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這一刻,他才發現,井野的動作和神色,以及每一步的表情,都多少有些不對勁。
似乎,是腳腕在剛才的動作中被扭到了。
「你的腳是不是在剛才扭到了?」,凌白加重了聲音,用目光死死地盯著井野。
「沒有」,井野雖然有些猶豫,但還是緩緩回答的同時,避開了凌白鋒利的目光。
「別騙我了,你的腳,已經是這個樣子了。」,凌白將手捏在了井野的肩膀上,試圖逼她就範。
「對不起確實是不小心扭了一下,不過沒關系,我還可以堅持。」,井野低下頭,聲音也變得有些不安和慌亂。
「我沒有怪你的意思,我是想說,相信我。」,凌白強忍疼痛,露出了一絲微笑。
听著凌白的言語,井野抿了抿嘴唇︰「什麼叫做相信你?」
只可惜,眼前的凌白並沒有給井野任何解釋的機會,反倒是一把抱起眼前的井野,雖然井野依舊是有一只腳和凌白被綁在一起,但是並不影響,凌白對其進行一只腿抬起的公主抱。
「你干什麼!?」,井野的臉瞬間紅透了不說,甚至還發出了一聲驚訝的尖叫。
「交給我吧,既然受傷了,就讓我來幫助你吧。」,凌白低下頭,吃力地對著井野再次露出了一絲微笑。
「凌白」,看著眼前一意孤行的凌白,井野的眼眶有些濕潤。
「相信我,我能做到的嘶你為我加油就好了。」,凌白一邊強撐著微笑安撫井野,一邊則是一瘸一拐的吃力前進。
「你這個笨蛋」,井野抿了抿嘴唇,忍不住嘀咕道。
看著眼前為自己瘋狂努力的凌白,井野扭過了頭,眼神中更是閃過了一絲羞澀。
「不錯,我就是笨蛋!」,凌白在說完這句話之後,隨即咬緊牙關,整個人更像是一支箭矢,瞬間便抱著井野彈射而出,強忍疼痛的他就這樣在賽道狂奔著,尋找著,盡可能在一切發生之前,觸及終點。
接近第五關前的每一步,都讓他無比的痛苦,臉色也是顯得更加蒼白。
不止如此,他的五官,早就因為極度的痛苦而凝聚成一團,整個人的動作也是在行動之中,不自覺的抽搐了起來。他的步伐,幾度都有些不穩,甚至身體也幾度有摔倒的樣子,但不論如何,他都不願意放下畫中的井野,也不願意就此倒下。
終于,在他的努力下,總算是沖到了第五關。
第五關的後方是一片巨大的機關器械,以及一道道深坑陷阱,而第五關的盡頭,便是畫著黑白線的沖刺終點。
而眼前的最後一塊告示牌,也是將關卡寫的清清楚楚。
【第五關,金屬錘煉。】
【要求在跑動時不斷地躲避身旁各種物品的打砸,尋找最後的勝利。作為最後一個需要處理的關卡,只需要在規定時間內完成跑道的同時,盡可能不被金屬物體傷到無法動彈或則備其撞下去。只要走到盡頭,就會被被認定為游戲獲得勝利,反之,則是會認為游戲失敗。】
「這就是最後一關了嗎?看起來倒是沒什麼難度呢。」,凌白咬著牙,一步步拖著傷口向前猛沖,與此同時,系統的提示,也開始緩緩浮現在了整個空間內。
四周的牆體上,開始浮現出倒計時。
僅剩下不到四十秒的時間,就是二人最後的機會。
「呼是時候,讓我為這些懲罰畫上一個句號了背負上我的名字,我絕不能輸」,凌白咬緊牙關,緩緩抬起頭,開始抱緊懷中的井野,拖著自己疲憊的身軀,用盡一切可能沖向前方。
不是他不怕疼,也不是他沒有絲毫的恐懼。而是,此時此刻,他知道,如果自己在這一關倒下,那麼,時間根本不夠用。
所以,他沒得選。
「要不還是我自己來吧」,井野看著凌白一邊抱著自己,一邊如同戰神一般,在賽道中狂奔的同時,躲避各種襲來的鐵器,眼圈早就忍不住紅了。
「不,我絕對不能讓一個受傷的女士稱為這場比試的犧牲品。我已經因為我的失誤,讓你痛苦一次了,我不想再發生一次了。」,凌白雖然表情猙獰,青筋暴起,但是他的聲音卻無比的堅定。
這一刻,所有的人都忍不住屏住了呼吸,為眼前的凌白默默加油助威。
彈幕也是久違的安靜了起來。
所有人都不知道自己能夠在此刻干什麼,她們能做的,只能是用目光死死地盯著眼前的畫面,內心也是無限的祈禱。
「凌白」,被凌白緊緊抱在懷中的井野,看著眼前的男人,是越來越順眼。
她害羞,害羞是因為他躺在一個男人的懷中,她興奮,興奮的是,這個男人,正在強忍疼痛,帶著她一起奔赴終點,正在向她展示著,自己那無與倫比的男子氣概。她內疚,因為眼前這個男人,為了她做了這麼多,自己卻什麼都沒做。
同樣,她也在擔心,她怕眼前這個體力不支的男人,就此倒地,再也沒有了任何的反抗機會。
「 !」
突然,只見一道寒芒閃過,鋒利的金屬還是在疲憊凌白閃躲的瞬間,將一道口子留在了他的手臂上。剎那間,又是鮮血四濺。
「凌白!」,看著凌白在自己眼前出事,井野驚愕的瞪大了雙眼,驚慌地聲音更是止不住的從口中迸發。
「別怕,井野,別怕。」,原本用來抱著井野的一只手,輕輕地放在了井野的手腕上。蒼白的肌膚和順著身體流下來的血跡,也是在兩人的首張中建綻放︰「放心,我沒事。」
「你都流血流成這個樣子了,你的皮膚都蒼白的不像樣了,怎麼還沒事啊」,井野的聲音徹底慌了。
「別怕,在這里,又死不了,怕什麼。」,凌白笑著擺了擺手,強撐身體站起來的同時,眼神中也開始不自覺的閃過一絲虛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