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見到的那個人?你見到誰了?」若靈聞言,不禁關切地追問道。
我稍稍遲疑了一下,便將今日在天達廣場見到與感受到的種種情況,一五一十地說給了她听。
「怪人?听起來是夠奇怪的,我和姐姐都沒有見過呢。」芊芊在旁歪著頭說道。
「這就壞了,看來事情比我預想地還要嚴重。」若靈听完我說的,忽然低下了頭,皺著眉自顧自地說了起來。
「什麼壞了?什麼比想的還要嚴重?」我不禁再次緊張了起來。
若靈沒有接話,而是道︰「你先去換衣服吧,一會兒來書房,我將整件事說給你听。」
我見若靈一臉嚴肅,也沒敢多問,只得點點頭,回到了自己的臥室,隨手帶上了房門。
我打開燈,除去身上的衣服,又仔細檢查了一遍,發現只有右側上臂內側的位置,有那些古怪的紋理,同時隱隱冒著黑氣,除此之外,都是正常的。
為了可以隨時查看身體的情況,我特意選了一套寬松的睡衣,穿在了身上,隨後開門,慢慢踱出了房間。
此時,我來到書房門口,發現書房門是打開的。
剛要禮貌地敲下門,只听若靈說道︰「好了,進來吧。」
我緩步走了進去,若靈示意我可以坐在轉椅上,我便也沒多作推辭,徑自坐了上去。
沒過多久,小屋門也開了,芊芊換好睡衣,走了進來。
「芊芊,外面的袁馨嬋什麼時候醒?」若靈隨口問道。
「預計得明天早上呢。」芊芊很有自信地說道。
「好,那就好。不用關門了,現在也沒外人,我就和你們說說夏凡身上黑色印記的事情吧。」若靈頓了一下,便喃喃地講述起來。
「不瞞你們說,夏凡身上的那些黑色的紋理印記,乃是一種極為獨特的陰文,時間可追溯到遠古時代,具體是哪個時期,我暫時也說不準。」若靈繼續道︰「那是一種古老的文字,也是一種獨有的文字,乃是由一個族群創造的,這個族群你們或許听說過,名為不死族。」
「不死族?!我……我听說過,是在……《山海經》里見到的。」我一邊用力回憶,一邊激動地說道。
「嗯,有關不死族的記載,現存的確實只有《山海經》,但那些不過是只言片語罷了,根本不是全部,更不是真相!」若靈再度鄭重起來。
「真相?什麼真相?」我追問道。
「我听過一種說法,所謂不死族,之所以不死,乃是因為中了詛咒。」若靈幽幽地說道︰「這種詛咒就稱之為‘不死咒’,也就是你身上中的這個。凡中此咒者,前期會非常的痛苦,甚至會被其折磨地人不像人鬼不像鬼,但只要挺過來,其身上就獲得一種非凡的力量,即為永生的力量。」
「永生?!」我倒吸一口冷氣。
「嗯,別打斷我。」若靈說道。
「好,你繼續說,保證不打斷。」我立馬誠懇地說道。
「當然,這種永生是有代價與條件的,第一就是身上會刻滿這種陰文,第二……」若靈輕咳了一下,道︰「每隔一百二十年,就要深埋于地下一次,經歷六十年一個甲子的時間,才能破土而出。」
「活著埋進去嗎?」我又忍不住出聲道。
這一次,若靈倒是沒有怪我,而是繼續說道︰「不是,我的意思是說每個不死族的族人都有一百二十年的壽命,到時間之後,自會死亡,但只要通過埋葬的方式,並經歷六十年的時間,就能夠復生而出,再活一百二十年,無限循環下去。」
「听起來倒是不錯,這就像游戲中的無限續命,只不過就是時間長了一點。」我點了點頭,自顧自地說道。
「沒有你想的那麼簡單。」若靈反駁我說道︰「在埋葬的這六十年間,這個人的意識會漸漸蘇醒過來,也就是說基本埋到一半的時候,他的意識就已經完全蘇醒了,接下來他需要在暗無天日的土里忍受三十年的時光,我想這件事換作任何人都是不容易接受的吧。」
「嗯,就拿我來說,別說是三十年,就是三天,我也受不了啊。」我點頭贊同道,但又很快提出一個新的疑問︰「如果我只選擇一百二十年,而不選擇復生呢。要知道,一百二十年對一個普通人來說,也不算短了。」
若靈搖了搖頭。
「你的意思是一百二十年不能滿足人們對于生命的渴求?」我有些納悶地問道。
若靈解釋道︰「一百二十年的確不算短,但當你知道你是不死之身的時候,絕不會輕易放棄這個重來一次的機會。另外,即便你想開了,只活一百二十年,也是不行的。因為這是詛咒,如果不遵守這個規矩,勢必會引起天罰。」
「其實,地府這麼多年來,也一直致力于對不死族的研究。你們可以試想一下,一個號稱‘不死’的族群,為什麼會突然銷聲匿跡了呢?」
「姐姐,為什麼啊?」芊芊趁機問道。
「地府有很多考古學者,也就是那些神符師們,對其做了很多的假設,其中比較主流的一種假設猜想,那就是不死族因為抗衡‘不死咒’,繼而引起了天罰,才招致最後的滅族的。」若靈講到這里,不禁唏噓道︰「有些時候,不死或許也是一種負擔。」
就在這時,我的右側上臂再次傳出了劇痛。
「啊……」這一次我沒有忍耐,直接表達了出來。
「不死咒又開始了?」若靈見狀,一指面前的小桌,道︰「快,快把胳膊放上來。」
我點了點頭,將袖子擼到肩頭的位置,直接放了上去。
若靈還像剛才一樣,用手在我的上臂上輕輕一拂,那些陰文瞬時消失不見,劇痛也隨之沒有了,我整個人瞬間恢復了。
「姐姐,怎麼辦?你快給凡哥想個辦法吧,我感覺他越來越嚴重了。」芊芊在旁帶著哭腔說道。
若靈一邊頷首,一邊安慰道︰「芊芊乖,我定會想辦法救他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