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晉淵也不理會她的小小掙扎。
畢竟是男女之間,力道差距懸殊。
溫寧的心中,泛上一種無助。
尤其,听到陸安然的腳步聲越來越近,她眼楮慢慢地泛了紅,水光乍現。
陸晉淵看到後,終究是不忍心把她逼得太緊,于是,松開手。
溫寧立刻後退了一步,結果,卻不小心踫到了還在燃燒著的灶台。
灼熱的溫度,燙到了她的手指,疼得撕心裂肺的。
「沒事吧?」
陸晉淵突然有些後悔,不該在這里一時沖動做了這種事。
連忙,抓著溫寧的手要給她沖冷水,做緊急處理。
但溫寧很不配合,把手猛地抽出來,被踫到了傷處,很疼,但她卻沒有任何反應。
「這就是你想要的?出去!」
陸晉淵突然不知道應該說什麼才好。
溫寧說這話,已經不僅僅是在說這件事……
或許,她還想到了過往的很多很多東西。
男人一下陷入了沉思。
溫寧見陸晉淵沒什麼反應,也不想再理會他,立馬關掉了火,免得再出什麼意外。
陸安然是真的忍不下去了,也不管是不是有禮貌,就直接進來了廚房。
「媽媽,你在做什麼,為什麼不理我?」
「安然,你媽媽不小心燙到手了,你先出去等一會兒。」
陸晉淵回過神,怕陸安然進來,又添亂,趕緊解釋。
「什麼?燙到手了?」
陸安然一听,急急忙忙上前看了看,看到溫寧白皙的手指上多了幾個燙出來的水泡,心疼的要命,嘟著小嘴,給她吹了吹。
「疼得厲害嗎?」
溫寧本是一肚子的怒火,听到陸安然的話,也散了不少。
「沒事,我沖一下冷水,一會兒找個藥膏涂一下就好了。」
陸安然點點頭,站在一邊,看著溫寧再給手沖水,心里有點不安。
「是因為我一直催嗎,對不起……」
溫寧看著陸安然那自責的小模樣,心里說不出的滋味,「當然不是,只是……」
只是某個人胡作非為,才害得她被燙傷了。
不過,這話溫寧沒說出來。
在孩子面前,她不想給他一種父母在互相責怪的印象。
「是媽媽不小心燙傷了。」
溫寧把手拿出來,畢竟天氣已經很冷,自來水也是徹骨的寒涼,冰冷的感覺,讓她感覺不太舒服。
「要不然我們去醫院吧……」
陸安然歪著小腦袋瓜,只覺得有問題果然還是要去醫院才靠譜。
溫寧突然有點哭笑不得,就這樣,去醫院?
估計去了,醫生會說,幸虧你來得早,不然晚了,傷口都愈合了……
太大題小做了。
「家里有燙傷膏,我一會兒拿來涂一下就好了,別擔心,好麼?」
陸安然見溫寧實在不願意去醫院,想了想,他生病的時候,也不喜歡去醫院,因為要打針,還要吃很苦的藥。
看來,大家都是一樣的。
「那好吧。」
陸安然點點頭,「我去找醫藥箱,媽媽,你等著。」
說完,陸安然就一溜煙跑了。
「唉,這孩子……」溫寧搖搖頭,他怎麼會知道醫藥箱放在哪兒?
一會兒,怕不是要把整個家翻得底朝天。
「我去找。」
陸晉淵站在這里,完全被母子二人無視,他知道,現在溫寧在氣他,所以,也不想這麼尷尬地杵在這里,像個木頭人似的,就主動離開了。
見他走了,溫寧松了一口氣。
然後,看了看鍋里的速凍水餃,有點惱火。
煮的時間太久了,又沒有撈出來,現在都被泡的爛掉了,完全成了面片和肉餡的湯,看起來一點食欲都沒有。
想了想,干脆作罷,還不如帶著陸安然出去吃點好的,彌補一下他今天受傷的小心靈。
……
陸晉淵走出去,果不其然,就看到陸安然在到處亂翻。
陸安然也不知道東西在哪兒,但是他以前在陸家,不管干嘛都有下人跟在他後面善後,所以,一點也沒有愧疚感。
「安然,你別亂翻,一會兒弄亂了還要收拾的。」
陸安然不太高興,「那也要把東西先找到再說。」
陸晉淵也不理會他,輕車熟路在高處的櫃子里找到了醫藥箱。
畢竟,這間房子裝修的時候,他是親自來看過的,所以,哪里,放了什麼東西,了然于心。
「哇,放那麼高,我怎麼找得到。」
陸安然嘟囔著,他現在就那麼點身高,放到那麼高的地方,他怎麼找。
該不會,是老爸故意耍自己吧?
「所以我才讓你別亂翻。」
陸晉淵把醫藥箱遞給陸安然,東西也不重,陸安然美滋滋的拿走了。
剛要走,就想到了什麼,「爸爸,你是不是惹媽媽生氣了?」
剛剛他進去的時候,就發現兩個大人之間的氣氛怪怪的,不過,因為知道溫寧受傷了,就沒問。
「沒有。」
陸晉淵自然不會承認這種事。
「嘻嘻,你是死鴨子嘴硬,說吧,要不要本小爺出馬,幫你一把?」
陸安然最喜歡在這種時候嘲笑陸晉淵了。
也只有這個時候,他才能夠小小的挑戰一下爸爸的權威。
「你……是不是覺得今天不上學,很悠閑?」
陸晉淵可是不吃他這一套的,反而,一開口,就懟的陸安然很無語。
「哼,那我就和媽媽出去見那個什麼賀叔叔去了,看你著急不著急。」
听到這話,陸晉淵皺眉。
在陸安然上狠狠打了一巴掌,「你這是在吃里扒外麼?對于這種叛徒行為,我覺得應該找人來好好教教你。」
陸安然一听這話,剛剛還很囂張的表情一下蔫了,「哎呀,我就開玩笑的。」
說是玩笑,不過陸晉淵還是很想知道母子二人剛剛說了什麼。
「那就趕緊老實交代,當時你媽媽和你說了什麼?」
「嗯……」
陸安然想了想,「也沒說什麼,就是,說那個賀叔叔是她的好朋友,以前幫了她很多,還救過我的命,讓我不要和他鬧矛盾,要對他有禮貌一點。」
听到這話,陸晉淵心情還挺復雜。
開心的是,溫寧只說賀子安是朋友。
不開心的是……果然,當年的事情,溫寧還記得很清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