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姐姐,我……」芊芊看了一眼若靈,忽然吐了一下舌頭。
我見狀,隨即替她遮掩道︰「馨嬋腳受傷了,芊芊給她敷了點草藥,草藥的味道著實大了些,難聞了些。」
「哦?是嗎?」若靈沖芊芊輕輕一笑,隨手揮了一下浴袍。
這一次不同于剛才,瞬息之間,臭味散盡,家里再次恢復到剛才的樣子。
若靈看了一眼躺在沙發已經昏睡過去的袁馨嬋,隨口問道︰「她睡了?」
「是,我給她點了昏睡穴。」我接話道。
「行吧!」若靈點了點頭,道︰「那就讓她睡吧,你們兩個跟我進來。」
「是!」我和芊芊齊聲應道。
隨後,便跟在若靈的後面,步入了書房。
若靈依舊坐在她的位置,我和芊芊則垂著手站在她的跟前。
「好了,說說吧,今天到底是怎麼一回事?弄出那麼大動靜!咳咳!」若靈說完,不禁輕咳了兩聲。
「姐姐,你沒事吧?」芊芊連忙關切地問道。
若靈搖了搖頭,道︰「無妨,說事吧。夏凡,事情是從你那里起的,你說吧!」
「是!」我隨即將今日在大風廠以及鄭天豪所在小區的事情巨細無遺地給若靈講了一遍,最後從儲物袋內拿出了那口青銅斷劍。
「這劍……」若靈打量了一下我手中的斷劍,沉吟了一下,開口道︰「你先給我吧,此物不祥,絕非一般人所能控制的。」
「是!」我連忙應了一聲,畢恭畢敬地將這口青銅斷劍,放到了若靈前面的螺旋升降桌上。
此時,若靈神色嚴肅,盯著桌上的那口斷劍看了很久,才有所行動。
只見她伸出一指,在自己眉心處點了一下,隨即一抹白色如米粒大小的光團就出現在她的指尖上。
她借著這個光團在半空中寫了一個「鎮」字符,隨即烙印在了那口青銅斷劍的上面。
隨後,若靈大袖一揮,收起了那口斷劍,並長出一口氣道︰「我暫時封住了它,一時半會兒它不能再作惡了。」
說完之後,向半空中虛點了兩指。
頃刻之間,那只「貪財鬼」瞬時出現在了我們的面前。
此刻的貪財鬼再無剛才的肥碩身材與囂張氣焰,只見他疲弱地跪在若靈的面前,顫顫巍巍地說道︰「小人……小人見過陰司大人。」
「你現在知道我是地府陰司了?」若靈冷冷一笑,反問道。
「是,知道了,知道了!」貪財鬼連連叩首道︰「陰司大人的神威,小人即便再練上一百年也是您的敵手,小人對您心悅誠服、五體投地!」
啪!
若靈忽然一巴掌拍在桌案上,厲聲道︰「少在跟我油嘴滑舌的!我今日雖未點燈,但你也應知道這里乃是本司的裁決之地!」
「是是是,知道,知道,小人知道,小人知道!」貪財鬼被若靈的這一聲恫嚇驚得連連磕頭。
「好了,不用再磕了!」若靈出聲阻止,繼續說道︰「問你什麼就回答什麼,明白嗎?」
「是,明白!」貪財鬼再次點頭道。
「姓名,因何而死,死後為何不入地府,而要滯留人間,為非作歹!」若靈聲如驚雷,嚇得貪財鬼不敢多思,只能如實以告。
「回、回稟大人,小人叫李廣順,原是個生意人,不想近些年行情不好,資金鏈斷裂,不但公司倒閉了,而且對外欠了很多的外債。大概在一年半前,我被要債的逼得實在是走投無路了,于是就和一位姓和的朋友,干起了買賣古董這個生意。」貪財鬼自顧自地闡述道。
「姓和的朋友,叫什麼,說清楚點!」若靈一臉嚴肅地問道。
「他叫和聚力,這個名字,我就算是化成灰,也忘不了!」李廣順咬牙切齒地說道︰「如果不是他,我也不會被人追殺,更不會死!」
「說實話,買賣古董這個生意確實來錢快,短短幾個月的時間,我就清償了一半多的外債。然而,令我沒想到的是,我的厄運也隨之而來,其厄運的來源就是這口青銅斷劍。」李廣順頓了一下,繼續道︰「這口青銅斷劍是我與和聚力從山里邊的村戶中收上來的,想著倒賣一下,估計能賺個五六萬,然而……」
「然而,五六萬是沒賺到,卻遇到了一伙怪人,他們上來就向我們索要此物,還說這件東西本來就是他們的,言語間一點給錢的意思都沒有。我見他們比較古怪,想著破財免災,將那口斷劍送還給他們就是了。可是,和聚力死活不干,還和他們吵了起來,到最後甚至大打出手。我眼見不敵,就立馬拉著和聚力離開那里,繼而引來了那些人對我們的追殺。」
「我們仗著對那座城市的地形非常熟悉,因此很容易就將他們甩開了。就在我們逃出那座城市,自以為得意的時候,和聚力仿佛中了邪一般,上來就掐住了我的脖子。當時的我嚇壞了,也不管三七二十一,拿起那口斷劍,就向他的胸口刺了過去,我連刺了他很多下,直到確認他沒有呼吸,我才罷手。」
「和聚力死了之後,我沒敢報警,擔心說不清楚,于是就趁著天黑,將其草草掩埋了。但我千不該萬不該,不應該帶著那口斷劍上路。就在我走了十幾公里之後,我發現自己的意識越來越模糊,自己越來越不受控制,明明準備右拐,卻向左打方向盤,明明準備朝東走,偏偏奔那邊去了。最後,我終于抵受不住,徹底被那口斷劍所左右了,成為了它的傀儡。當然,這期間,我也有意識清醒過來的時候,只要清醒,我就想方設法擺月兌它,為了擺月兌它,我不知用了多少方法,但最終的結果告訴我,這根本是不可能的!最後的最後,連我自己也死在了那口斷劍之下。」
「死亡,我本以為是一種解月兌,想不到卻是噩夢的開始!我在那口斷劍的加持下,成為了一只厲鬼,同時也與之徹底綁定到了一起,平常我就附在那口斷劍上,默默修煉,同時听從它的命令行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