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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8、三十八只皎皎

十日之期, 祁皎早早在余繆洞府的入口處等著其他人。她直接坐在那棵紅色枯樹旁的石碑上,腳一晃一晃的,有時還用手逗弄飛——她身旁的蝴蝶, 等的無聊。

說是等,其實里面的人是什麼樣——,她——一清二楚。就連祁典, 哪怕她不能夠觀測,但是也有原著劇情在。反正,這十天對——歸元宗弟——來說, 一關又一關的也算收獲頗豐。

而荀家——弟, 徒添狼狽, 白費功夫罷了。

祁皎最先看到的是祁典。

雖然祁典始終用著掩蓋修為的法器, 但是身上的氣勢無法收斂,鋒芒畢露, 似利劍一樣灼人。祁皎能感受到,自家的龍傲天哥哥周身氣息較之前更凝實。她忍不住感嘆,恐怕這趟試煉之行,他的修為又增長了不少。

同樣是數一數二的靈根,祁皎這次也是修為頗豐, 但是她完全忘記修煉了這回——了……

不由譴責了自己——句, 然後她就開始懷念荀行止,離了她師兄,自己連修煉——不積極了。

唉,重重的嘆了一口氣,祁皎覺得自己想師兄了,當然,——師兄儲物袋里的那些好吃的一點關系——沒有, 她才不是饞了,這——明是對師兄純粹的思念,祁皎理直氣壯的想。

所以,祁典一出來,就看到自家妹妹鼓著腮——,像只河豚似的,玉白的小臉苦大仇深。

他松了口氣,這幾天,他一邊闖著那些危險重重的關卡,一邊擔憂祁皎,生怕她出了什麼。而住在他識海中的白胡——爺爺卻一個勁覺得他多慮了,就差指天發誓,按祁皎的氣運,就算整個珈藍秘境突然塌了,祁皎待的那塊也一定會恰好被忽略,安全無恙。

祁典早就習慣白胡——爺爺一本正經胡謅忽悠人的樣——,絲毫不當回——,只以為是為了安自己的心。哪知道他這次可真的是肺腑之言。祁典擔憂之下,又怨自己的修為不夠,如果他能再強一點,是不是就可以護住皎皎。

有這一層思慮在,祁典修煉的決心幾乎再上了一重高峰。而白胡——爺爺看到祁典心志堅定,也不再說什麼,反正等祁典出——了,自然就能發現,他的寶貝妹妹安然無恙。

結果自然是如此。

祁典想了想,——到祁皎面前,大手覆在祁皎的腦袋上,安撫的模了模,一副寬慰的語氣,「哥哥這次在洞府里遇見了不少寶物,皎皎要不要看看有什麼喜歡的?」

原來,祁典只當祁皎是因為空手而歸才這般沮喪,所以有意將自己得到的東西——予祁皎,想逗她開心。

祁皎有些莫名,不知道祁典為什麼要提——這個,但是對上他擔憂關懷的目光時,又乖乖的把頭低下來,白女敕細膩的小手擺弄了一下腰間的鈴鐺。

「不要,那是哥哥很辛苦才拿到的。而且……」

祁皎抬頭,——神清澈認真,「我也遇到了很好的機緣,哥哥不用擔心我。」

聞言,祁典也不詢——祁皎遇見了什麼機緣,而是應了聲好。

之後出來的是歸元宗弟——,雖然面帶疲憊,但是——里透著歡欣,可見還是滿意這次試煉的收獲。

唯獨那群荀家——弟,身上昂貴的法衣,被灼燒出一個又一個洞,還有各種劃痕,連同身上——掛了彩。僅憑他們的這副模樣,就知道他們的試煉有多不易。

荀家——弟一出來,才打上照面,祁典是知道荀陵使得什麼下——手段的,剛想教訓他一番,珈藍秘境十天試煉的時間就已經到了,眾人皆被珈藍秘境的令牌傳送了出。

等他們反應——來的時候,就已經在珈藍秘境之外。

各個宗門中的人——等著他們,其他弟——也——被傳送出來,三三——聚成一堆。

唯獨荀家——弟——歸元宗的幾個弟——在一——對峙,氣氛——外奇怪。

宗門世家對荀行止——荀家的——情——有所耳聞,此刻看到這般景象,——不由露出微妙的表情,顯然是腦補了些什麼。

而站在珈藍秘境外,一連等了幾日的荀行止,在祁皎等人一出珈藍秘境的時候,就注意到了,也包括荀陵等人。

荀行止眉頭緊蹙,身姿清雋,衣袂翻飛,朝祁皎的方向而行。

祁皎也注意到了自家師兄,她不知道為什麼師兄會突然出現在珈藍秘境,但是能見到他還是覺得滿心歡喜。祁皎對著荀行止莞爾一笑,眉——彎彎,——里是純粹的喜悅——意外,「師兄,你怎麼來了?」

荀行止對著祁皎的時候,淡漠的眸——才浮——些許的笑意,看——來周身疏離——散了不少,「接你。」

祁皎听了很是開心,抿了抿唇,露出——個甜甜的酒窩。

祁典站在祁皎附近,看妹妹對荀行止熟稔的態度,——里閃——警戒,審視的將荀行止從頭掃到尾。

荀行止也注意到了祁典,但是荀行止敏銳聰穎,祁典——祁皎的面容有三——相似,又知曉祁皎有一位哥哥,輕易便知悉其中關竅。故而,荀行止對著祁典微微頷首,算是主動打了招呼。

祁典卻沒有理會,依舊是板著臉,毫不領情的將目光移開。

荀行止眉目平淡,顯然並不在意,他上前——步,恰好站在歸元宗弟——身前,不著痕跡的護住了祁皎。然後,他才將目光落在——歸元宗對峙的幾個荀家——弟身上,最後停在荀陵臉上。

面對其他人的時候,荀行止又恢復往常一般清冷的神情,毫無溫度,仿佛世間諸——皆不值置——中,就像無欲無求的謫仙,那麼高那麼遠,似乎永遠也難以企及。

荀陵最恨的就是荀行止的這副姿態,明明——姓荀,憑什麼他永遠比不上荀行止,憑什麼所有人的目光——落在荀行止身上,荀行止是天才,那他是什麼?陪襯嗎?還是廢物?

他恨恨的盯著荀行止,帶著濃烈的敵意。

風吹動了荀行止的道袍一角,愈發襯得他姿容如玉,飄渺出塵。他聲音清冽,似冷泉相擊,悅而冷,「發生何——?」

荀行止這話是在——進了余繆洞府的那些歸元宗的弟——們,幾人對視一——,還是周璟主動上前一步,對荀行止行了一禮,才將——情緩緩道來。

周璟說的中肯,既不添油加醋,也不偏頗,把他們發現宋如青失——蹤跡,以及撞見荀家——弟辱罵歸元宗,還對宋如青欲行不軌的——情一一說了出來。只是隱——了他們進了秘境的——情。

「大抵就是如此,是他們欺人在先,弟——們才會——他們發生爭執,請荀師叔明鑒。」周璟最後總結道。

周璟說完之後,祁皎還湊到荀行止旁邊,控訴荀陵對她下黑手。

小姑娘看——來白皙干淨,說話時,漂亮的——楮還帶著憤恨,但是一點也不惹人生厭,反而讓人打心——的喜歡。就算她——荀行止離得很近,因為眉——看——來太——純稚干淨,所以讓人根本聯想不到旖旎之。哪怕小姑娘很漂亮,粉女敕的紅唇因為主人的傾訴——私語而離荀行止的耳畔很近很近。

尤其是對方還是恍若謫仙、冷心冷性的荀行止,更加難以讓人生出誤會之意。

荀行止向來恪守禮儀,雖然對祁皎很好,但是從不逾矩,——人也極少會離得這般近。

祁皎乍然湊近,大庭廣眾之下,荀行止並沒有避讓,但是小姑娘細膩的氣息噴灑在耳畔,隱隱似乎有些癢意。然而浮——的這點——異樣,很快就被荀行止忽略,他听著祁皎的所言,——神逐漸泛冷。

而祁典看著祁皎——荀行止之間無形的熟稔,眉頭皺的——快夾死蒼蠅了。偏偏白胡——爺爺還在他的識海里添亂,說著風涼話,「嘖嘖嘖,好不容易找回妹妹,沒想到你妹妹連意中人——有了,你看你,順其自然嘛,總不能留你妹妹在身邊一輩——吧?」

祁典聲音冷硬,「皎皎還小,莫要胡謅!而且……」

他頓了頓,語氣鄭重,充滿承諾的意味,「皎皎是我妹妹,若她願意,便是嬌養她一生又有何妨。」

白胡——爺爺一臉嫌棄,「年少愛慕,多美好的——情,你一個後輩竟然比我還迂腐,嘖嘖嘖,小姑娘也太可憐了。」

祁典抿唇,在識海里——白胡——爺爺對話,「若按你說,該怎麼養她才算讓她喜樂無憂?」

白胡——爺爺得意洋洋,傳授著自己總結的經驗,「世人多好漁色,當年——我同輩的——修,修為大成之後,幾乎各個——養——了面首,唇紅齒白,小模樣俊俏的。要我說,你也得給你妹妹備上十個八個長得俊俏的面首,最好根骨修為也好。別人有的,我們家皎皎也得有不是?」

祁典皺眉,面色難看,「無稽之談,皎皎還是個小孩——,切勿再信口開河。」

被祁典一陣怒斥,白胡——爺爺只好訕訕閉嘴。他確實是好意,畢竟當年——他同輩,叱 風雲的一位——修,最喜歡的就是養面首,恣意放縱,——的好不暢快。

祁典罵完白胡——爺爺後,看荀行止,依舊鼻——不是鼻——,——楮不是——楮,充滿了敵意。但是不經意間又想到白胡——爺爺所言,上下打量了荀行止一番,若真是做面首……

這個念頭才剛——,就被祁典狠狠的按滅了。真是天天听著不著調的話,差點就被帶偏了,祁典在心里如是想到。

而荀行止卻不知道祁典的心路歷程,向來平心靜氣、諸——漠然的他,在听完祁皎講述的經——之後,心頭竟生出了一股郁氣,難得有了點怒容。

不——,他卻沒有像一般人那樣,怒氣沖沖。而是唇邊浮——一個冷冽的笑容,——楮看著荀家——弟,尤其是荀陵,僅僅是看著,就仿佛帶著無形的威壓,讓人喘不——氣來。

「我原不知,荀家已猖狂如斯。」

荀行止微揚的弧度,看著像是在笑,卻著著實實讓人心生壓力。

那些荀家——弟,下意識的感到慌亂,唯獨荀陵,還強撐著反駁,盡管面目蒼白,衣裳襤褸,——整潔、高高在上的荀行止形成了鮮明的對比,一如往昔。

「就算你天煞孤星,我們荀家可還大度的沒有逐你出家族,你怎可如此說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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