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後怎麼樣了?」
太後也是病急亂投醫,見這母女二人都信任顧雲听,又見她處理傷口的動作十分熟練,便將她當做了郎中,擔心地問。
「皇後娘娘暫時還沒事,但必須馬上回去,請隨行的女醫診斷,否則後果不堪設想。」
護送她們的九名禁軍里傷了七個,里面還包括一個伍長。傷重的比皇後的狀況好不到哪兒去,傷得輕的倒是還能行走,可要想突破對方的圍剿,無異于痴心妄想。禁軍統領派來的援兵也不知道什麼時候才能來,可是這些人的傷勢顯然不能拖太久。
何況,只是重傷也就罷了,若是那箭鏃上染了毒……
顧雲听擰著眉頭,起身又問那領事曲州︰「先生可知道密道生門的狀況麼?」
曲領事知道她的意思,卻無奈地搖了搖頭︰「這些殺手的藥效發作後,小人立刻從密道上去打探了消息,發現屋子已經被點著了,雖然禁軍發現得很快,沒有傷亡,但火勢太大,一時半會兒撲不滅。這個時候肯定是出不去了,如果硬闖,只能葬身火海。」
「兩條路都出不去,還有別的辦法麼?」
楚凌霜擔心得看著皇後娘娘蒼白的面色,強忍著淚意,表現得很堅強,可聲音里無法抑制的顫抖卻泄露著她心中的恐懼驚惶。她畢竟年少,雖然听說過許多沙場生死,卻沒有真正經歷過,何況這在生死邊緣掙扎的是她的親生母親。
顧雲听能體諒她的無措,可一時之間卻也無計可施。對方狗急跳牆,已經不打算給她們留一條短暫生路了,除非援兵及時趕到,否則——
「也不是完全沒有希望,或許還能賭一賭。」
顧雲听將紅唇抿成一條直線,若有所思地道。
她自己都不確定她的想法能不能完全實現,但說話的口吻卻十分從容鎮定,讓眾人不安的心莫名地冷靜了下來。
「要怎麼做?」太後問。
顧雲听垂眸,略一思索,仍是問那曲州︰「其余六門的人,先生料理了麼?」
「都放倒了,安魂散藥效頗長,沒有三五個時辰醒不過來的。」
「我記得這個頭目說過,其余六道門中機關遍布,先生知道機關的破解之法?」
「小人嗜賭,所以格外相信數術玄學,對佔卜之術頗有研究,這條密道依奇門遁甲而建,所以小人的確能堪破其中的機關。」曲州早听上峰說過顧家小姐疑心重,所以想著要避免誤會,凡事都解釋得清楚一些,「那些人現在都被小人聚在死門的陣眼,不會造成威脅的。」
「那麼眼下杜門無人?」
「沒有人,藏身于杜門的確是最好的選擇,不過……」曲州有些躊躇不定,「杜門只有一條路,出不去的,那些江湖殺手中有不少人也知道這里的機關,如果他們追來,難保不能闖進去,到時候就是進了死胡同了。」
「我知道,所以並不是要躲進杜門,而是故布疑陣。」顧雲听想了想,走到篝火邊,撤下了男人們統一的外衫,道,「請諸位處理好傷口之後,速速換上這些人的衣裳,再將自己的外衫套到這些人身上,听我調遣。眼下形勢危急,還望娘娘、公主恕顧雲听無禮之罪。」
「別嗦了,就按你說的做。」楚凌霜比顧雲听還心急,要不是她腿腳也受了傷不方便行走,怕是早扒干淨了這些男人的外衫塞進眾人懷里了。
太後久居深宮,已經有數十年沒見過這般陣仗了,一時也沒了主意,索性照著顧雲听所言,接過少女遞來的衣衫,換了起來。連她二人都同意了,皇後娘娘也沒有質疑,一旁的禁軍自然沒有異議。
「衣裳不夠,要麻煩先生帶著禁軍的衣裳去死門的殺手身上取了。」
曲州隱隱猜到了一些她的打算,也就不再多說什麼,只是拱手一禮,道︰「姑娘太客氣了,各位軍爺盡管將外衫交給在下就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