胡晉向凌瓊稟報了他安排之後的結果。
凌瓊知道歸知道,如果不上報,那就是他的問題。
不管事做的怎麼樣,凌瓊那邊需要一個結果。
同樣,胡晉說出了自己接下來的安排。
他這一次會派出家族之中真正的高手,以求萬無一失。
情況發展到現在這個地步是他沒有意料到的。
胡晉一直以為,他已經給了那個叫王昊的小子足夠的重視,卻不曾想,到頭看,他才猛然發現,他們的重視根本不夠。
之前凌七說的很對,他們骨子里還覺得那小子不過是從東陸大夏帝國那種小地方來的人。
根本動不了他們一分一毫。
然而現實的情況,卻將他們一切的驕傲都狠狠的踩在了腳下。
「動用家族高手這事,暫緩。」
「你那邊,就直接停下吧。」
「派人去調查一下王昊的所有信息。」
「我要最詳盡的!」
凌瓊做出了安排。
關于王昊那邊接下來的行動,凌瓊已經有了安排。
黑騎已經主動找了過來,那就讓黑騎來做吧。
這些事情,黑騎更加擅長。
「是!」
胡晉的影子,緩緩隱去。
他沒有去問為什麼。
因為他已經沒有了資格。
機關合上,胡晉從書房內走出來。
他隨手一招,一個黑影出現在屋子當中。
「家主。」
「去東陸,大夏帝國。」
「我要王昊最詳盡的資料。」
「是!」
簡單的安排下去。
胡晉坐在椅子上,不知道為什麼,他的心中升起了一股強烈的不安感。
仿佛,那個名為王昊的少年,將會帶給他毀滅一般。
他甩甩頭,將心中這些想法通通趕出去。
凌瓊從書房中走了出去。
轉角走進了另一側的議事大廳當中。
凌家類似的議事廳有很多。
不過這個議事廳,卻是規格最高的,最隱秘的。
周圍陣法防護,尋常人,連探知里面的聲音都不行。
長桌之上,兩個身著黑色長袍,滿面陰沉的男子,靜靜的坐在中間。
「黑騎的死,和聯盟的人無關。」
凌瓊道。
前方,一臉慘白的男子冷冷的瞥了一眼凌瓊。
「既然盟主都這般說了,那便是無關。」
「那我們拿下王昊!」
「就與你沒有關系了。」
黑騎只有百位。
因為黑鎧只有一百副。
如今,那死在外面的黑騎不僅人不見了,連黑鎧也遺失在外。
他們必須將那王昊拿下。
黑鎧是他們黑騎的象征,意義重大,開不得半點玩笑。
黑騎在聯盟,是一個獨立的存在,地位崇高。
就算是在聯盟之主面前,作為黑騎副統領,他也有足夠的底氣。
因為聯盟之主,管不到他們。
此次過來,其實就是給凌瓊帶個話而已。
畢竟,那王昊如今已經是聯盟子弟。
他要是強行抓人,勢必引起誤會。
不管王昊在聯盟的風評如何,黑騎要抓聯盟的人,必須要向聯盟之主通報,他們要考慮的,是聯盟的大環境穩定。
「你們要抓王昊我沒有意見,不過,岳黎長老和鐘鳴長老有沒有意見,我就不清楚了。」
「畢竟,這王昊是他們二人爭搶的愛徒。」
副統領眼楮抬了抬。
這凌瓊簡簡單單的一句話,就是要挑起他們和兩位長老的矛盾,借著王昊這個由頭,讓他們出面解決聯盟現有的矛盾。
算盤,打得還真響啊!
只是,他黑騎,又豈是那等會被任意差使的人。
「我們黑騎和你們職能不同。」
「今日我們二人會在這里,只是因為我們要抓一個聯盟的人罷了。」
「至于聯盟內部有什麼矛盾,那是你自己應該處理的事。」
「只要聯盟根基不動,黑騎不會插手聯盟內部事務。」
「這是規矩。」
副統領淡淡的道,隨後站起身來。
二人對凌瓊施了一禮,隨後轉身離去。
那副統領的話,很直白。
翻譯翻譯那就是,你自己的自己擦。
想要使喚我們,你還不夠資格。
凌瓊沒有出聲。
只是冷冷的看著那副統領二人離去,面上看不出悲喜。
直到二人離去,才有一絲陰翳從他的眼神之中閃現而出。
「黑騎啊黑騎!」
「一個副統領尚且如此,要真是黑騎大統領過來了,豈不是還要站到他凌瓊的頭頂拉屎撒尿?」
「還真是,囂張得過分啊!」
凌瓊哼了一聲。
他並沒有表露出太多的憤怒。
黑騎不願意做他的刀。
那可不是黑騎能夠決定的。
他決定就好了。
他拍了拍手。
「王昊的行蹤查到了嗎?」
「回稟盟主,已經查到了。」
「在金霞鎮中,與他同行的,還有天樞門的觀世者,以及一個孩童。」
凌瓊搖了搖頭。
這局勢,是越來越錯綜復雜了。
如今天樞門也跳了進來。
再加上之前猜測的五域之主之事。
這個叫王昊的小子身邊,簡直撲所迷離!
也罷,就讓黑騎去試試水吧。
他不屑的一笑。
在他面前裝大尾巴狼。
以為自己是什麼人?
最終,還不是他的棋子?
幾個殺手的死去,帶來的,是波濤洶涌。
同樣,岳黎已經知道了殺手死去的消息。
他不知道的,是黑騎的行動。
鐘鳴這段時間,卻低調了起來。
隱隱的,在聯盟的內部,已經找不到他的行蹤。
而在秘境,天劍山上。
許溫良刻下的法陣之中,出現了鐘鳴的身影。
「嘿老八,時隔多年,沒想到,咱們竟然這麼見面了。」
鐘鳴一席黑色長衫,眉宇之間,有著一股郁結的煞氣。
不過看到了許溫良,他的眼中,難得的緩和了些。
「二哥。」
許溫良點點頭,一如既往的溫文儒雅。
樣貌和氣息雖然改變了,但是他們作為神劍宗的長老,有著自己獨特的辨認方式。
所以,許溫良在第一時間,就認出了眼前的人。
「什麼事情,讓你冒這麼大的風險來找我?」
破萬軍有些疑惑。
「少宗主的事。」
「之前天劍發生了動蕩。」
「我從其中感受到了一絲不詳的預兆。」
破萬軍沉吟了一下。
「應該是少主涉險了吧。」
破萬軍不確定道。
「你放心,聯盟的考核少主已經通過了,內部其他的事,我和岳黎那邊在盡量幫少主擋了,現在這邊的已經沒人懷疑少主的身份。」
「不過涉險這種事,就在所難免了。」
「少主現在在外歷練。」
這其實是兩個人都明白的事。
但是,他們都無能為力。
想要成為一方強者,又怎麼可能不涉險呢。
況且,少宗主,是要成為引領他們神劍宗的人。
「這些年,苦了你了。」
許溫良道。
他的話語之中若有所指。
拋棄自己的一切,成為了聯盟的八長老,這里面付出了多少東西,恐怕至于破萬軍自己才知道。
想當初,破萬軍可是他們幾個人中,脾氣最爆,眼里容不得一點事的人。
「哈哈!」
「彼此彼此嘛!」
破萬軍環視了一眼周圍的情況。
「這里還能夠保持這副模樣,你功不可沒!」
兩人,開始了商業互吹模式。
簡單的寒暄了幾句。
「二哥,少宗主在外面,還需要你多多照看。」
「我們因為被困在這里,實在是有心無力。」
破萬軍卻是搖了搖頭。
「我覺得少宗主並不需要我們擔心什麼。」
「少宗主的堅韌與強大,遠遠超過同齡人,我現在已經在期待神劍宗再一次耀世的那一天了!」
「哈!」
許溫良也是哈哈一笑。
「天劍山上的所有人,已經做好了出世的準備了。」
「你這邊還有其它幾位哥哥的消息嗎?」
破萬軍搖了搖頭。
當年那一場戰斗何其慘烈。
他們能夠活下來,都是僥幸了。
「你那邊呢?」破萬軍問道。
「也就老九收了個徒弟,一直跟著,不過老九也挺慘的,連我現在的狀態都不如。」
許溫良回道。
破萬軍哈哈一笑,「哈哈,咱們都是彼此彼此。」
「行了,你這陣法雖然玄妙,但還是不能開放太久。」
「我不知道幾位域主到底是抱著什麼心態,但在他們幾位的眼皮子底下搞事,總是不好的。」
破萬軍擺了擺手,「我先回去了。」
「有什麼,等你們出來了咱們再說。」
「恭送二哥!」
許溫良溫和的笑著。
知道了聯盟鐘鳴就是破萬軍以後,他想要聯系對方就容易得多了。
這一次,算是提前會晤。
他也想要了解一下少主在外面的情況。
之前天劍動蕩並沒有持續多久便恢復了平靜。
他其實知道少主問題並不大,但總是難免會擔心的。
得到了少主在歷練的消息,至少明白了天劍動蕩的緣由。
至于少主到底遭遇了什麼樣的危險。
和就不再是他們考慮的範疇了。
天下之大,什麼樣的危險都會有。
……
從金霞鎮一路向東,一天的時間,王昊一行三人來到了流風城。
流風城有飛羽商行的分行。
王昊帶著公孫志和姬成天從分行後門進入。
隨後,此處的負責人,迅速便迎了上來。
「王公子!」
流風城飛羽商行分部的掌櫃的是一個中年漢子,名為武田。
四十來歲,看上去孔武有力。
實際上,王昊從進入流風城的第一時間,飛羽商行已經知道了。
若非王昊身邊還有其它人,這個時候,就不是稱作王公子了。
王昊點點頭。
「我要去總行。」
「麻煩掌櫃的,安排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