單是听聲音,洛逸恆和葉輕染也知道這是在醫院踫見了誰。他們扭頭朝聲音傳來的方向看去,果然看到了連蘇戴維斯。
連蘇戴維斯邁著輕快而不時沉穩的步子走向洛逸恆,打招呼道,「真巧,在這里踫到了你。」
洛逸恆嘴角勾起一抹禮貌的笑容,「嗯,是挺巧,沒想到我陪我的妻子來醫院做產檢會踫見你,你是身體有什麼不舒服嗎?」
連蘇戴維斯揚了揚自己手里的藥,「我這幾天嗓子有點不舒服,就來醫院看看。你們這是產檢完,要走嗎?」
洛逸恆點頭,「嗯。」
「那一起吧。」
連蘇戴維斯自然的走到洛逸恆的另一邊。
洛逸恆眉頭微不可查的一蹙,感覺三人的位置稍微有點怪異。
但都要往外走,他也不好說不一起走,也不好在連蘇戴維斯往自己這邊一走,他就立刻走到葉輕染的另一邊去,那樣顯得太那啥了。
他扭頭看向葉輕染,在連蘇戴維斯看不到的方位露出一抹「我也沒辦法,實屬無奈」的表情,希望葉輕染不要生氣,不要介意。
葉輕染沖洛逸恆輕輕扯了下嘴角,大方一笑。
這不怪洛逸恆,是正巧踫上了,她還不至于因為這個遷怒于洛逸恆,那樣就顯得她太蠻不講理了。
只是,這真的是踫巧嗎?還是精心策劃的「偶遇」?
京城那麼多醫院,連蘇戴維斯這麼巧就來她產檢的這家醫院了,還好巧不巧的在她產檢的這一天來醫院,重點是還跟他們踫上了。
以她女人的思維來分析,怎麼都覺得這不是偶然。連蘇戴維斯八成是約不到洛逸恆,就來醫院搞一個「偶遇」。
可單是來個偶遇能起多大作用?洛逸恆又不會多見了連蘇戴維斯一面就喜歡上連蘇戴維斯了,還是連蘇戴維斯就想見一見洛逸恆,以解相思之苦,若是能讓洛逸恆對自己產生好感就更好了?
在她還沒弄明白連蘇戴維斯的心思時,耳畔突然傳來洛逸恆焦急的喊聲,「小心!」
與其同時,她腰間一緊,被洛逸恆一個用力抱著旋轉了半個圈。
緊接著,她看到一個男人手持短刀朝自己刺了過來。她瞳孔一縮,下意識的抓緊了洛逸恆的衣服。
洛逸恆怎麼會允許別人傷害葉輕染,在男人刺來的時候,他抬腿一腳狠狠踹向了男人的月復部。
「咚!」
男人被洛逸恆踹出三米多遠重重摔在了地上,短刀「 當」一聲也掉在了地上。
躲過一劫,被洛逸恆護在懷里的葉輕染稍微松了一口氣。
然而,在她以為順利解決了歹徒的時候,她余光瞥見另有一個男人突然從後面握著水果刀刺向洛逸恆的後心髒。
她驚的睜大了眼眸,下意識地就連忙用手推開洛逸恆,「讓開!」
洛逸恆身體一晃,被葉輕染給推開了兩步。但也意識到不妙,他立即朝後面看去,見另有一個男人握著水果刀刺向自己剛才所站的方向。
自己是被葉輕染推開了,才躲過一劫。
可是,葉輕染把他推開了,葉輕染卻還在那里呢,水果刀刺不中他就會刺中葉輕染,且馬上就要刺到葉輕染了。
「不!」
他撕聲力竭的喊道,並伸出右手,用最快的速度握向那把水果刀。
在水果刀距離葉輕染還有一厘米的時候,他用力死死握住了水果刀的刀刃。
刀刃割破他的血肉,鮮紅的血液流淌出來滴落在地上。
但此時他顧不上這些,也忘記了疼痛,他利落的用另一只手扼住歹徒握著水果刀的手腕,一個用力奪下了歹徒手里的水果刀,接著,他如瘋了般往那個歹徒身上連捅了三刀。
直到身後傳來一聲慘叫,他才一腳將那歹徒踢開,放過了那個歹徒。隨後,他快速轉身看了過去,見連蘇戴維斯張開雙臂擋在他的前面,之前被他踹飛的那個男人將短刀刺入了連蘇戴維斯的身體里。鮮紅的血液洶涌的順著傷口流淌出來,連蘇戴維斯疼的臉色蒼白,眉頭緊緊皺在了一起很是痛苦。
他神情一變,一腳將那男人踢翻在地,並狠狠在那男人身上跺了幾腳。
「逸恆,我,我痛」
連蘇戴維斯聲音發顫的說道,捂著傷口倒在了地上。
听到連蘇戴維斯的聲音,看到連蘇戴維斯躺在血泊里,洛逸恆也顧不得收拾那個男人了。
「醫生,快叫醫生!」
他著急的大聲喊道。
他是對連蘇戴維斯沒有男女之情,可連蘇戴維斯和他同學一場,又是為了救他才受的傷,他不可能不管。
醫院的人本來就比較密集,這般大的動靜自然引起了大家的注意。
「啊,殺人了!」
「快跑!」
「有人受重傷了!」
一時間,醫院里亂成了一團,喊叫聲,逃跑聲充斥著耳膜。
也有些膽大的沒有喊沒有跑,留下來看是怎麼一回事。
醫院里的工作人員看到這一幕也嚇得心驚肉跳,但到底是理智還在,職業素養還在,著急忙慌的幫著叫來了醫生,跟著醫生一起把連蘇戴維斯抬上了擔架車,送進了急救室。
被洛逸恆安排在暗處保護葉輕染的人也趕了過來,只是來的有些晚。
「洛總。」
三個人齊齊喊了一聲,心里一陣後怕。
還好洛逸恆沒有大礙,還好葉輕染和月復中的孩子沒有什麼事情,要不然他們真是萬死難辭其咎。
洛逸恆冷冷看了三人一眼,「怎麼這麼慢才來?」
「我們遇到了阻攔,耽擱了些時間。」
其中一人回答道。
聞言,洛逸恆眼神危險的一眯,眸底迸發出駭人的冷芒。
找人阻攔他安排在暗處保護葉輕染的人,這邊再聲東擊西的動手,真是好手段,好布局。
「你們把這兩個人看住,等警察過來處理。」
他冷冷對三人吩咐道。
「是。」
三人齊齊應聲,不敢有絲毫的怠慢。
隨後,洛逸恆掏出手機,給陳深打去了電話,把這邊的情況跟陳深言簡意賅的說了一下,並讓陳深徹查此事。
跟陳深打完電話,他又給程石打了個電話,讓程石和阿冰馬上來醫院保護葉輕染。
是他低估了葉輕染周圍的危險性,哪怕是他在,他也應該讓程石和阿冰跟在一旁的。
葉輕染在洛逸恆給程石打完電話後,握住洛逸恆的胳膊,擔心道,「逸恆,你的手還在流血,趕快去讓醫生給你瞧一下吧。」
洛逸恆的手不是一般的劃傷,那是實打實的握住了刀刃,緊緊的握著。
「我沒事,我這是小傷,我想去急救室外等連蘇戴維斯。」
洛逸恆說道。
他知道自己不管自己的傷勢,著急的就要去急救室外等連蘇戴維斯出來可能會讓葉輕染不高興。可他此時真的很擔心連蘇戴維斯的情況,連蘇戴維斯流了好多的血,更重要的是本來該受傷的那個人是他,連蘇戴維斯是替他受的傷。
葉輕染微微一怔,心里有那麼一點不舒服。但是,她能明白洛逸恆這會兒的心情。
很快,她就調整好了自己的心態,並提議道,「要不這樣吧,我和你一起去急救室外等著,然後讓醫生過去給你處理傷口。」
洛逸恆欣喜、感動的看了葉輕染一眼,點了下頭,「嗯,好。」
他很高興葉輕染能說出這樣的話,沒有在這個時候跟他亂吃飛醋。
葉輕染將洛逸恆的反應盡收眼底,心中五味俱雜。
她很感激連蘇戴維斯在關鍵時刻替洛逸恆擋下了那一擊,救了洛逸恆一命。
只是,經過了這次的事情,洛逸恆便欠下連蘇戴維斯一個救命之恩。
想讓洛逸恆像之前那樣避開連蘇戴維斯怕是難了,特別是在連蘇戴維斯傷勢痊愈之前,那本來就覬覦洛逸恆的連蘇戴維斯就有了很好接近洛逸恆的機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