短棍剛一入手,我就感到前所未有的冰涼沉重,連忙問道︰「道長,這根棍子是什麼做的?怎麼感覺這麼古怪?」
「哦,陰沉木做的。」白雲道長輕描淡寫地說道︰「你這是剛接觸它,用用就習慣了,相信我你會喜歡上用它的感覺哦!」
「陰沉木?」此時,我還沉浸在剛才道長說的材質上面了,後面的話基本沒听到。
沉吟了一下,我不解地問道︰「道長,我看到網上有很多賣陰沉木做的手串的,難道說……」
還未等我說完,白雲道長笑著沖我擺擺手,解釋道︰「那怎麼能一樣呢?網上那些東西都是哄小孩兒的,真正的陰沉木只生長在地府或是地府與人間交界的地方,有鎮鬼以及凝結鬼氣的雙重功效,是很多鬼修夢寐以求的法寶之一。」
「鎮鬼?凝結鬼氣?」我還是有些懵懂地看著白雲道長。
白雲道長見狀,也不生氣,反而耐心地講解起來︰「其實鬼修大體分為兩種,一種是專門以克制厲鬼為己任的,另一種則是像瞎眼老道這樣操控厲鬼為自己所用的。當然,也有一些天資過人的鬼修,他們兼而有之,一方面鎮鬼,另一方面以鬼來對付鬼。」
「陰沉木的本身特性就是第三種兼而有之,不過它屬于比較雞賊的那種,比如說它在瞎眼老道的手中,它就會變成凝結鬼氣以及御鬼之物,而現下在你手中,則可變為專門鎮鬼的利器。總之,其特性完全取決于其主人選擇在哪方面進行修行。」白雲道長稍稍頓了一下,道︰「在這里我要補充一句,作為人類來說,最好選擇第一種鎮鬼,而不要去貿然地御鬼,因為鬼是極為危險的存在,稍有不慎就會被其反噬,最後受罪的是自己。」
「是,晚輩受教了。」我听完他的告誡之後,立時對他行了一個禮。
「好了,好了,我這也是拋磚引玉,後面的路有陰司大人護著你,相信用不了多久,一個強大的鬼修就會橫空出世了。」白雲道長一臉認真地對我下了斷語。
我聞言,只得憨憨一笑,不敢再說其他。
隨後,芊芊將自己的包裹以及御鬼盅全部重新收了回來,我始終覺得拿著短棍不太方便,就索性將其交到了她的手里,讓她代為保管。
一切收拾停當之後,我們三人同時看向了站在那里始終不發一言的柳如煙。
柳如煙極其聰明,知道她的未來在我的手上,連忙向我求饒道︰「小哥哥,我求求你了,你就放過我吧!都是那瞎眼道士逼我這麼干的!我真的……」
還未等她說完,我便直接伸手打斷道︰「停,首先我不是什麼小哥哥,就我這年紀叫聲大叔都不為過了。」
「哈!」芊芊沒忍住直接樂出聲來。
柳如煙見我臉色不悅,立馬低下了頭,不再說話。
「第二,之前你做過什麼,我不想再問。但那個被你殺死的人是無辜的。」我一指臨近隧道口處的那具穿著運動服的男尸。
「是,是,都是我的錯!」柳如煙也不再辯解,急忙低頭認錯道。
「不過……」我朗聲道︰「不過,念你剛才在打傷我們倆之後,沒有再下殺手,也沒有出爾反爾去擊殺大巴車里的人,所以我決定……」
我故意停頓了一下,在場的三個人同時看向了我。
「凡哥,你的決定究竟是什麼啊?簡直急死人了!」芊芊咬牙切齒地抗議道。
我微微一笑,道︰「所以我決定暫時放你一馬,但……」
「凡哥!」芊芊徹底爆發了。
「不是,芊芊別激動,我這次真不是故意的,你別急啊,听我把話說完。」我連忙解釋了一下,繼而對柳如煙說道︰「但是你必須跟白雲道長先回白雲觀。」
「跟我走?」白雲道長听到我這樣的安排,也是一愣,先是看了柳如煙一眼,又看向了我,鄭重地問道︰「夏凡,你小子究竟在搞什麼名堂?為什麼讓她跟我走?」
我輕輕一笑,解釋道︰「道長,岳靈溪我真的暫時不能還你了,我知道你們兩口子雖然嘴上沒說,卻一直將她當女兒看待。」
「這個……」白雲道長臉上露出一抹尷尬,但也算是默認了。
「所以,我希望讓柳如煙做您的干女兒,希望可以彌補您驟失女兒的缺憾。」我頓了一下,道︰「同時,柳如煙身上還有很多地方,需要您老兩口多費心教,重新將她導入正途。不知您意下如何?」
白雲道長沉默少頃,看了一眼柳如煙,問道︰「孩子,我比你至少要大一千多歲,做你父親綽綽有余,如果你願意的話,我就帶你回去,我會好好栽培你,如果你不願意的話……」
「如煙願意,如煙願意!義父在上,請受如煙一拜。」柳如煙隨即欠身行禮道。
「好,起來吧!」我看得出來白雲道長情緒有些激動,只是故作鎮定地說道。
見到柳如煙如此,我不禁暗自慶幸了一番︰「看來我對她的判斷沒有錯,雖然自由對于她來說彌足珍貴,但是在生死面前,她還是會選擇先生存!或許這就是她的生存之道吧!」
解決了柳如煙的事情,我最終將目光落在了那名死去的普通人身上。
旁邊的白雲道長似乎看出了我的擔憂,隨即道︰「夏凡,將大巴車上的人都叫下來吧,最後的事情我來解決吧!」
「解決?怎麼解決?」一道閃念劃過我的心頭,我看了他一眼,但見到其胸有成竹的樣子,不免又放下心來。
隨後,我沖大巴車內的于兆龍招手,示意他將所有人都帶下來。
于兆龍果然不負我望,在他的帶領下,所有幸存下來的人全部下車了,慢慢向我們這里聚攏。
我以為第一個問話的應該是韓三柏,畢竟他是這輛的票務員,但卻沒想到第一個出聲的竟然是商人慕容離。
「兄弟,你讓你的朋友將我們全都喊下來是什麼意思啊?」慕容離用炯炯有神的雙目緊緊地盯著我認真問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