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晚恩想了想,大約報了一個數字,但消息如同石沉大海,對方瞬間就沒了聲音。
是她報貴了?可是這款的價格應該遠不止如此,要不然商宗鶴也不會這麼寶貴它。
一分鐘後,那人回復。
Tb1456︰容我考慮一下。
徐弟弟沖鴨︰行。
接著江晚恩又去回復另外一個人,這人倒是比剛才那位爽快很多,看樣子這東西真的很搶手,懂行的人基本上都會先下手為快。
那人直接就問道︰「什麼時候發貨,在哪座城市,可不可以面交。」
江晚恩回復︰「明天發貨,如果你在岸城可以面交。」
「可以,我馬上付款。」
江晚恩剛要回復好的,新的消息立馬彈了出來。
Tb1456︰我買了!
江晚恩撓了撓頭,尷尬回復︰不好意思,已經有人搶先了。
「他出價多少,我多加五萬。」
江晚恩有些猶豫︰抱歉,我……已經率先答應他了。
「求你了親,這個留聲機對我意義非凡,我有個死去的兄弟對這東西情有獨鐘,他家里已經有一個了,我听朋友說,這東西是一對,所以想給他湊齊,算是作為兄弟的一點心意[拜托]」
這……
雖然有些無厘頭,但句句真誠,不得不說江晚恩還是有些稍許感動,情深義重的好兄弟,她怎麼從來就沒有遇到過呢?
徐弟弟沖鴨︰那我跟人商量一下,你等我消息。
Tb1456︰好的,謝謝謝謝!
江晚恩轉頭又去找那個人,問︰「不好意思,請問你有……死去的兄弟嗎?」
「???」
遲尉皺了皺眉,慢條斯理的打字︰「什麼意思?」
江晚恩發了個很尷尬流汗的表情包,那個Tb1456連續發了一堆流淚,看的她太陽穴突突的疼,于是她只好跟人抱歉道︰「不好意思,因為一些特殊原因,這個留聲機暫時不能賣給你,真是抱歉,希望你能理解。」
「沒關系。」遲尉微微一笑,本來就是無意間看見的,這種事講究緣分,強求不來。
江晚恩松了口氣,遇到這麼好說話的人還真是幸運。
徐弟弟沖鴨︰好了,你可以買了,我明天就給你寄過去。
Tb1456︰親,可以面交嗎,我在岸城。
這麼巧?
江晚恩︰可以,你說個地址吧,我明天給你拿過去。
Tb1456︰齊江閣,到時候我在門口等你。
岸城數一數二的頂級餐廳,看來是個富二代。
徐弟弟沖鴨︰好的。
大門傳來聲響,江晚恩立馬熄滅手機,轉過頭,就看見男人開門走了進來,順帶扯下了臉上的口罩。
「你去哪兒了?」她並非真的關心他去了哪里,只是作為嫂子照例問一下而已。
商宗鶴沒說話,抿了抿薄唇,一邊月兌下外套一邊走近她︰「擔心我?」
江晚恩像只炸了毛的貓咪一樣,立馬跳開︰「拉倒吧,誰擔心你,別自作多情了!」
商宗鶴也不生氣,哦了一聲往前走。
「對了,我問你,我錢包里的錢是你放的?」
商宗鶴一邊上樓,一邊淡淡的嗯了一聲。
江晚恩走過去,仰著頭看他︰「你……別以為給我放錢我就會感激你了,我告訴你,你下次要是再……我就告你性騷擾,你听見沒!」
要是擱平時男人早就懟回去了,但是過了好幾秒,江晚恩只得到清脆的關門聲。
她探出頭,這小子今天怎麼了,毛這麼順?
江晚恩狐疑的來到大門,才發現他的鞋子上沾著絲絲雨水,她立馬打開門,一股冷風瞬間灌了進來,轟隆隆的雷聲響徹在天邊。
下雨了?
「喂,商瑾余,喂,你是不是感冒了,開門!」江晚恩一邊敲著門一邊拽著把手。
嗒一聲,門打開了,江晚恩立馬走進去,順便打開燈。
男人高大的背影走在前面,像是強撐著來到床沿,最後直直的倒了下去。
「商瑾余!」
江晚恩接了一盆熱水,然後把毛巾打濕,擰干,放在了他的額頭上。
她真是又當嫂子,又當媽的。
從家里翻出來一根溫度計讓他含著,還囑咐了句︰「別咬。」
男人睡著的樣子很听話,也不踢被子,江晚恩靜靜的坐在旁邊,毛巾冷了,就立馬泡進熱水里,水涼了,就重新去打,來來回回,給她折騰得夠嗆。
三十八度,江晚恩放好溫度計,立馬下樓沖了一杯感冒靈。
「來,起來把它喝了。」
男人一動不動,嘴唇泛白,一副昏死過去的樣子。
江晚恩皺著眉頭,用了吃女乃的勁兒扶住他的頭,一勺一勺的將藥喂進他的嘴里。
男人眉頭微斂。
江晚恩嚴肅提醒︰「咽下去,不準吐!」
闔眸的睫毛微微顫了顫,江晚恩看見他喉嚨上下滾動,放下心來。
晚上十點,得,看來今晚不用睡了。
燒還沒有退,江晚恩沒辦法做到狠心離開,只能干守在床邊,一邊昏昏欲睡,一邊又得觀察他的狀態,這種折磨一直持續到凌晨六點,燒終于退了,江晚恩才松了口氣,趴在床邊,忍不住呼呼大睡。
商宗鶴很少生病,他身強力壯,幾乎每天都會花點時間去強身健體,這次是意外,因為遲尉的出現,不得不讓他保持高強度的警惕,外加上今天去跟舒逸北看了許久的房子,也沒料到會突然下雨,所以周身淋了一點,寒氣入體,才引起了感冒。
他雖然意識不清,但還是能模模糊糊的感受到身邊有個女人在照顧著他,喂他吃藥,給他掖被,貼心又溫柔。
他睡眠向來淺,所以不到七點就醒了,腦袋還有些昏昏沉沉,但一睜開眼楮就看見江晚恩趴在床頭,瓷白的小臉白淨又秀氣,烏黑的發絲貼在臉上,他情不自禁的伸出手替她撥開。
她應該很累,眉間不光下意識的擰在了一起,還打起了呼嚕,跟個小豬一樣。
商宗鶴勾了勾唇,骨節分明的指月復若有似無的觸踫她的唇瓣,眸色漸深,像是感受到了身體的異樣,他觸電般的將手收回,氣息紊亂,他把手搭在臉上,一點一點的克制自己,將呼吸喘勻。
他向來引以為傲的自制力,再一次在江晚恩面前土崩瓦解,這個女人,真是在一遍一遍的刷新他的認知。(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