翌日
一夜的休養,王昊的身體狀況已經回到了最佳狀態。
三個守護靈的靈力,並沒有給他帶去太多的提升,由此可見,晉級,是越來越難了啊!
他心中暗暗嘆了一口氣。
果然,每一個天才的道路,都是坎坷的。
守護系統的確帶給了他很多的便利,但同樣的,現在,已經在處處限制著他的成長。
當然,王昊也知道系統的限制對他,其實是好處多余壞處。
因為只有這樣,才能夠讓他打穩根基。
不過,想著以前的修行速度,心中,難免有些落差。
這也算是王昊貪心不足蛇吞象了。
要知道,尋常的寄靈人,就算是在叫喚境這種層次,正常的途徑下,就算天賦出眾的天才人物,也需要個三五個月的。
而他,從靈種被毀之後,到得到系統,再到如今這大叫喚境二重,這可是一年都沒過!
也是因為王昊太過于妖孽了,以至于境界這種東西,各方的信息調查者,反倒是沒有注意到。
不然,就算是有東域之主刻意的掩蓋,這等基本的信息,也早該在中陸傳了開來!
只不過,王昊能夠有今天這般成就,也是理所當然,且不說系統的存在,王昊這不到一年的經歷,恐怕很多寄靈人一輩子也沒這麼精彩。
王昊的遭遇若是放在尋常人身上,那人恐怕不知道死了多少次了。
……
書生從聯盟之中走出。
千趕萬趕,沒想到,自己竟然又晚了一步。
那王小子,竟然又離開了聯盟。
不過,就如同他一開始所想的那般,這家伙果然不是一個安分的主啊,走到哪里,都能夠弄得那里雞犬不寧。
這才到聯盟幾天,竟然有搞出了這麼多的大事。
可惜了可惜了,自己竟然又完美的錯過了。
有著天樞門觀世者這一層身份在,即便是聯盟的人面對他也挺客氣的。
天樞門在中陸名聲很響。
天樞門,代表的是某種權威。
他們在這片大陸上的獨特使命,賦予了他們被每一個勢力尊重的權利。
在聯盟接待的弟子面臉笑容的目送之中,腰間掛著酒葫蘆的書生,走進了人流之中。
他有獨特的辦法可以找到王昊,他要趕快了,他覺得自己已經錯過了很多的事件。
這對于一個觀世者而言,是絕對無法被允許的!
很快,書生來到了那一夜的戰斗之地。
憑著現場留下的狼藉,他大概模擬出了當時的情景,然後不自覺的搖了搖頭。
「這小子,總是讓人很驚訝啊!」
空氣中殘留的味道,地上那些焦黑的灰燼。
這些,都是什麼,他大已經知道。
仔細的觀察著周遭的一切,他在復盤那一夜發生的一切。
他不會放過每一個細節。
這是一個記錄者的本分。
他熟讀天樞門各種典籍,論監視,在這玄靈大陸絕對算的上的頂尖……
伸手抓了點泥土在手中捻了捻,他大概推測出了時間。
隨後,他掏出了記錄的冊子,記錄下了自己的猜測。
接著,他忽然又皺了皺眉頭。
他一路過來的時候,明明發現,有著第七個人的存在。
可是這里的一切,分明……
只有五個人,加上離開的王昊,也才六個……
也就是說,還有一人,隱藏在暗中的。
他抬起頭,仔細的分析了每一個方位,然後,他出現在了孫欽龍那一夜所在的地方。
「看來,還有黃雀啊!」
他收起冊子,趕緊前行。
他又錯過了一場經典的戰斗,一場貓戲老鼠的戲碼,他不能再錯過了!
「王昊啊王昊,我真的是越來越期待與你相見的那一天了。」
這是王昊離開聯盟的第四天。
眼中,那金光所在的距離,已經近在咫尺。
此時的王昊,坐落在了一個破落的小鎮中。
鎮子雖然破,但卻相當繁華。
因為從這鎮子出去不到五里,便是玄靈大陸最大的武器產地,葬劍谷。
「這葬劍谷啊,原本其實不是葬劍谷,而是一個名叫藏劍山莊的宗門所在之地。
這藏劍山莊啊,乃是這玄靈大陸數一數二的宗門,就算和咱們現在這中陸之上最大的聯盟比起來,也不遑多讓。
只可惜,後來因為惹了天怒,上天降下了天罰,讓這宗門在一夜之間,毀于一旦!
……
這麼多年過去了,葬劍谷外面的好東西早被發掘的差不多了,我這里有一份內部地圖,乃是藏劍山莊後人根據先祖流傳的信息所畫,里面記載著葬劍谷里的寶貝所在。」
「不貴不貴,就需要一塊商品靈識!」
一個看上去就只有十來歲,頭上扎著辮子的孩童正在講述著關于葬劍谷的傳聞,順便向來往寄靈人兜售著標著絕密二字的地圖。
言之鑿鑿的樣子,仿佛他本身就是那傳說中的藏劍山莊後人一般。
王昊喝了一口茶水,大概的看了看,黑繩境三重的境界,不過身上到是掛著不少的好東西,應該是背後有人。
小攤上除了地圖以外,擺著不少武器,樣品看上去不怎麼好,不過每一件上,都透著一股怪異的氣息,看起來,有些門道。
小地攤周圍圍著不少的人。
一個個饒有興趣的看著這小孩表演。
真正買武器的人不多,到是有不少的人,對那小孩口中的地圖挺感興趣。
金霞鎮,來到這個鎮子的寄靈人們,大都還沖著鎮子外面的葬劍谷來的。
大都,想要進去踫一踫運氣。
藏劍谷中,妖獸並不多,不過怨靈,卻是有不少。
據說,那些怨靈,都是曾經的藏劍山莊的人。
除此之外,更多的,是數不清的殘破的武器。
神器有靈,毀掉之後,留下這麼一篇哀鴻片野之地。
如此看來,倒是不墮一個超級宗門的名頭。
王昊對那孩童口中所說的,關于藏劍山莊的典故已經相信了一半。
從懷中掏了一塊靈石,直接向那小孩拋了過去。
「給我來份地圖。」
靈石是便宜師父岳黎給他準備的,到了中陸之後,靈石,已然成為了流通的貨比。
而王昊取來,也是放在系統空間之中。
至于那從懷中掏靈石的動作,自然是為了隱藏一下自己的真實行動。
「好勒。」
小孩眉開眼笑的看了一眼王昊,隨即取了一份地圖交到了王昊手中,那眼神之中,分明帶著幾分騙了白痴的狡黠。
同樣,王昊身邊的看客們也是一副看白痴的眼神看著王昊。
剛才他們或許還只是猜測,但是憑那小孩的模樣,他們幾乎已經能夠九成九的斷定,那小孩兒就是在騙人。
王昊也不以為意。
其實這地圖這鎮子上大一點的商鋪都能夠買到。
唯一不同的,就是地圖上,標注出了好幾個有寶藏的點。
這些點看上去,就是隨意畫上去的,一看就是唬人的。
當然,王昊在意的,可不是這上面這些所謂的寶物。
他僅僅只是想要一張地圖罷了。
算是,為自己剛才得到了葬劍谷訊息的報酬。
雖然,那信息也不是什麼值錢的訊息。
整個地圖上,對葬劍谷內部的各處都標注的很明白。
與其說,這是葬劍谷的地圖,不如說,是藏劍山莊的分部圖。
從外門,到內部,從鑄劍堂,陳列室,到藏劍池,封印地,一快快,分部的井然有序。
這藏劍山莊,果然是有些門道啊。
不過王昊反而有些疑惑起來。
這玄靈大陸,有神的存在確實不假。
但是,這藏劍山莊是犯了什麼樣的事,才能夠讓諸神降下天罰,滅掉這麼一個門派?
王昊想不通。
按照地圖上的標準,在加上這幾日的日程推算,王昊大概估算出了金系本源的所在地。
就在那地圖上標準的封印之地中。
不過,這諾大的葬劍谷,還是應該要小心一些。
找了個客棧稍作休息,然後仔細的檢查了一下自己的丹藥配備,王昊修整了一番,傍晚時分,才從金霞鎮離開。
而同樣的,那個白天在大街上擺地攤的小孩,也在同一時刻收拾完了自己的行囊,背著一個大大的包裹,在西門守衛的調笑聲中,走進了葬劍谷的地界。
葬劍谷的天,沒有真正的夜晚可言。
從踏入藏劍那一剎那開始,整個世界,便黑了下來。
這里是曾經降下了神罰的地方不配擁有白天!
不過,壓抑而黑暗的環境,對于那孩童而言,仿佛沒有任何的影響一般。
行走在黑暗里,他的身上,有著一層淡淡的光芒。
他輕車熟路。
即便是從那些漂浮在黑暗中的怨靈們身邊走過,他也毫不懼怕。
反而,有一絲絲微光,從他的手中飛出去,然後融入那些怨靈的體內。
而後,那又毀滅和混亂集結在一起的怨靈,仿佛恢復了剎那的清明一般,透出了一絲輕松。
只听孩童嘆息的聲音,在黑暗中響起︰「可憐的,渺小的人啊。」
他搖了搖頭,繼續向黑暗中走去。
每每經過一個怨靈的身邊,他就會像剛才一樣做出同樣的舉動。
那樣子,仿佛,他早已和這些怨靈們熟識一般。
他叫姬成天。
出生在這葬劍谷中。
是這葬劍谷的原住民。
他在金霞鎮中講述的那些故事,有虛假的成分。
但其實,有一點,是真的。
那就是那地圖。
那地圖確實是出自于藏劍山莊後人的手,並且,上面看似隨意的標注,也是有真的好東西,在那里。
當然,能不能拿到,就要看個人的能耐了。
他是藏劍山莊僅存不多的,後人之一。
藏劍山莊,曾經是這個世界上最大的武器制造者。
他們有這個世界上最強的鑄劍之術。
他們曾經鍛造出無數舉世聞名的武器。
即便是那傳說中的王嘯天,也曾經找過他們鑄造武器。
……
「唉,現在的生意,是越來越不好做了。」
姬成天七歲就跟著自己爺爺到金霞鎮賣東西了。
以前,因為葬劍谷里出了不少的好東西,他們的生意也好做,不過這一年,因為沒有出什麼寶物,外人,是越來越難糊弄了。
「一塊上品靈石換五個名器所在地,這種生意,居然都還要猶豫!」
「你們啊,就是活該弱小!」
嘴里罵罵咧咧的,姬成天不斷的往里面走。
越是往內部,整個藏劍谷的氣息,便越是陰寒。
這都是因為怨氣所致。
死了這麼多的人,斷了這麼多的武器,怎麼可能沒有怨氣?
這也是這些年,來葬劍谷的人越來越少的緣故。
「爺爺,我回來了!」
遠遠的叫了一聲。
姬成天左右看了看,並沒有發現跟蹤的人,這才伸手,在虛空之中凌空劃拉了幾下。
隨後,仿佛簾幕拉開一般,一片火紅世界,出現在了姬成天的面前。
這是他們躲藏之地。
藏劍山莊,世代鑄劍,即便如今,他們已經失去了當初的能力,這里,他們也無法割舍。
這是他們先祖所在之地。
獨特的結界,隔絕了葬劍谷的寒氣,同時,也將外人隔離在外,這個地方,到目前為止,還從來沒有被人發現過。
就算發現了,也進不去。
因為有陣法。
姬成天從背上取下了行囊。
而後,卻是下意識的皺了皺眉頭。
熟悉的,熱辣的空氣之中……
透著一股不尋常!
他抬起頭。
目光向前方看去。
古老的建築,依稀能夠感受到曾經的恢宏。
巍峨的大殿上,火焰與武器的印記,隨處可見。
姬成天看著前方的廣場。
這里,其實已經到了藏劍山莊的最深處。
方才他打開的那一道簾幕,實際上是一個傳送陣。
藏劍山莊最為精通的兩樣東西,一是鑄造之術,二就是陣法!
因為這二者,是無法分離的。
雖然他們大多數的秘術都隨著天罰消失在了世間,但一個簡單的傳送法陣,還是不在話下。
姬成天眉毛微微抽了抽。
廣場上,有著無數燒焦的痕跡。
這是他離開之前,沒有的。
這是護衛陣法開啟後的緣故。
「怎麼回事?」
這護衛大陣,是他們藏劍山莊僅存不多的東西。
可以說,這是他們爺孫二人在此為數不多的保命手段!
他將行囊扔在了一邊,整個人瘋了似的向里面跑去。
「爺爺,你在哪兒?」
那聲音,在建築中回蕩。
「鐺……」
武器踫撞的聲音,在里面響起來。
「別過來!」
只听一聲怒喝。
隨即,一個滿面皺紋的老人,撞碎了大殿的石門,倒飛出來。
「爺爺!」
老人在空中翻轉兩周,卻是強行卸去了力量,落在了廣場之上。
蹭蹭蹭,他連連後退。
手中長劍鐺的一聲刺入了地面,劃拉了老遠,這才停下。
「退後,別過來!」
他喝道,他的嘴角殘留著血跡,樸素的麻衣之上,可以看到無數被切開的傷口。
狼狽不堪。
他的一雙眼楮死死的盯著前方大殿,不敢有一絲的放松。
很顯然,那大殿的內部,有著讓他警惕的東西!
「怎……怎麼了?」
姬成天滿臉憂心的道,內心惶惶不安。
他和自己爺爺在這里住了好幾年了,從來沒人闖進來過。
今日,怎麼變成這個樣子了?
姬成天並不笨。
從之前種種跡象,再加上爺爺的樣子。
他已經明白發生了什麼。
很顯然,有人闖進來了。
可是……
他們,根本就沒有樹敵啊!
就算他們在金霞鎮做做買賣,但也不至于招來殺身之禍啊!
沒人回答他。
只有冰冷的腳步聲,從大殿的內部傳出。
「噠噠噠……」
那是鐵靴踩在大理石塊上的聲音。
姬成天下意識向前方看去。
他看到了一個全身籠罩在黑甲中戰士,從里面緩緩走出來。
「黑……黑夜武士?」
他听過那那個裝扮的人的故事。
他爺爺和他說過。
那黑甲,曾經是他們藏劍山莊最杰出的作品!
一共只有一百套。
只可惜,在那神罰之後,都成為了神的東西!
而穿著黑甲的黑夜武士,就是神的特使!
「為什麼?」
「我們明明已經龜縮了,整個藏劍山莊,已經只剩下我們爺孫了,為什麼你們還是不放過我們!」
「神,就是要對我們趕盡殺絕嗎?」
老爺子姬良勇問道。
卻听不屑的聲音,從那黑甲武士的口中道出。
「神?」
「神可沒有功夫來管你們這些異端的死活!」
一句話,讓姬良勇雙目微微張大。
「你們……」
「不是神的特使?」
「呵!」
「我們是神的特使!」
「但,神沒這麼閑!」
他說著,一步步從里面走出。
一雙冰冷的目光,越過了姬良勇,看向了他身後的姬成天。
「八年前,僥幸讓你們二人逃走了。」
「今日,你們再無逃走的可能!」
「我到要看看,抓住了你們倆,那夫妻二人就不就範!」
說著,他一步走入了廣場之上。
簡簡單單的一句話,卻讓姬良勇面色大變。
八年前,夫妻二人……
簡短的信息結合在一起,讓他想到了某種可能。
「我兒……」
他的聲音,微微顫抖……
「我兒還活著?」
「呵!」
「你們藏劍山莊的人,還有點利用價值。」
「自然,還有命在!」
「但是……」
「很可惜,那兩個人,不太配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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