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晚恩不可置信,指著自己說︰「你覺得我小題大做?商瑾余,是我問題還是你的問題,你連一本雜志你都容不下去,我還想問問你到底是什麼意思!」
商宗鶴別扭的側過頭,這在江晚恩想法里,就是他現在已經對她不耐煩了。
孕婦本來就敏感,再加上肚子越來越大,安全感也會隨之消失。
他不順著她,反而還跟她對著干,江晚恩的火氣蹭的一下子就上來了,開始無理取鬧。
「商瑾余!咱們才一起幾個月啊,你就已經開始煩我了是嗎!我承認,你跟我在一起是委屈你了,我是個寡婦,要是咱倆結婚的話,我還是個二婚,而且肚子里還懷著一個孩子,可是這些我都提前跟你打了預防針的!不過你現在要是覺得後悔了也還來得及,反正這事又沒有多少人知道,大不了就分——」
「你胡說八道些什麼!」
商宗鶴冷聲將她打斷,臉色陰沉的看著她︰「你整天能不能不要這麼胡思亂想,我什麼時候說我後悔了。」
「你要是不後悔,你會說我小題大做嗎!」
江晚恩用手狠狠的擦了一下眼角的淚水,眼眶微紅。
商宗鶴看見她晶瑩的淚花,心頭一陣煩躁,像是有團火在胸口處,上不來下不去。
他凜冽的刀眼瞥見地上的快遞,這一切的矛頭都是它,只要它消失,江晚恩就不會哭了。
于是他彎腰,撿起地上的盒子,怒氣沖沖的朝外面走。
江晚恩淚眼朦朧的跟上去,但是架不住男人步子大,外加上身體不方便的關系,沒兩步就被他遠遠的甩在了身後。
「商瑾余,你想干什麼!」江晚恩大聲咆哮,氣喘吁吁的撐在牆上,眼睜睜的看著他把快遞扔在了垃圾桶里。
他回到她面前,臉色陰沉,但卻為了江晚恩硬生生的擠出一抹微笑︰「好了,現在麻煩解決了,我們不要吵了。」
但江晚恩並沒有因為他的做法而消氣,反而臉色變得越加難看,她甩開他的手,冷冷道︰「這就是你解決事情的方式嗎?」
商宗鶴悻悻的放下手臂︰「你什麼意思?」
江晚恩往後一退︰「這原本只是一個道不道歉的問題,可你卻直接選擇把障礙從自己面前消失,商瑾余,我以為你跟你哥不一樣,你有血有肉,至少在我眼里,你是溫暖的,可你現在,讓我覺得有點害怕。」
商宗鶴眼楮閃過一絲不易察覺的慌亂,他握住江晚恩的雙肩,著急解釋︰「你听我解釋。」
江晚恩掙月兌他的的束縛,轉身。
「我要去休息了。」
商宗鶴站在原地,垂在大腿兩側的拳頭不自覺的攥緊,狹長的黑眸里頭像是有濃稠的化不開的墨一樣,幽深又狠戾。
一直躲在不遠處,偽裝成快遞員的江巧巧,看到這一幕,臉龐扭曲成了暴怒的獅子
為了今天,她特意剪短了二十多年的長發!
原本以為一切就緒,看著江晚恩把盒子拿進別墅後,她覺得一切都成了!
可哪想到,商瑾余突然黑著臉沖了出來,還把她精心給江晚恩準備的「禮物」扔進了垃圾桶里,那一刻,她氣得咬破了自己的嘴唇,一股血腥味沖進嘴里,她狠狠的低頭啐在地上。
千算萬算,從今天早上她就開始蹲點,尋找機會,好不容易等到商瑾余出去扔垃圾的空隙去接近江晚恩,以為萬無一失,卻偏偏在這兩人莫名其妙的吵架上栽了跟頭。
江巧巧不甘心,很不甘心!
她是花了多少的精力和功夫才等到的這個機會,為了這個計劃,那晚上她差點被那個死變態折磨死,他就跟沒見過女人一樣,江巧巧覺得自己現在跟外面的小姐沒什麼兩樣。
本來第二天就應該行動,可那男人實在太凶猛了,導致第二天她下不來床,後來下面流血不止,她才趕忙跑到醫院,在醫院住了兩天過後,龍哥兌現了她的承諾,還幫她打點好了一切。
那一刻,江巧巧才覺得犧牲的一切都值得。
可現在呢,一切都付諸東流!
江巧巧覺得自己快瘋了,她一把扯下頭上的帽子摔在地上,對著自己的頭發又抓又撓,臉色因為暴怒漲得通紅,惡狠狠的盯著別墅門口,縴細的指甲嵌進了肉里,她也不覺得疼。
干脆一不做二不休,直接把那東西扔進別墅里算了!
江巧巧咬著手指,渾身顫抖,臉色蒼白,頭發凌亂,整個人就跟精神失常,從醫院里跑出來的瘋子一樣。
「不行不行不行不行不行……」她嘴里念叨著兩個字。
不行,不能就這麼算了!
不行,江晚恩必須得死!
布滿紅血絲的眼楮,此刻就想一頭蓄勢待發的猛獸一樣,仿佛江晚恩只要從別墅里出來,江巧巧就能撲過去將她碎尸萬段。
就在江巧巧覺得不能這麼坐以待斃,打算主動出擊的時候,大門突然被人輕輕的推開,江晚恩探頭探腦的走了出來。
江巧巧一把攥緊身上的衣服,眸底赤紅,臉上掩飾不住的興奮。
來了!
江晚恩剛才跟商宗鶴吵完架後,就回到了房間里,她趴在門後,豎著耳朵听,直到書房傳來關門的聲音,她才躡手躡腳的下樓。
其實她的氣早就消了,因為她知道,商瑾余就是個死腦筋,她不能跟他硬踫硬。
但是雜志是無辜的,她更不能就這麼讓他給扔掉。
所以剛才說的那番話,不過是想轉移他的注意力,這樣她才能找到機會把那本雜志重新撿回來。
但看著他剛才的反應,顯然是被她那些話傷到了,可是她也沒說錯啊,他解決的方式確實讓她很意外,這本來就是件很簡單的事,他的第一反應為什麼會選擇去把雜志扔掉,這個想法不會太暴力太殘忍了嗎?
如果是人的話,他難不成還得把人直接殺了?
江晚恩覺得細思極恐,其實也想潛移默化的糾正他腦子里一些錯誤的思想,也不知道是不會他在國外待久了,所以手段可能稍微有點粗暴?
但這沒關系,日子還很長,她可以重新教他。
江晚恩走的很緩慢,一邊挺著肚子,一邊注意腳下的路。
平時不過兩分鐘的路程,她因為懷孕,竟然走了近七八分鐘。
江晚恩自己都覺得不可思議。(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