鞍揚市,火車站,候車大廳。
凌晨4︰03。
我又看了一眼手機,隨口說道︰「還有兩個小時才能上車呢。」
「嗯,凡哥,你困不困,要不要我現在將六識給你封上,你可以休息兩個小時?」芊芊在旁建議道。
「不用,一會兒到車上再睡吧。」我擺擺手,笑了笑。
這時,張震開口問道︰「等去了天南市,我們這些人住在哪?要不要提前預定一下酒店?」
「老大你問的,正是我要說。」我沉吟了一下,道︰「為了安全起見,你們都睡那兒去,不能在外面住酒店。」
「為、為什麼?」張震一臉不解地問道。
芊芊從旁解釋道︰「是這樣的,你們現在進入了夢中惡鬼的魘陣之中,所以無法正常入睡,只能借助外力,封閉了自身六識,才能休息。否則將非常麻煩。所以,從現在開始,你們要是想睡覺,就要和我說,由我為你們封閉六識。」
「啊?這麼麻煩?」張震稍稍反應了一下,道︰「按照佛家所說,六識分別為眼耳鼻舌身意,若是都封上了,那豈不是……」
還未等他說完,我便接話道︰「和死人差不多,就是一個活死人。如果你想起來,只能靠芊芊為你解封才行。」
「我去,那豈不是……」張震看了一眼旁邊的芊芊。
「是,雖然說起來難听,但確實是事實,你能不能醒來,完全要听芊芊的。」為免張震過分擔憂,我又補充了一句︰「不過,你放心,芊芊是自己人,絕對信得過,你可以放心大膽地休息,她會在合適的時候將你喚醒的。我和老于頭兒這一路上,就是這麼過來的。」
「不,不,沒有你,只有我!」于兆龍擺擺手糾正道。
「就是那個意思,不用在意這些細節。」我灑然一笑。
「呃……好吧!」張震看了一眼芊芊,沒有再說什麼,而是直接一坐在了身後的長椅上。
「那接下來呢?」李嘉辰忽然開口問道。
「這個……」我笑了笑,道︰「嘉辰,你這個問題算是難住我了,我目前雖然有點頭緒,但若想徹底解決這件事,還需要依靠若靈的幫助才行。」
「若靈?若靈是誰啊?怎麼沒听你提起過?而且她就有辦法了?」李嘉辰繼續問道。
芊芊接話道︰「若靈就是我姐姐,本事大著呢,相信她一定會有辦法的。凡哥,之所以將你們喊到天南來,也是擔心在夢里你們會出現什麼意外,現在都放在身邊,也好有個照應。」
「行吧,那就先這樣。」李嘉辰若有所思地點點頭。
就在這時,他的手機又響了。
「我去,王磅礡?!這麼晚了,他不睡覺的嗎?」李嘉辰將手機亮到我們面前,有些詫異地說道。
看到這個來電,我心頭猛然一顫,一種不祥的預感登時襲上心頭。
「先接吧,接起來听听他說什麼?」于兆龍出聲道。
「好,那我公放吧,大家都能听得到。」李嘉辰隨即向右滑了一下手機屏,電話那面很快傳來了王磅礡的聲音。
「李嘉辰,你大爺的!」
令我們萬萬沒想到的是,王磅礡上來就是一句髒話。
「不是,你干嗎?大晚上的,你撒囈掙啊!」李嘉辰也有些不高興地說道。
「我撒囈掙?你為什麼追殺我?」王磅礡繼續質問道。
「我追殺你?你睡懵了吧!我和老大他們在一起呢,哪來的時間去追殺你啊?」李嘉辰笑著反問道。
「不是你?對啊,你這麼一說,我想起來了,你們在鞍揚市吃燒烤呢,怎麼會追殺我呢?」王磅礡終于反應了過來。
「你是不是睡懵了?」李嘉辰繼續問道。
王磅礡反駁道︰「睡你妹啊,我壓根沒睡覺,我剛出公司,正往家走呢。」
听到這里,我暗暗一愣,連忙沖李嘉辰做了手勢,旋即出聲道︰「磅礡啊,我夏凡啊。」
「哦,凡哥啊!」王磅礡的語氣稍微和緩了一點。
「磅礡,你別急,你將你剛才遇到的仔細地和我說一遍。」我說道。
「我剛才遇到的……」王磅礡遲疑了一下,繼續道︰「說實話,我好像有點記不清了,印象很模糊。」
「你是不是老年痴呆了?剛發生的事情,現在就忘了,你開玩笑的吧?」李嘉辰嘲笑道。
「你才老年痴呆呢!我是真的忘了,現在想起來,真的就像做夢一樣,我只記得我走在回家的路上,听到有人喊我的名字,我回頭一看,發現是你李嘉辰,我剛要上去打招呼,嘉辰你就從懷里拔出了一把刀,朝我沖了過來,我見狀就立即往外面跑,等我再一回頭,你就不見了。我就想著給你打電話了。」王磅礡將事情的經過簡單地說了一遍。
我听完之後,不禁冷汗直流,稍稍緩了一下,才說道︰「磅礡啊,要不你也買張火車票來天南吧,我們這些人估計明天十二點就都到天南市了。」
「你們都去啊?」王磅礡有些意外。
「是,他們都來,你也來吧!你來了,我再和你解釋你今晚遇到的情況,這件事並不簡單,電話里說不清楚,但你可千萬要放在心上。」我再三叮囑道。
「凡哥,听你這麼說,怎麼那麼人呢?」王磅礡連聲音都有點變了。
我見狀,只能安慰道︰「磅礡,也沒有那麼可怕,我只是讓你重視這件事而已,總之你來天南就是了。」
「行吧,行吧,反正咱們也有年頭沒見了,再加上最近沒什麼活兒,我倒是能請的了幾天假。那我們就天南市見吧!好了,先不說了,掛了!」王磅礡雷厲風行,電話那邊很快就傳來了忙音。
「這也太可怕了吧,王磅礡根本就沒睡覺,也能著上,這真的是……防不勝防啊!」于兆龍說完,長出了一口氣。
「那只惡鬼曾和我說過,他的夢境一共三重,完全是按照三生石來布置的,即過去、現在、未來。磅礡所經歷的應該還是第二重中的現在,只不過此次他反其道而行之,在現實中布置了一個夢境,讓其跌落了進來。」我喃喃地分析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