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雲听直等對方的頭目到了密道轉角,才當著他們的面逃進了杜門之中。曲州腳步一頓,反應很快,大聲對著身後眾人說︰「就是她打傷了我們!快追上!」
那頭目尚有幾分疑心,等徹底到了岔道口,才看清了各門之中的情況,果然沒有疑心三道凶門,而是匆忙點了幾個人進沒著火的門里搜查,自己則領著大部分人進了通往杜門的密道。
「大哥,這岔口里不留人麼?」曲州故意裝作擔心的樣子,落後了一步,問。
「留什麼人,不是你說剛才那個婆娘就是那伙人里的麼?她都往這邊跑了,還能有詐不成?」
「話不是這麼說,還是穩妥一些好。」
「這里一共就八條密道,生門和三凶門中都著了火,杜門又是咱們一路追過來的,不可能有人,剩下的三條路我都派了人,還能出什麼差錯?」
頭目急著進去追人,一再被人攔住難免有些暴躁,皺了皺眉頭,又覺得的確有幾分不妥,點了點頭,「也行,你領幾個弟兄們在這里守著,省得看漏了,有人折回來。」
「小人是見過那娘們兒的,又一直在這里守著,要不還是小人陪諸位一塊兒進去,和小人一塊兒的那八個兄弟都受了傷,就讓他們在這里歇口氣兒,順便守著密道?」
曲州賠笑道。
「看不出來,你倒挺心疼弟兄。行吧,安排好了就快跟上來,等她們弄清楚了機關,拿機關來對付咱們就要費些功夫了!」頭目催促了一聲。
曲州向那位由禁軍伍長假扮的江湖殺手交換了一個眼神,然後匆匆綴在往杜門去的隊伍後面,跟了進去。
這些江湖殺手都是臨時湊起來的,彼此沒見過面,所以他們見通往杜門的地上躺著的人穿著禁軍的衣裳,自然就信以為真,不過這也撐不了太久,等他們見到了錦衣華服女裝打扮的男人,自然就要露陷了。
密道越往深處去就越昏暗,杜門之中的道路比開門更加曲折,中間的密室里又分了兩條岔道,每條岔道里又各有三條不同的路,雖然最終都只會通向同一個密室,但這就給了里面的人出逃的機會。
這些人手里重新點起了火折子,堵在那兩條岔口前的石室里猶疑不決。
「分兩隊進去,再往里走另分成四隊人手,三隊人分別進最後的密室,另一隊留在里面的岔口,防止有人進出,里面機關重重,都給老子打起精神來!」頭目斬釘截鐵地說著,又回頭對曲州道,「你對那婆娘最熟悉,帶一隊人守在這里,除了我們自己的人,別的,就是只蝙蝠也不能活著放出去!」
「是!」
進來的人本來不少,不過留了八個假的在外頭的八門中心,里面又要拆成九隊分別進入密室,每隊最多也就剩下了六個人。
但就算是這樣,曲州也有些擔心。寡不敵眾,這顧姑娘再厲害,恐怕也很難從這樣的重重包圍里沖出來。
正思忖間,火折子的光亮照見右側的密道轉角處有一道長長的影子,一個舉著火折子的黑衣人從里面匆匆地跑了出來,轉眼就到了面前。
「抓到他們了!不過里面有個女人很能打,上頭讓你們進去幫忙!」那人神色匆忙,嗓子也啞得不像話,像是被什麼東西嚇破了膽似的。
曲州擔心是那顧姑娘了出事,有些著急地想往密道里闖,卻被來人扣住了手腕,「你不能走,上頭說要喊外頭的兄弟進來幫忙,你是和他們一起的,和我一起去找他們!」
幾個殺手不疑有他,說著「先走一步」進了那道密室。
曲州怔了怔,卻忽听那人用她熟悉的聲音沉沉地說了一個「走」字,才恍然反應過來。
易容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