家里。
所有人都到齊了,晚宴正式開始。
10寸的蛋糕擺在中央處,上面並排插了四根蠟燭,還沒點火,周圍則是一圈全部出自沈笑顏之手的硬菜。
四葷三素一湯,還有一份趙澤外帶的涼拌菜,不可謂不豐盛。
而沈笑顏的手藝,再次刷新了顧青的想象。
這一圈菜做的有模有樣,不比飯店的差,甚至就連今天早上顧歡語揚言的「鍋包又」都有。
顧青看向沈笑顏的目光徹底變了,他的腦子里只有一個念頭︰
這是一個寶藏女孩。
長相好,氣質佳,能唱歌,會做飯。
簡直是夢中情妻。
也再次印證了顧青那撿到寶了的想法。
就是不知道這麼一個優質的女生,未來的自己到底是怎麼追到的?
他很好奇,甚至想拜未來的自己為師。
「小公主,生日快樂!」
關燈了,周圍一片黑暗,但蛋糕上那四根蠟燭已經點燃,照出一片小小的光亮。
顧歡語坐在餐桌首位上,頭上戴著如同公主皇冠一樣的金色頭飾,在眾人的祝福下,閉上眼楮許願。
而沈笑顏則是帶頭鼓掌,唱生日祝福歌︰「祝你生日快樂,祝你生日快樂,祝你生日快樂……」
眾人都跟著這位大明星寶媽的旋律輕輕哼唱著,顧青也參與其中。
看著自己女兒那緊閉的小臉,苦思冥想願望的神情,他忍不住露出老父親的慈愛笑容。
曾經的他,總感覺成家立業很遙遠。
也跟大部分年輕人一樣,有些恐婚。
但當人生真的跳到這一階段時,方才發現,其實也沒有那麼可怕。
甚至還有點……美好?
「阿——噗~!」
小臉漲紅的憋了許久,顧歡語睜開了亮晶晶的大眼楮,然後站在椅子上,鼓足了兩腮向蠟燭吹去。
一股微弱的小風從粉嘟嘟的嘴唇里噴出,如同泄了氣的皮球,還帶著零星的吐沫,將四根蠟燭不知是吹滅還是澆滅。
「小公主,你許什麼願望了?」
見到顧歡語松開了交叉在一起的手,蘇淺淺立馬湊過來問道。
她知道顧歡語人小鬼大,跟一般的熊孩子不一樣,所以很好奇這個四歲的小腦瓜子里會許下什麼有趣的願望。
只見顧歡語仰著小臉,勾了勾手指,等蘇淺淺把臉湊近後,忽然調皮一笑,躲開喊道︰「不告訴你!」
「被小姨知道了,願望就blingbling啦!」
蘇淺淺的笑容一滯,隨後‘嘁’了一聲,故作不稀罕的歪著頭︰「不說拉到!」
而眾人則是被顧歡語的人小鬼大逗的哈哈大笑。
「閨女,媽媽也想知道你許了什麼願?」等眾人笑夠,沈笑顏又把腦袋湊了過來。
見到這完全一致的場景,蘇淺淺頓時露出了幸災樂禍的笑容,等著閨蜜吃癟。
然而女兒到底是媽媽的小棉襖,顧歡語沒有再搗蛋,乖巧的湊到沈笑顏耳邊,用一只手捂住嘴巴,悄悄的說出了願望。
下一秒,就見沈笑顏原本白皙的臉蛋肉眼可見的變紅起來。
不光臉紅,耳根子也紅,甚至都快氣化了,頭上呼呼冒白煙。
眾人見狀,都好奇的湊過去,想要偷听內容。
但小歡語的說話聲實在是小,再加上那平翹舌不分的萌萌女乃音,導致眾人最終只听了個寂寞。
「願望到底是什麼啊?」小夢好奇的詢問道。
「不許問!」
沈笑顏卻忽然炸毛,那紅到冒煙的臉蛋不敢看人,尤其是面對顧青的目光,極其躲閃。
眾人更加好奇了。
顧青瞅了一眼雙手捧著杯子,像沒事人一樣「呼嚕呼嚕」喝著牛女乃的小歡語,心里差不多猜到了內容。
而感受到來自老爸的目光,顧歡語沖他擠了擠眼楮,爺倆的視線在空氣中踫撞,仿佛在說「懂了吧?懂了!」。
其實這個願望,並沒有多難猜,早上的時候顧歡語就跟他念叨過一次。
大致意思用一句話就可以概括——「爸爸,我想要好多弟弟!」
沒錯,顧歡語的願望就是自己想當個姐姐,也不知道這個想法的根源是在來自哪里。
而剛才虎娘們欠欠的跑去追問,肯定是從顧歡語嘴里听到了這個童言無忌的回答,所以才這副反應。
想到這里,顧青就感到陣陣好笑,都有點快憋不住了。
小歡語,你果然是最強的僚機!
內心默默的給閨女點了個贊,顧青表面上裝作一副不知情的反應,岔開話題道︰「都開吃吧,我去給孩子切蛋糕。」
說著,一手拿著切刀就開始忙活起來,眾人也是開始動筷。
夏日、傍晚、美食、還有三五好友。這幾樣因素放在一起,氣氛自是無比熱鬧。
眾人回憶著青春,憧憬著未來,或是單純的吹著牛逼。
期間顧青跟沈笑顏自然是不敢多說話的,更多的時候是傾听,默默的了解近幾年的自己的好友圈里發生了哪些變化。
而飯過半飽,趙澤突然後知後覺的反應過來,在這種場合里,怎麼可以沒有酒呢?未免不盡人意了些。
說罷就要下樓去買,顧青見狀趕忙把他按住,示意家里還有。
這個是真的,下午去超市的時候,沈笑顏買了不少。
除去做小龍蝦用掉的一瓶,冰箱里大約還鎮了五瓶雪花,額外還有一打易拉罐裝的網紅雞尾酒。
將所有的酒全部拿出來在桌子上碼好,趙澤的眼神當即就亮了起來,問道︰「青子,文喝武喝?」
「我酒精過敏,你說呢?」
顧青白了他一眼,以趙澤的酒量,武喝怕不是要把他送進醫院洗胃。
「我文,你武。」
淡定的分配完今晚流程,顧青手起刀落,「砰、砰」兩聲利落的脆響,瓶蓋就飛了下來。
趙澤也沒往杯里倒,直接對嘴吹,一口悶掉大半瓶,然後長長打了個酒嗝,紅光滿面的笑道︰「青子,咱倆得有…大半年沒在一起喝酒了吧?真懷念上大學的時候啊,總感覺有用不完的勁,揮霍不完的時間。」
「哪像現在,嗨!天天累的跟三孫子似的還看不到幾個錢!」
半瓶酒下肚,趙澤打開了話匣子,開始往外吐著苦水。
顧青沉默的傾听著,他不知道該怎麼接話,因為在他的記憶中,趙澤那遙不可及的大學生活就在昨天。
不過他倒也能理解趙澤的感受,畢竟他們這一代人,活得確實很累。
像他這般英年早婚卻沒進墳墓而是來到天堂的,終極還是少數。
又听著趙澤絮叨了一會兒,顧青福至心靈,看似無意的提起道︰「對了,你還記得14年我們喝酒的那次嗎?」
「14年?」已經有點上頭的趙澤露出追憶,迷茫道︰「我們喝酒的時候多了,你說哪回?」
「就彬彬生日趴體那次,有印象嗎?」顧青見有門,立馬有些興奮的比劃起來。
他現在就特想知道,昨天……也就是八年前,他喝多之後發生了什麼。
如果說現在的他是穿越過來的,而不是什麼失憶的話,那八年前的自己到底怎麼了?
意識都穿越到未來了,人還在嗎?
更何況要真出事了,那他現在又怎麼會在這好好的喝酒?
說實話,這個問題往深了研究,簡直就是個死結。
但偏偏顧青還就特想搞清楚,不然心里總是不踏實。
而此時,一臉思索的趙澤終于肯定的點了點頭,「記得,你喝多了還是我送回去的。」
這句話一出口,顧青的眼楮立馬亮了。
就連在一旁使勁干飯的沈笑顏也默默把耳朵支稜了起來,小臉上寫滿了好奇。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