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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百七十六章 牛頭人狂喜

羊畢竟是眾目睽睽之下被林朝抓捕入獄,消息自然很快傳開。

關于羊為何入獄的謠言,一時間也是塵囂日上。

之前戲志才散播的謠言,隨著林朝為泰山郡減田租三成而差不多被化解。林朝已經釋放了充足的善意,就算還有部分人還心存疑慮,也已經不足為慮。

可慮者,唯有暗中的始作俑者, 還會不會用一些別的陰損招數。

不過經過上一次的事件,林朝並不打算被動還擊。所以泰山郡目前關于羊入獄的流言,其實是林朝自己散布的,目的自然是吸引那些別有用心者。

至于理由嘛……

玄德公本欲娶蔡邕之長女蔡昭姬為妻,卻被林子初橫加阻攔,非要將自己的妹妹嫁給玄德公。玄德公念及往日情分, 自然不忍拒絕。

目的雖已經達成, 但林子初卻仍不肯善罷甘休。皆因蔡邕另一個女兒嫁入泰山羊氏,林子初擔心消息傳出去, 泰山羊氏會心存不滿,所以先下手為強,準備找個由頭將泰山羊氏一網打盡。

這一點,從他前腳抓捕了羊,後腳便鳩佔鵲巢便能窺見一二。

嗯,目前流傳的版本大概就是這樣。

至于林朝之前答應過蔡邕和蔡琰,不將婚約之事外傳……

林長史表示,為了國家大事,只能再委屈他們父女一次了。

嗯,若事後蔡老頭沒被氣死的話,自己再親自登門賠罪吧。

就是蔡琰那女漢子,要是拿著琴到處追殺自己,先不說自己打不打的贏,總是很丟人的。

……

羊被關押的五日之後。

南城縣獄中, 迎來了一位不速之客,正是受命前來推羊一把的陳登。

陳登一身華服, 與獄中陰冷潮濕的環境格格不入。但他卻絲毫沒有嫌棄,甚至沒皺一下眉頭便大步走到了監獄深處, 那個關押著羊的地方。

獄卒打開牢門後,陳登整理了一番臉色,便施施然走了進去。

此時的羊,因每日被獄卒毆打,再加上環境如此,早已變得蓬頭垢面,身上衣服也髒臭無比,渾身撒發著衰敗的氣息。

見陳登走進來,羊目光中閃過一絲激動,卻很快收斂了起來。

他雖然不知道陳登是誰,但當日自己被抓捕的時候他看得清楚,陳登就站在林朝身旁。

林子初派自己親信前來,應該是要公布對自己的處置方式。

越是這個時候,越是不能慌亂,如此才能有一線生機!

陳登看了羊一眼,繼而眉間浮現一絲輕傲之色,微微一拱手道︰「下邳陳元龍,見過羊家主!」

此人竟是下邳陳元龍!

羊先是一愣, 繼而也站了起來沖陳登拱手一禮。因渾身是傷, 所以他這一禮很是勉強。

「見過陳先生!」

陳登冷笑一聲,然後一揮手命獄卒搬來一張桌案,兩塊地毯。坐下來後,點頭示意羊與自己對坐。

整個過程中,陳登眉眼之間,都是滿滿的嫌棄與冷漠。

隨後,陳登看門見山,直接開口說道︰「羊家主,你可知自己緣何會在此處?」

這……

羊萬沒想到,對方竟會直面問出這種令人難堪問題。

一念及此,羊不僅臉上火辣辣的,身上的傷口也在隱隱作痛。

不過形勢比人強,他只得拱手道︰「在下愚鈍,還請陳先生示下。」

「哈哈哈!」

聞言,陳登口中發出一陣大笑,傳遍了整個牢房。

「好,羊家主既然不知,那某就來告訴你。」陳登盯著羊,口中冷聲道,「家主可曾听過,匹夫無罪,懷璧其罪。」

聞言,羊一臉茫然。

這個道理他自然明白,但他不明白的是,什麼是璧?

或者說,自己手中有什麼東西能被林子初看上,為此不惜想殺了自己,也要得到那樣東西?

仔細想想,自己羊氏和他林子初素來無交際,更別說仇怨了。而且他林子初如今大權在握,實打實的徐州第一臣,堪稱要風得風,要雨得雨,自己能有什麼東西被他看上?

再者,想要什麼你直說啊,除了我羊氏族人和數百年積累的聲望,什麼我都可以給你啊!

「先生,請恕在下愚鈍,不知長史想要何物,在下一定雙手奉上!」

羊苦思半晌後,最終鄭重向陳登一拱手,面色堅決道。

陳登笑了︰「羊家主快人快語,那某也不必遮遮掩掩了。實不相瞞,長史想取令夫人一用。」

羊︰「???」

什麼意思!

林子初想要貞姬?

為什麼!

一時間,以羊那還算聰明的腦袋,也沒想明白是什麼意思,甚至面目呆滯地看著陳登。

見羊神情恍惚,陳登臉色頓時陰了下來,冷哼一聲道︰「羊家主,恕某直言,憑你也配與玄德公連襟?」

轟!

陳登此言,猶如在羊腦中狠狠敲響了一記黃鐘大呂,震得他整個人都暈暈乎乎的。

明白了,一切都明白了。

匹夫無罪,懷璧其罪,原來貞姬就是自己的璧……

怪不得當初林子初向岳丈提親,請劉太尉迎娶貞姬長姐,原來是打得這個主意。

一旦蔡琰嫁給劉備後,他羊也能憑著蔡貞姬的關系與劉備成為連襟,不說一步登天,至少以後平步青雲不成問題。

劉備連襟是何等重要的關系,已經不需多言。

不然他林子初也不會生出此等歹毒之心,想先殺我再霸佔貞姬,好與劉太尉成為連襟。如此,君臣關系就能再進一層。

林子初,你好狠毒!

不僅想殺我,還要霸佔我妻,我與你不共戴天!

奪妻之恨,無論放在任何時代,都是正常男人所不能容忍的底線。

當然,若羊是牛頭人,那他不僅不會生氣,反而還會狂喜。

只可惜他不是……

這一刻,在羊心中,林朝害自己的動機已經完全成立!

至少邏輯上找不出一絲破綻和漏洞。

他心中的恨意,早已如滔天洪水一般,看向陳登的目光,也早已滿是殺意。

只可惜眼神殺不了人,陳登不僅內心毫無波動,甚至還有些想笑,面色更是出現了一絲羞辱的意味。

只听陳登冷笑道︰「某本以為羊家主是聰明人,卻不想竟如此愚鈍!若某是家主,此時就不會露出如此眼神。憤怒嚇不倒某,反而會讓某對你生出殺心。」

說著,陳登從懷中模出了兩樣東西,放在羊面前。

一樣,是一瓶毒藥。

另一樣,卻是一張薄紙,最上面寫著‘休書’二字。

陳登一指面前的兩樣東西,冷冷開口道︰「若依照某的意思,羊家主你斷無存活之理,奈何長史仁善,不忍殺生,所以才給了家主兩個選擇。

其一,服毒自盡,某出去後會對世人說,羊家主乃是畏罪自盡。

其二,便是在休書上簽字,放令夫人自由,如此可保你羊氏滿門無虞。

該如何抉擇,還請羊家主自行斟酌。」

羊差點被氣笑了,臉上的表情早已因為憤怒而扭曲成一團。

「笑話,他林子初干出如此喪盡天良之事,居然還想保住自己的清譽,真是可笑!這休書,某絕不簽字,絕不簽字!」

羊胸中的那點涵養終于被用光了,整個人沖著陳登歇斯底里大叫道。

一想到愛妻會淪為別人利用的工具和玩物,羊心中就痛如刀絞,肝腸寸斷。

蔡貞姬雖然只是羊繼妻,但數年相濡以沫,兩人夫妻感情極好,羊無論如何也不允許別人奪佔自己的妻子!

對于羊這番大喊大叫,狀若瘋狂的舉動,陳登依舊還是一陣冷笑,安然欣賞著羊的絕望。直到羊宣泄過後,渾身無力的癱坐在地上的時候,陳登才終于開口了。

「羊家主,某若是你,便不會垂死掙扎。林長史乃百年未見之大才,令夫人跟著長史,榮華富貴受之不盡,享之不絕,你足可安心。

另外長史有言在先,若家主肯在休書上簽字,最多兩年之內,可為泰山郡守!

但若是家主冥頑不靈,甚至選擇服毒自盡,那也不要緊。因為九泉之下,你泰山羊氏數百余口,很快就會來陪家主。」

陳登的威脅很有效果,如果說能有什麼東西在羊心中比蔡貞姬重要,那就只能是他泰山羊氏的傳承了。

按照這個時代的道德觀念,數百族人和蔡貞姬對比,壓根就不是一個量級的,哪怕他羊身為蔡貞姬夫君也是一樣。

縱然知道孰輕孰重,可真要羊在休書上簽字,一時之間他也不可能做出抉擇。

陳登見此,也不繼續逼迫,只是開口笑道︰「羊家主,還請好生斟酌。長史在南城最多還會待三日時間,所以希望家主三日內給出答案。

若是選錯了……可沒有重來的機會,家主好自為之,某先告辭了。」

面對如喪家之犬的羊,陳登這次連拱手免了,直接一揮袖轉身離開,輕蔑之態展現的淋灕盡致。

只是走出牢獄後,陳登一掃之前囂張跋扈的姿態,臉上也露出了一絲苦笑。

「某如此行事……君子之德盡損,以後怕是會有報應……

長史事事都好,可唯獨此事……實在太陰損了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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