盧岳麟見我遲遲沒有應他,不禁出聲催促道︰「怎麼樣夏老弟?考慮地如何啊?如果你肯高抬貴手,放過我這一次,未來你將尸盟的朋友,我們尸盟向來對朋友十分友好,同樣對于敵人也絕不心慈手軟!」
我抬頭看了一眼他,卻沒有直接回答,而是轉頭看向了芊芊︰「芊芊,我決意與眼前這兩人周旋到底,以此完成自己對沈國興的承諾!」
「夏道友,你不要敬酒不吃吃罰酒!」盧岳麟听到我如此說,登時色變,寒聲警告道。
「主人,別和他廢話,現在就將他們撂倒了事!」琪琪張牙舞爪,躍躍欲試。
此刻,我沒有理會他們說什麼,而是沉聲問道︰「芊芊,你怎麼選?如果……」
還未等我說完,芊芊直接搖頭打斷道︰「凡哥的決定就是我的決定,芊芊要與你共進退!」
「選擇?!既然你們好說歹說都不听,那老夫就讓你們沒得選!」盧岳麟雙拳一握,散出威能,怒吼道︰「琪琪,給我上!」
「是,主人!」琪琪瞬時發出了一聲怒吼,一股陰風想我們席卷而來。
「芊芊,危險快退!」我一把將芊芊拉到我的身後,一手將短棍橫持在自己的身前。
「你連布置法咒的時間都沒有,老娘倒要看看你如何擋得住我!」琪琪說話這會兒,她已經向我沖了過來。
如果不是我用短棍死死地抵住她的兩只爪子,恐怕我此刻已經被她打倒在地了。
「憑一根破棍子就想打敗老娘,小子你還女敕點!」琪琪變招極快,一手抵住我的短棍,一手向我的腦袋攻來。
多虧我修煉了《靈神九式》,感官方面比常人要靈敏一些,反應也更快一些,我見其利爪攻來,連忙將頭向後撤了一下。饒是如此,她的利爪還是在我的臉上留下了兩道血痕,血瞬時流了下來。
此時的我已經顧不上這些了,依舊揮舞著短棍與其僵持著,連血滴落在我的手背上與短棍上都顧不得了。
琪琪的攻勢很猛,幾乎招招沖我的要害攻來。
我只能完全靠本能與之對抗,幾番爭斗下來,我的身上與臉上已經有了七八條血道子了,只是並不算深,暫不致命。
「記住,這套技藝屬于高階刺殺術,其要義在于,招式是死的,而人是活的,要學會隨機應變,見招拆招。」若靈的一番話瞬時在我腦海中閃現。
「見招拆招,隨機應變!」我在心中默默咀嚼了這八個字︰「見招拆招,隨機應變!原來是這樣,我似乎明白了!」
我現在手中雖然沒有了匕首,但短棍也是一樣的。
就在我快被她逼入死角的時候,我果斷選擇用自己的肩膀去接她的右掌。
對于我突然的這種「找死」行為,她顯然是沒有預料到的,就在她因為抓傷我而愣怔了兩三秒的時間時,我照著她的腦袋就是一棍。
這一棍,我可謂是使出了渾身力氣,因此直接將她打出了一米多遠。
「廢物,連個普通人都打不傷,白瞎了我這幾年在你身上投入的那些稀有材料!」盧岳麟再也忍不住了,一個箭步朝我沖了上來。
他的手雖然沒有踫到我,但我只覺一只無形的大手在掐著我的脖子,用力地向上提我。
我忽然有了一種窒息的感覺,身體瞬間沒有了力氣,但憑借本能的求生欲我還是用盡最後一絲力氣抓住手中的那根短棍。
「姓夏的,這就是你不願妥協的下場,我雖不能殺你,但我也讓你體會一下這種被人握在手里、求生不得求死不能的滋味!」盧岳麟抬著頭看著已經被提到半空的我,他的整張臉仿佛都瞬間扭曲了。
「放開我凡哥,我和你拼了!」芊芊忽然喊道。
「對,也有你!我也讓你嘗嘗這個滋味!」盧岳麟將另一只手也提了起來,與此同時芊芊也被抓到了與我相同的位置上。
「芊……芊!」
當我看到芊芊因痛苦而抽搐的表情時,我真的後悔了!我後悔自己不該逞能,後悔自己應該妥協才對!畢竟從大學畢業到現在,我因生活已經妥協了無數次,那再多一次,又如何呢?
「姓夏的,今天老夫就用現實告訴你一件事!沒有實力,你休想在鬼修的世界立足,即便你背後的人再硬!她再強也是她的,終究不是你的!」盧岳麟瞬時發出一陣陣狂笑。
「主人威武!主人威武!」女鬼琪琪在旁趁機附和道。
然而,此刻的我頭腦轟鳴,氣息阻滯,仿佛隨時都要暈厥過去一般。
騰!
就在這時,我的耳邊忽然傳來火焰騰起的聲音。
「我是幻听了嗎?」就在我自我懷疑的時候,只覺脖子那里一松,整個人直接摔在了地上。
「啊!」
「啊!」
與此同時,接連傳來兩道不同的慘叫聲。
听到聲音,我強打精神,用力睜開沉重的眼皮,朦朧中只見盧岳麟與琪琪兩人,同時在拍打著身上的火苗。
「怎麼回事?哪來的火?」我低頭看了一眼手中的短棍,發現一端有些發紅,用手一模還有溫度,不禁暗自喃喃︰「難道他們兩人身上的火焰是我的短棍中發出的?」
「姓夏的,算你厲害,竟然在陰沉木暗藏三昧真火!你小子有種,竟敢跟老夫玩陰的!」盧岳麟沖我狂噴的時候,剛好將身上的火焰撢滅,一股燒焦的味道瞬時從他身上散發出來。
我立即反應過來,虛張聲勢地說道︰「就玩陰的了,怎麼了?都是同行,講什麼素質啊?」
盧岳麟回手將琪琪身上的火焰徹底撲滅。
琪琪本身就是個女鬼,三昧真火對于她來說,確實是一種比較可怕的存在,所以此次受傷非輕。
我趁勢站起來,繼續道︰「姓盧的,我實話告訴你,我這根棍子里的名堂多了去了,你要不要一一嘗試一遍啊?」
「你……」盧岳麟剛要發飆,只見琪琪拉住他的手,哀求道︰「主人,我實在是受傷不淺,真的支撐不住了,如果再被其燒一次的話,恐怕真的要形神俱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