葉輕染笑眯眯的看向連蘇戴維斯,暗忖,這個女人還真夠有心機的。
看似是在跟她解釋做了一桌子西餐的原因,實則是在向她說自己和洛逸恆過去有多麼的熟悉,對洛逸恆的口味了解的一清二楚。
還問她不會介意吧,呵,她能說會介意嗎?肯定不能。
「不會,我和逸恆在一起久了,口味也越來越相似了。」
洛逸恆扭頭一臉笑意的看了眼葉輕染,然後對連蘇戴維斯說道,「不僅是口味,就連長相似乎都有了幾分相似,別人都說我們很有夫妻相呢。」
葉輕染眼眸含笑的瞪了洛逸恆一眼,「別人說我們有夫妻相,我就和你長得有幾分相似了啊,我和你一個大男人長得相似做什麼。」
洛逸恆勾唇,寵溺十足道,「那我和你長得相似總行了吧。」
葉輕染「哼」了一聲,沖洛逸恆翻了個白眼。
連蘇戴維斯看著洛逸恆和葉輕染當著自己的面打情罵俏,臉上的笑容險些維持不住。
她出聲,給兩人轉移話題道,「快吃吧,一會兒涼了就不好吃了。」
洛逸恆「嗯」了一聲,隨後,將葉輕染面前的那份牛排移到自己這里,並拿起刀叉將牛排切好,接著又把牛排推到了葉輕染跟前。
連蘇戴維斯看著洛逸恆這體貼的一面,握著刀叉的手都控制不住的有些收緊,心里氣的要死。
但面上,她裝出一副善解人意的樣子對葉輕染說道,「你是不擅長使用刀叉嗎?廚房里也有筷子,要不我讓佣人給你拿一副筷子過來?」
葉輕染笑盈盈的看著連蘇戴維斯,客氣道,「不用了,我會使用刀叉,逸恆就是每次跟我吃牛排,都習慣了幫我切牛排。我有時候跟他說不用幫我切,我自己可以,可他非要替我動手。」
說到後面,她的語氣里染上了一絲無奈,可更多的是被寵愛的幸福感。
被提及的洛逸恆深情款款的看向葉輕染,一臉的理所應當道,「你是我的妻子,這都是我應該,也是我願意為你做的。」
葉輕染對上洛逸恆含情脈脈的眸子,臉頰泛起一抹不自然的紅暈,不好意思道,「還有人在呢,你說這麼肉麻的話做什麼。」
洛逸恆不以為意道,「這有什麼,別說當著一個人的面,就是當著一千個人,一萬個人的面我也這麼說,我巴不得讓全世界的人都知道你是我洛逸恆愛到極致的妻子呢。」
他愛葉輕染,無需任何的掩飾。
葉輕染唇角彎起,听的心里甜滋滋的,猶如吃了蜜一般。
只是坐在他們對面的連蘇戴維斯的心里卻是比吃了榴蓮還要苦,她本想轉移話題,可還是被繼續喂了把狗糧。
看著一桌子精心準備的西餐,她都覺得沒有胃口了。
洛逸恆和葉輕染仿若未察覺般,繼續在那里你一句我一句的說著,似乎眼里只剩下了彼此。
吃完西餐,佣人端上來了些各式各樣的水果,有香蕉、有隻果、還有橙子、桃。
連蘇戴維斯拿出主人的架勢對葉輕染說道,「隨便吃,不用客氣。我和逸恆上學那會兒是很好的朋友,你是逸恆的妻子,我們也算是朋友了。」
葉輕染微笑著點頭,「嗯,謝謝。」
洛逸恆和連蘇戴維斯的關系看起來確實不錯,在連蘇戴維斯對葉輕染說這些話的時候,洛逸恆就隨手拿起了一根香蕉,一點也不拘束。
仿佛,在用自己的行為印證連蘇戴維斯的話,這讓吃了一肚子悶氣的連蘇戴維斯心情稍微好轉了一些。
然而,下一秒,她的心情再次變得陰郁。
洛逸恆拿起的那根香蕉竟然是給葉輕染拿的!而且,洛逸恆還是將香蕉剝好了遞給葉輕染的!
洛逸恆遞的嫻熟,葉輕染接的也自然,一看平日里洛逸恆就沒少給葉輕染做類似的事情。
連蘇戴維斯放在身體另一側不會被葉輕染、洛逸恆注意到的那只手緊緊攥在了一起。
她和洛逸恆認識這麼多年了,還是第一次看到洛逸恆對一個女人如此溫柔,如此體貼。
別看她和洛逸恆上學時相處的不錯,洛逸恆卻是從未將真正溫柔的一面在她跟前流露過。
她嘴角動了動,好不容易才扯出一抹自然大方的笑容。
「逸恆,真沒想到你會有這麼體貼的一面,上大學那會兒我們還說你的性子總是那麼冷淡,也不知道有了妻子後會是怎樣,我記得哈德還打趣說像你這樣的,肯定是我們幾個里最晚結婚的,誰料到你倒是趕我們前面了。」
洛逸恆嘴角勾起一抹輕微的弧度,看了眼葉輕染,說道,「緣分這種事誰也說不準,我當初也以為自己會是最晚結婚的,可當遇到輕染後我就如同突然開竅了般,陷在了和她的感情里。」
「是啊,緣分這事誰也說不準。」連蘇戴維斯感嘆了一句,接著將話題引到了哈德身上,「你還記得哈德在大學的時候有一個很喜歡的女朋友吧,听說畢業沒兩年就給分了。」
洛逸恆接話道,「哈德和他女朋友理念不同,未來的打算相差也比較大,分手很正常。」
有些理念、打算的不同在上學那會兒可能影響沒有那麼大,可一旦畢業,面臨著就業的抉擇就顯得至關重要。
「是,所以說找另一半還是得找志趣相投、三觀相近的。听人說哈德年前又處了個女朋友,兩人不是同一個學校的,但學的專業相同,他們在一起後感情發展的很快,都已經見過雙方的家長了呢。」
連蘇戴維斯狀若隨意的說著。
坐在洛逸恆身邊的葉輕染眼眸微垂,連蘇戴維斯這是想和洛逸恆聊聊大學的事,大學的人,而她沒有參與洛逸恆的過去,就不知道那些人那些事,便只能坐在這里听他們聊,連蘇戴維斯是想用這種方式殺殺她的銳氣,打擊她,讓她心里不痛快?
連蘇戴維斯還刻意提了下哈德找了個專業相同的女朋友,兩人發展迅速見了家長,這是想告訴她洛逸恆和連蘇戴維斯也是同一個專業的,連蘇戴維斯和洛逸恆比她和洛逸恆更志趣相投?
呵呵,若同一個專業的人就志趣相投,不是同一個專業的就志趣不投,那所有人都找本專業的人當另一半得了,真那樣許多人也找不著對象了吧,畢竟不是所有的專業都是男女比例差不多的,比如醫護、建築、機修。
她側眸看向洛逸恆,想要看看洛逸恆如何處理連蘇戴維斯聊大學的人,大學的事,把她孤立的問題。
洛逸恆向來聰明,盡管有時候不是特別明白女人的那點彎彎繞繞小心思,但他也能發現連蘇戴維斯提大學的事和大學的人,讓葉輕染插不上話。
于是,他果斷結束這個場面。
「這世上的一切也不是絕對的,只能說哈德和他現在的女朋友正巧踫上了。」
頓了下,他抬起手腕,看了眼時間,見已經一點了,他扭頭看向葉輕染,與葉輕染對視了一眼,交換了下眼神。
接著,他拉著葉輕染站了起來,告辭道,「別墅也參觀了,飯也吃了,我們先回去了。」
連蘇戴維斯跟著站了起來,挽留道,「時間還早,這麼著急離開做什麼,再多待會兒吧。」
洛逸恆婉拒道,「不了,輕染懷孕後有睡午覺的習慣,我該帶她回去休息了。」
說著,他拉著葉輕染就往外走。
連蘇戴維斯看著相握的那兩只手,眸底劃過一抹暗光,真想把那兩只手跟分開。
洛逸恆和葉輕染要走,連蘇戴維斯這個當主人的自然得去送送。
她把兩人送到了門口,並看著兩人上了車。
「逸恆,你們有時間常來啊。」
洛逸恆點頭,「好,我們走了,你回去吧。」
說完,他發動了車子,腳下油門一踩,車子駛離了原地。
連蘇戴維斯直直看著車子離開的方向,隨著車子漸漸消失在視線里,她臉上的笑容也跟著消失不見。
葉輕染,她還真是低估了那個女人,沒想到那個女人看起來不張揚,挺溫和的,卻很會拿洛逸恆來打擊她。
不過沒關系,她就讓葉輕染暫時得意一陣子,來日方長,早晚她會把洛逸恆搶到自己手中的,洛逸恆本來也就應該屬于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