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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3、四十三只皎皎

祁皎眼楮還在盯著萬法閣——, 那些聚在一起的其他法器,蓄勢待發,隨時準備撲上去, 她就不信,自己會成為歸元宗——一——在萬法閣拿不——法器的親傳弟。

正當祁皎暗下決心的時候,她隱約覺得後腦勺好像有點涼涼的, 下意識的回頭,她被驟然出現在眼前,放大了不知——少的東西給嚇的往後退了好幾步。

可祁皎後退, 那東西也跟著往前, 緊湊在祁皎面前。

雖然有些突然, 但是祁皎失措了一下, ——快就反應過來,打量起了直往她面前湊的法器。

然而不打量還好, 一打量,祁皎發現,這東西好像和法器也不太沾得上邊……

看起來不太厚,就薄薄的一層,連外殼都是最普通的藍色, 不過紙質看起來還不錯。

是的, 紙質,這是一本書。

上面還龍飛鳳舞的寫了三——大字《河洛錄》,看起來平平無奇,甚至有點寒酸。祁皎端詳了一下它的——身——板,這——厚度,她就算想用來砸人,好像也不太能夠。

私心——, 祁皎還是更向往一些長得好看,攻擊力又強的法器,就算是弓箭、鞭——什麼的都好。祁皎試著和這本《河洛錄》講道理,因為萬法閣——的法器都是有靈性的,否則也不會自己擇定主人,「那——,我覺得你好像不太適合我,要不然你試試等下一位有緣分的弟——?」

《河洛錄》豎立著往旁邊歪了歪,看起來——有喜——,如果換成人的話,這——動作應該是‘歪頭’?

祁皎不知道它這算是答應了,還是沒答應,——心翼翼的試探著往後退了一步。看——《河洛錄》沒有反應,祁皎悄悄的松了一口氣,但仍是不敢掉以輕心。她慢慢挪動,又向後了兩步,這時候《河洛錄》似乎發現了祁皎的——動作,緊追不舍的又往前了些。

祁皎哀嚎一聲,所以果然自己是被這本書看上了嗎。祁皎試著委婉給它講道理,比如自己是——咸魚,跟著她這樣的主人是沒有前途的,吧啦吧啦……

然而不管祁皎怎麼說,《河洛錄》就是緊緊跟在祁皎身後,一點也沒有放棄的趨向。

跟隨著祁皎勸導聲的,還有她腰間的鈴鐺,鈴鐺的聲音比——才嚇退其他法器時,還要來得大聲,泠泠泠,搖的——急促,像是在霸道的示威。

但是《河洛錄》和那些被鈴鐺嚇退的法器一點也不一樣,見鈴鐺響的大聲,它還特意湊上去,撞了撞鈴鐺。連鈴鐺都被它突如其來的舉動給嚇得啞聲,消停了好一會兒都不見聲響。

祁皎就更嚇——了,但是她不知道這是《河洛錄》在和鈴鐺表示親近,單純覺得這是它決心要跟著自己。祁皎猶豫了一下,「你這麼堅定的嗎?

跟著我可能沒有吃……沒有干燥的書架,貧窮如我,冬天要是冷的不行,可能還要燒書取暖……」

祁皎開始默默的嚇唬《河洛錄》,然而堅定如它,勇敢的對著祁皎翻開書頁。

祁皎以為它是要向自己展示書頁——,夠燒,正向勸慰它兩句,不必如——犧牲,就看——《河洛錄》停在某一頁。然後空白的書頁上,突然就出現了一行字,還有詳細精密的地圖。

‘麋鹿山脈,地勢險峻,常年浮有毒霧,然,主脈向西三——處,孕育上品靈脈一條。’旁邊的則就是極為仔細的地圖。

祁皎驚訝的睜大眼楮,她眨了眨眼,一時失聲。

緩了半晌,祁皎才艱難的發出聲音,詢——道︰「所以你是讓我去挖這——上品靈石的礦脈,然後我就有錢了,就可以不用燒你取暖?」

《河洛錄》沒有合上,而是保持著那一頁,上下浮動,像是點頭一樣,認可了祁皎的——題。

祁皎被驚得不行,也沒去想找什麼法器了,而是單純的指著上面的一行字繼續——道︰「可是,麋鹿山脈常年有毒霧,我就算知道那——有靈石礦脈,也進不去的,不然就會被毒死在那兒了。」

《河洛錄》又動了動,書頁翻動,重新停下來,和上次一樣,也是一片空白,然後慢慢出現字跡,「尋芷草二錢、魚尾果一顆……」

祁皎挨——念下來,最後一行字則是,「煉制成丹,可解麋鹿山脈毒霧。」

天啦嚕,祁皎驚訝不已,所以《河洛錄》這麼厲害的嗎!

她想了想,試探著繼續——道︰「那,你知道尋芷草的用途嗎?」

照例翻動,浮現字跡,詳詳細細的寫了尋芷草的功效,連帶配圖,還有該如何辨認,以及容易與之混淆的草藥。

所以,她這是撿——了一本修真界的百科全書嗎?她深覺——動,萬萬沒想——自己的運氣原來還不錯,不——驚呼,「蹭師兄的運氣果然沒錯!」

而《河洛錄》或許是被祁皎接連幾——題,——上頭了,以為祁皎還在——題,又是一輪的翻動,然後空白的頁面上,逐漸出現荀行止的畫像,栩栩如生,是他執著青徽劍,面色淡然的望著前。

祁皎沒想——,《河洛錄》原來不僅是修真界的百科全書,還能記載修士們。祁皎好奇的接著看下去,想知道這本《河洛錄》對自——師兄是怎麼描述的。

「荀行止,天靈根,資質出眾,為荀——嫡系,父母亡于雲州城獸潮……于修真界浩劫中,為挽救蒼生,身隕道消,不入輪回。」

前面的那些,祁皎看著還覺得——有趣,甚至還記載她師兄何時突破築基、金丹,可是越——後面,祁皎的面色就越凝重,饒是她缺少對修真界的常識,但也知道,每——人的命運變換莫測,窺探他人的命理,是一件——難的事。

就連擅長推衍之術的天衍宗,都未必能做——如——詳細。當年他為荀行止不過推衍出了八——字,就遭——反噬,身受重傷。

這本書,好像有點太過逆天了吧。

祁皎還想——些——于其他人的事情,卻突然覺得頭有些疼,她面色突然蒼白,失去血色,忍不住用手扶住額頭。

自從祁皎修仙之後,基本上普通的病痛都和她絕緣,如果不是受了傷,——少會——受——痛覺。而祁皎剛剛接觸的只有《河洛錄》,想來是因為祁皎短時間想要窺探的天機太——,而糟了反噬。

不過,祁皎的反噬和傳聞中的天衍宗掌門比起來,可算是輕了不少,後者身受重傷,修為倒退,祁皎卻只是頭疼。

但仍是叫祁皎有些難挨,正當她不舒服的揉額頭時,腰間的鈴鐺發出清脆的聲響,听——鈴鐺的聲音,祁皎覺得她好像緩解了些頭疼,沒那麼難受了。

等祁皎沒注意的時候,鈴鐺又像之前一樣,泠泠泠搖晃的——急,就像是在惡狠狠的警告誰一樣。

懸浮在半空中的《河洛錄》向後縮了縮,可能是因為知道自己闖禍了,也不像剛才一樣歡快。

倒是祁皎,她知道自己面前的這本,看起來平平無奇的《河洛錄》,——底有——厲害,她也不執著于非要選——能上手打人的法器了。

不說《河洛錄》能預知其他人的能力,光憑它身為修真界百科全書的神奇能力,就夠叫人心動了。

當然,祁皎不會承認,她就是覺得窺探其他人的命運,還得頭疼,作為一只夢想躺平的咸魚來說,太不友好了。

總之,她向往和祁典一樣,擁有自己的白胡——老爺爺——久了。面前的《河洛錄》,不但知道的比白胡——老爺爺更詳細,還不會在腦——聒噪的擾得人頭疼。

想要和人比試的法器,她儲物袋——還放著她師兄送她的青霜劍,貌似倒也不必太苛求。

祁皎沒有猶豫太久,拿上《河洛錄》,往萬法閣的大門走去。

不需要祁皎做什麼,當她往前走的時候,萬法閣的大門就自動打開,和之前如出一轍的厚重聲響。望著面前陡然出現的光亮,祁皎不適的眯了眯眼。

祁皎一出來,等在萬法閣門外的幾人就上前,最沉不住氣的當屬吳知。他年紀偏——,也不矜持,直接就湊——祁皎跟前,好奇的詢——,「皎皎師妹,你拿——的什麼?」

祁皎拎著手上的《河洛錄》,也不扭捏,大——的擺在吳知面前,「這。」

吳知興奮的低頭,然後笑容一瞬間凝固,「這、這——?」饒是話癆如他,一時也說不出——所以然,尷尬了一瞬,他才試圖安慰祁皎道︰「看起來好像還挺特別的。」

趙蓁就直白毒舌——了,「祁皎,你怎麼回事,拿出來的是——什麼東西,這麼重要的事,慎重、慎重、慎重懂嗎?」

顯然是氣極了,趙蓁一連說了三——慎重,語氣中滿滿的恨鐵不成鋼。

祁皎撓了撓頭,正常人對著《河洛錄》再普通不過的藍色外皮,確實——容易產生誤會,上面的字跡連——燙金都沒有。就像她之前,也以為……

祁皎連忙解釋,「師姐,其實它並沒有看起來那麼差,你等我試給你看。」

祁皎照著之前在《河洛錄》中所看——的,——起了麋鹿山脈的上品靈石礦脈。

眾人看祁皎面色鄭重煞有其事的樣——,也跟著安靜。

祁皎看著《河洛錄》像之前一樣翻動,然後顯現字跡,她興奮的抬頭看向其他人,可是他們似乎並沒有反應,好像根本就沒有看——一樣。

趙蓁明艷的眉毛蹙起,等著祁皎所說的變。

祁皎把目光落在他們身上,猶豫道︰「你們……沒看見嗎?」

吳知茫然的搖了搖頭,連修為高深的懷吾真人都沒有說話。

趙蓁脾氣比較急,但還是耐下性——祁皎,「照你所說,我們應該看見什麼?」

祁皎仔細解釋發生了什麼,還有她在萬法閣遇——《河洛錄》的經過,只是掩去了它能看——其他人命理的事情。

祁典作為祁皎的哥哥,听她這麼說,原本想要出言維護。可是身側——響起了一道清冷的聲音,「機緣難測,旁人難以窺探,也屬尋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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