連一兩銀子都懶得打發!每次還都坐得那麼遠,好像我是瘟神一樣!真是氣死人了!
我是誰?西瀾王朝名動京城的牡丹樓花魁!論美貌,這天下我說第二,誰敢稱自己第一?
沒錯,傾城對自己的美貌就是如此的有自信,畢竟,從小到大她都是在一片贊嘆聲里長大。
更不用說琴藝、舞技,傾城敢說自己是當世第一的舞者。
只要她跳起舞,沒有男人不對她俯首稱臣的。
偏偏這睿王就是不為所動,也不肯讓她跳舞,天天彈這破古箏,她都快抑郁了!枉費她天天花這麼多時間精心打扮的妝容,竟然沒人來欣賞,真是豈有此理!
偏偏這些她還不敢說出去,說出去誰信啊?鴇母天天夸她有本事,能把睿王迷倒,天天讓那些姑娘向她看齊,她只得配合著一副驕傲無比的樣子,享受他人夸耀嫉妒的目光。
不過,要說這睿王對她沒意思,她也不信!要不,怎會每天準時過來听她彈古箏?
旁邊那一位姓花的,倒是每天一臉笑意地盯著她,還大把大把地掏錢,多少給了她一些心理安慰。
想著,傾城做了一個大膽的決定。
她扭著縴細無比的腰肢站起身,一步兩步,輕巧地步至房間中。
花玉山抬起眼,瞥了一眼婀娜多姿的傾城,知道她要「作妖」了,再瞥一眼簡緒寒,對方沉著臉,眼楮不知道飄向哪里,壓根不知道眼前發生的一切。
花玉山笑了笑,也罷,傳聞不都說這位花魁舞技驚人嗎?他正好趁這個機會見識見識。
傾城見沒人阻止她的舉動,更得意了,于是穩了穩心神,將自己最拿手的一支舞展示了出來。
旋轉,跳躍,下腰,舞姿翩翩,媚眼如絲,傾城自覺跳得是最好最完美最迷人的一次。
可惜,簡緒寒壓根不知道眼前發生了什麼。
門外傳來極低極低的一聲「快抓住那個宋公子!別讓他搗亂!」
房內沒人听到這一聲,除了簡緒寒。
「你出去看看。」
簡緒寒突然張嘴,輕聲對花玉山道。
「啊?」花玉山訝然了一聲,終于也听到了門外的動靜,看了看正跳得賣力的傾城,嗯,還不錯,不過這舞蹈還是俗氣至極,實在吸引不了他,更不用說簡緒寒了。
他站起身走了出去。
甫一推開門,花玉山就愣住了。
這……宋南風?!
前面那個俊俏公子哥不是她還會是誰?身後還跟著氣急敗壞的鴇母。
難道……「抓奸」來了?
這真是……
太刺激了!
花玉山的嘴角忍不住向上翹起。
他做出了一個大膽的決定。
他故意站定,等宋南風的目光終于掃過來,定在他的臉上後,他不動聲色地,假裝不知道發生的一切,又輕輕地推開門,走回去了。
門,被關上了。
花玉山對上簡緒寒問詢的目光,道︰「無事。」
然後,他掀開另一邊的簾子,躺床上舒舒服服地睡覺去了。
簾子一放,只留一個縫隙,正好讓他可以不為人知地瞧見屋內發生的一切,他便翹著二郎腿準備看戲了。
3,2,1。
「砰」!
來了。
果然,一身男裝打扮的宋南風一腳踹開了門,風風火火,臉上一副「老娘是正宮,過來這里理直氣壯,誰也別想攔我」的表情,目光掃視了一圈屋內。
宋南風身後的所有人,都不由自主地停住了腳步,止住了聲息。
簡緒寒端著茶杯的手,停在了半空。
空氣凝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