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們的潛意識？」我沉吟了一下，沒有立即給出回答。
「對，就是當事情發生時，他們每個人的腦海中想的是什麼？」姍姍又稍稍解釋了一下。
我模了模鼻子，道︰「我想應該是批判這種有傷風化的事情吧。」
姍姍笑而不語，只是低頭喝女乃茶。
「不是？那是什麼？」我感覺有些錯愕。
「他們當時的腦海里應該藏著兩件事，第一看熱鬧，第二表現自己。」姍姍稍微停頓了一下，說道︰「看熱鬧，應該很好理解，但凡出了事情，總少不了圍觀群眾。至于表現自己嘛，你應該也看到了，無論是前面幫著徐晚晴來罵我們，還是後面幫著我們去罵徐晚晴，都是他們的一種表現自己的方式。」
「在他們的心中，是非對錯並不重要，重要的是他們可以借此表達自己的真知灼見。越是獨樹一幟，越是尖酸刻薄，他們越會滿足，我只是在適當的時機，引導了他們的風向，並讓他們將心底里最想說的話全部吐露了出來，就像他們平常躲在互聯網後面惡意評論一樣。」
听完姍姍的論斷之後，我不禁感到有些不寒而栗。
眼前的人實在是太可怕了，本就長著一張足以顛倒眾生的臉，再加上她這番左右人心的本領，實在是……看來地府的陰司，都不是白給的啊！
「你是不是被嚇到了啊？」姍姍忽然沖我邪魅一笑。
「沒……沒，一點都沒有。」我立馬低頭，猛喝了一口女乃茶。
不過，姍姍卻沒有要放過我的意思，瞬時湊到我面前，問道︰「我問你啊，這些東西若靈姐和沒和你說過？」
「沒，沒，她從來沒提過。」我連忙搖搖頭。
姍姍淺淺一笑，道︰「我告訴你啊，其實我說的這些，基本上都是若靈姐手把手教給我的，而且她的道行比我還要深。」
「啊？」我不禁愕然。
「這次是不是被嚇到了？」姍姍又是一笑。
看著她的臉，我實在猜不出她的話中到底哪句是真，哪句是假了。以我對若靈的了解，她是那種比較正派的陰司，做起事來十分講究分寸，不像眼前的這位姍姍，總是出人意表，劍走偏鋒。
不過，話又說回來，我才認識若靈幾天啊，即使是普通人也不可能在幾天之內就全部看透，更何況是一位道行高深、閱鬼無數的陰司大人呢？
「夏凡，夏凡……」就在這時，我听到姍姍喚我。
我連忙收斂思緒，裝出若無其事的樣子問道︰「怎麼了？」
「不怎麼，你是不是走心了？是不是對若靈姐產生懷疑了？」姍姍仿佛瞬間洞穿了我的內心。
我不禁老臉一紅，連忙否認道︰「沒，沒有啊，怎麼可能呢？」
「你就是走心了，開始懷疑若靈姐了。」姍姍忽然一本正經地說道︰「放心吧，若靈姐人很好的，她也沒教過我魅術，我剛才說的那些話都是騙你的，只是為了逗逗你。」
我登時有些無語，旋即望向了別處，只見在不遠處有個大型的機器，像沙發一般，旁邊立著一個牌子，上面寫三個大字「元宇宙」。
隨後，我扭頭對姍姍道︰「姍姍，那面有個叫‘元宇宙’的東東，看上去挺好玩的，要不要去看看？」
「好啊！」姍姍笑著答應了。
隨後，我們來到了這個名叫「元宇宙」的展位。
「是要了解元宇宙嗎？」一個穿著格子襯衫，深藍色牛仔褲，有些謝頂的眼鏡男立馬迎了上來，將手中的宣傳資料給我們每人發了一份。
我掃了一眼宣傳單上有關「元宇宙」的介紹，笑著說道︰「現在這個東西是挺火的，不過僅僅停留在概念階段，想要實現起來非常困難。」
眼鏡男聞言，仿佛遇到了知音，立馬來了興致，沖我說道︰「這位先生說的一點就沒錯，此設想確實存在于概念階段，但我想反問一句，人類的哪一次探索不是起步于概念階段，只有敢于幻想，敢于實踐，才能創造未來。」
我微微一笑，也來了一些興致，隨即說道︰「你說的沒錯。但前提是這個未來是美好的，而不是罪惡的。我雖然不太了解元宇宙，但也知道它最大的特性就是沉浸，可以讓人沉浸在虛擬的世界中。不過，問題也正在這里，在虛擬世界沉浸久了，人就會分不清現實與虛擬，尤其是那些意志力薄弱的人。」
「您說的不錯，但我想說的是，現實與虛擬本就無需分開。如果在虛擬的環境中可以體驗到與現實一樣的感受，那麼人為什麼要回到現實？在虛擬的世界中，沒有疾病與死亡，卻可以體會人世間的一切，工作學習，結婚生子，甚至是遨游宇宙，這豈不比留在現實，每天面對機械而又無聊的生活要好的多嗎？」眼鏡男越說越激動。
這一次，我沒有再反駁，並且終于明白了為什麼別人的展位人山人海，而他的展位卻門可羅雀了。說句好听些的，叫他的思維太超前了，說句難听些的，那就是瘋狂！
不過，姍姍倒沒有理會我們的爭論，而是指著那個圓形的真皮沙發，向眼鏡男問道︰「那個，那個是什麼？可以坐嗎？」
「可以的，可以的。」眼鏡男再次來了興致，道︰「那是我對元宇宙的一個初步設想，兩位如果有興趣可以免費體驗，體驗坐在飛船上遨游宇宙的感覺。」
「好，有意思，我要坐！」姍姍沖我問道︰「夏凡，你來不來？」
我擺擺手道︰「我怕暈，還是算了吧。」
「好，女士既然想坐，就把這個戴上吧。」眼鏡男回身拿起了一副VR眼鏡遞給了姍姍。
姍姍戴好之後，按照他的要求坐到上了圓形沙發上，並配備了安全帶。
「女士，一共五分鐘的體驗時間，在體驗期間，盡量不要摘掉VR眼鏡，感謝配合！」眼鏡男隨即走到圓形沙發前，道︰「如果您這沒問題的話，我這面就按啟動鍵了。」
「好的，你按吧！」姍姍話音剛落，眼鏡男隨即按動了沙發下面的紅色啟動鍵，圓形沙發瞬時動了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