧見,被她這一串洪亮的笑聲驚動,也下意識地去看顧雲听的臉,紛紛露出了忍俊不禁的神情。
顧雲听活了這麼多年,還是頭一次被人笑成這樣。
她擰著眉頭,轉頭照了一眼銅鏡。
「……」
拂塵留下的傷口和箭簇劃過的那道血線恰好分布在兩頰,高度也相近。
看起來像極了貓須。
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