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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四十章 賈文和,你這吃里扒外的狗東西!

蔡府很大,用來辦一場酒席絕對是夠的,哪怕是董卓的婚宴,也綽綽有余。畢竟這原本是袁氏家主袁隗的府邸,自然氣派非凡。

蔡邕搬過來之後,也只是住了一小部分地方,剩余的房間都空置著。

按照這個時代的婚禮流程,自然是晚上開席,但以董卓的地位與身份,上午的時候就已經兵朋滿座。

雖說西涼軍將領被關羽帶人犁了一遍,剩下的又被董卓派去駐守雒陽八關,但京中還是有好些個驕兵悍將。

這些人本來都在為遷都之事忙碌著,但董卓大婚,他們縱然有再緊急的事情也得放下,前來喝一杯董先生的喜酒。

幸好京中百官及天子,在前些日子都已經被董卓弄去長安了,不然這流水席怕是要排到門外去。

接近傍晚的時候,婚禮即將開始,董旻也帶著董璜,張繡來到蔡府,在眾人的迎候聲中,蔡邕也樂呵呵地走了過來。

面對起身前來迎接的蔡邕,董旻拱手笑道︰「蔡侍中,從今往後咱們可就是一家人了,以後還請多多關照。」

面對董卓的親弟弟,蔡邕表現的也非常客氣,連連拱手笑道︰「將軍客氣了,還請快快入席!」

「多謝蔡侍中!」

董旻客氣了一句,在主位坐下首的地方坐了下來。

今日的蔡邕是孤身一人,平日里那個與他形影不離的族弟並沒有出現,只是這點少有人知,就算知道的人也不會在意。

倒是張繡,在入座不久之後,便走到董璜旁邊,低聲輕語了幾句。

聞言,董璜點了點頭說道︰「既如此,伯淵可速去速回,莫要誤了叔父的良辰吉日。」

張繡一抱拳道︰「唯!」

可等張繡出了府,早有人等候在外,並且牽來了張繡的坐騎。張繡趕忙翻身上馬,一路沖城門狂奔而去。

……

顯陽苑中,李儒還在處理公務。

自董卓走後,他一整天都沒出顯陽苑,上午也只吃了一點點東西。一直忙碌到掌燈時分,李儒感覺天色漸暗,才反應過來自己要去赴董卓大婚之宴。

想著,李儒站了起來,看了看外面,天色已經完全黑了下來,便一皺眉開口道︰「來人!」

他的聲音異常沙啞,清冷中還露出一絲疲憊。

隨著他的呼喊,一名宮人走了進來,沖李儒行了一禮。

李儒開口問道︰「現在是什麼時辰了?」

宮人又是一禮,剛想答話的時候,門口忽然走進來幾個人影。其中一人速度非常之快,三兩步便閃到宮人身後。

下一刻,一道寒光出鞘。

再看這名宮人,眼楮瞪得大大的,勃頸處卻噴出一道血柱,繼而倒地身亡。

趙雲看了一眼,確定宮人已死之後,才歸劍入鞘。

後面,林朝走了進來,沖著李儒開口笑道︰「此刻,剛到戌時。」

面對這突然而至的變故,李儒並沒有絲毫慌亂,依舊面色平靜。只是他的心中,早已掀起了滔天巨浪。

這群是什麼人?

他們來此意欲何為?

顯陽苑在皇宮之內,平日里由董璜率飛熊軍把守,這些人是如何進來的?

難不成關東諸侯已經打進雒陽來了?

不,這不可能!

片刻之間,李儒想了很多,但依舊滿心疑惑。

黑暗中,他也並不能看清林朝等人的相貌。

好在隨著林朝一揮袖,典韋大步走出,將殿中的燈火全部點亮後,李儒終于看清來人的真正面貌。

下一刻,李儒面色一變,眼神也從疑惑變成了震驚。

闖入顯陽苑的這些人中,他只認識賈詡。

也正因為認識賈詡,他瞬間便想明白了這一切。

看來去年賈文和並非外逃,而是被劉玄德扣下了。如今他出現在這顯陽苑中,情況的嚴重性已不言而喻。而他身前這位年輕男子的身份,也已經呼之欲出。

想著,李儒嘆了口氣,在滿殿的燭火中,沖著林朝開口道︰「閣下……可是中山林子初?」

「不錯。」林朝笑了,同時一拱手道。「中山林朝,見過李兄。」

李儒沒稱呼林朝的爵位官職,那林朝也禮尚往來。

或者說,兩人之間,根本不需要那些虛名。

李儒又是一聲長嘆,目光死死地盯著林朝,開口道︰「林子初,以你在徐州的地位,絕不至于親涉險地。而今你卻如此反常的出現在此處,就代表董公今晚必死,某說得可對?」

面對李儒的問題,林朝並沒回答,而是施施然走入了殿中,隨意找了一個位置坐了下來,同時伸手對李儒做了一個‘請’的手勢。

「李兄,長夜漫漫,你我不如坐下詳談,如何?」

李儒看了看門口的趙雲等人,又看了看林朝,最終點了點頭,與林朝對坐。同時他還沖賈詡開口道︰「文和,何不來此共坐?」

賈詡與郭嘉對視一眼,而後兩人走到了林朝旁邊,一左一右地坐了下來,與對面的李儒形成三對一的局面。

李儒看著面帶笑容的林朝,開口道︰「林子初,某有一問,除了蔡伯喈以外,雒陽城中還有何人是你的棋子?」

以李儒的聰明才智,在林朝出現的那一瞬間,他就明白今晚董卓大婚的宴席,其實就是林朝設計的圈套。

只是他林子初若只有蔡邕這一枚棋子,是遠遠不夠的,因為雒陽城中的西涼軍何止千萬。

所以,西涼軍中也必定有人背叛了董卓,並且其人就在雒陽城中,且掌握著能左右局勢的力量。

眼下李儒已是自己囊中之物,林朝也沒必要隱瞞什麼了,當即開口笑道︰「李兄,此事與某無關,畢竟董賊麾下皆西涼勇士,某出身冀州,又如何能識得西涼之人?」

說罷,林朝還看了旁邊的賈詡一眼,意思很明確。

對,都是賈文和使得壞!

賈詡︰「……」

林子初,你這狗東西,某為你忙前忙後,你現在居然把某賣了!

你就是這樣對待有功之人的!

某發誓,以後絕不再為你謀劃任何事情!

果然,面對林朝近乎明示的暗示,李儒臉上第一次有了怒容,沖賈詡地低吼道︰「賈文和,你這吃里扒外的狗東西,看你做得好事!」

明白了,李儒全都明白了!

若是賈文和親自出手,那城中的棋子,必然是與他同郡出身的張繡!

也只有此人,能夠隨意出入皇宮。

而李儒憤怒的原因,是因為他一直把賈詡當成自己人。

兩人皆出身西涼,皆被關東士族嫌棄。在這種情況下,就算你賈文和不與我同仇敵愾,一起對付關東士族,至少不能幫著別人來對付我們西涼人吧!

這,才是李儒說賈詡吃里扒外的原因。

只可惜,李儒這一腔赤誠……終究是錯付了。

面對李儒的指責,賈詡生平第一次有了少許愧色,沖李儒一拱手道︰「文優,非是某要算計你,只是某早就說過,董仲穎非明主,更不值得托付,可你卻不信。」

「笑話,天下烏鴉一般黑!」李儒冷笑道,「董仲穎非明主,那他劉玄德就是明主了?」

面對李儒的氣話,賈詡卻認真考慮了一番,然後正色道︰「文優,以某之愚見,當今世上比我主劉玄德更英明之人,或許會有。但是……

比我主更仁厚之人,莫說當世,就算百世以來,某也未曾見過!」

這句話從賈詡口中說出,讓李儒大為震驚,同時他也明白賈詡願意投奔劉備的原因所在。

君主若事事都通,還要我們這些人干什麼,他一個人就能掌控天下。

而君主是否仁厚,自己輔佐其建功立業之後,會不會被清算,能不能善終鄉里,這才是賈詡最看重的。

李儒臉上不再有憤怒,而是苦笑道︰「文和,劉玄德果真如此仁義?」

賈詡很是鄭重地點了點頭。

劉玄德當然仁義,不過林子初這狗東西太過卑鄙。

此時自己若不趁機表一表忠心,回去指定不會有好果子吃……

李儒苦笑一聲,對林朝說道︰「與你林子初為敵,此番某輸得不冤,不冤……

只是某還有一事不解,董公與西涼諸將一死,諸侯入雒便成定局。屆時,林子初你打算如何穩住局勢?據某所知,聯軍盟主是他袁公路,而非劉玄德。」

林朝攤手笑道︰「此事某本來也非常頭疼,只是後來李兄親手為林某鋪平了路。」

李儒皺起了眉頭,疑惑道︰「某親手為你鋪路?」

「不錯。」

林朝笑著吐出了四個字︰「遷都長安。」

……

雒陽城東門。

張繡單槍匹馬沖到城門下時,卻被守城的士卒擋住了去路。

士卒厲聲喝道︰「你乃何人,居然敢擅闖城門,莫非尋死不成」

張繡掏出自己的印綬扔了過去,同樣厲聲喝道︰「某乃張伯淵,奉董相之命出城!還不快快打開城門,若誤了董相大事,你三族的腦袋加一塊都不夠砍!」

聞言,守城士卒嚇壞了,他哪見過這種級別的將領,一時也分不出真假,只得抱拳道︰「將軍息怒,還請稍待片刻!」

說著,他讓旁邊一個士卒去稟報城門令。

不多時,城門令到了。他自然是認得張繡的,急忙抱拳道︰「見過張將軍!」

可張繡卻不認識此人,只是冷笑道︰「董相令某出城一趟,你莫非想要阻攔不成?」

「不敢,屬下不敢!」城門令急忙抱拳道,然後面帶難色,「只是此時已到宵禁時辰,將軍又無董相手諭,某不敢……」

他的話還沒說完,張繡便再次厲聲喝道︰「少廢話,董相行事,難道還要向你匯報不成?再不讓開,某便將你軍法處置!」

說著,張繡手中長槍一揮,只等城門令說出一個不字,便一槍取了此人性命。

「這……」

城門令猶豫片刻,最終還是服軟了。以董卓對張繡的寵信程度,殺了他一個小小的城門,恐怕連仗五十都不用。

「開城門!」

隨著城門令一揮手,城門被緩緩打開。同時他將張繡的印綬雙手奉上,陪著笑道︰「張將軍,屬下方才只是為雒陽安危計,並非有意冒犯將軍虎威,還請將軍莫要見怪。」

張繡大笑道︰「你恪盡職守,他日某定在董相面前為你美言幾句。」

聞言,城門令滿臉笑容道︰「多謝將軍,多謝將軍!屬下若有晉升之日,必然不忘將軍大恩大德!」

「好說,好說。」

張繡面帶笑容道。

下一刻,他手中長槍卻動了,只一槍便捅入了城門令胸口,將其貫穿。

「將軍……你為何……」

城門令指著張繡,臉上滿是不可置信的神色。

張繡手中長槍一挑,便將此人扔出去老遠,重重跌倒在地,已然身死殞命。

這番變故太過突然,一眾守城士卒還沒反應過來的時候,就听張繡大喊一聲︰「殺!」

後方,張繡的親兵蜂擁而至,向著這些守城士卒沖殺而來。

與此同時,在城外蟄伏的張濟也率軍殺了進來,與張繡一起完成了對守城士卒的合圍。

戰斗只持續了不到半個時辰的時間,守城士卒便全部被解決。

以有心算無心之下,連一個士卒都沒能逃出去,全部被殲滅于此!

張繡此時已經渾身帶血,見了叔父張濟,急忙沖馬上下來,抱拳道︰「叔父!」

「好,干得好!」

張濟望著滿地尸體,臉上卻露出興奮的神色。

今夜一戰,若真殺了董卓,那是多大的功勞,張濟已經不敢去想。至少能保自己叔佷二人安穩一生,若自己佷兒有大志向,此功也能當成敲門磚。

想著,張濟便沖張繡說道︰「走,隨某去誅殺董賊!」

「這……」

聞言,一向唯叔父之命是從的張繡,卻沒跟上張濟的腳步,臉上也露出了猶豫之色。

見狀,張濟還以為自己佷子在剛才戰斗中受了傷,滿臉關心道︰「伯淵,你無恙否?」

張繡搖了搖頭,猶豫道︰「叔父……董相他……對佷兒也算有知遇之恩,咱們一定要殺了他嗎?再者,若背上背主罵名……某擔心……」

「愚蠢!」

張繡話還沒說完,張濟便一巴掌打了下去。

這一巴掌下手很重,張繡又不敢反抗,最終導致他整個人被張濟拍翻在地。

見張濟暴怒,張繡趕緊從地上爬了起來,跪在張濟面前。

「叔父息怒,息怒!」

張濟一巴掌打完,眼中盡是恨鐵不成鋼的怒意。

「伯淵,如此愚蠢之言,是何人教你的!若你真這般愚不可及,某死亦不敢瞑目!」

張繡完全不知道自己犯了什麼錯,也不明白叔父為何如此憤怒,只得連連叩首道︰「叔父息怒,息怒!」

張濟看著跪在地上的張繡,心中滿是嘆息。

自己這個佷兒,終究只能做一把刀而已!

想到這里,張濟更堅定了殺董卓的心思。

自己佷兒這把刀,只能掌握在仁義之主手里,不然頃刻間便有斷裂之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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